第11章 案件线索
“嗨，还能是因为什么，感情破裂想不开了呗。”
“哦？此话怎讲？”
“她那入赘的夫婿不堪受辱，最近闹着要和周婆娘和离，这娘们一向要强，突然遭此变故，肯定是面子上挂不住，这才发生了悲剧。”
“原来如此...”
话讲到这里，旁听的街坊邻居露出恍然的表情。
人群后面的沈小星，和秋梦堂互相对视一眼。
这些老百姓猜测的有板有眼，说的内容也是有理有据，听他们笃定的语气，好像就跟他们亲眼所见一样。
“让一让，让一让，仵作查案，闲杂人等退开。”
秋梦堂一马当先，从人群当中挤出一条通道，护着沈小星来到周记粮油的铺面跟前。
把守门户的衙役，认出了他们两个，调笑道：
“中午刚听说，仵作徒弟顶了师傅的班，没想到，这么快就走马上任了。”
“现场是什么情况？”沈小星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而是一本正经的问道。
“今天早上，巡街衙役接到死者丈夫的报案，说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老婆吊在房梁上，而且已经没了气息。”
衙役见沈小星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于是收敛神色回道。
并闪身退进房内，将沈小星和秋梦堂给放了进来。
这间粮油店门厅不小，光是摆放的货物就占地五间有余，再往里面走，有一个被单独隔开的小房间，平日里主家夫妇便在小间居住。
案件的发生地，也是在这个小房间里面。
衙役领着两人来到小间门口，伸出一条手臂指向里面，对两人介绍道：
“人是在我们来了以后，才从房梁上解下来的，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只有脖子部位有一道明显吊痕，你们的任务是排查一下，这究竟属于他杀还是自杀。”
“明白了。”
沈小星透过门框，已经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尸。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色亵衣，下半身是不过膝盖的四角短裤，这身装扮是典型的入寝服装，裸露在外的肤色白里透青，这才是一具正常尸体本该有的肤色。
沈小星隔着一段距离，简单观察了一下。
他在衙役殷勤的目光中，脚步非但没有挪动的意思，反而是后退一步，对秋梦堂道：
“梦堂，这个案子并不复杂，我想把它交给你来勘验，你有没有问题？”
秋梦堂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
“我倒是没有问题，可是你才新官上任，第一次查案就想着要偷懒，这不太好吧。”
“少废话，没问题就赶紧行动，干完收工。”
沈小星催促一声，并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是自家人才知道自家事。
清晨在义庄减寿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莲花宝鉴的启动条件也还没有彻底摸清，所以，他现在对勘验尸体，保持着十足的戒心。
能不碰尸体的情况下，尽量不去触碰。
秋梦堂不明所以，还以为师兄是想要偷懒，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衙役的注视下，他一个人走进了小房间。
核对案发现场，查验死者伤情。
秋梦堂非常熟练的走完这一流程。
正如沈小星所说，这个案情并不复杂，他很快就收集完所有信息，收回所有勘验工具后，从小房间里退了出来。
“怎么样，收获如何？”沈小星的语气，颇有师傅王林安的味道。
秋梦堂先是轻轻一摇头。
然后注意到身旁的衙役，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其中满是对结果的好奇，他急忙收起外露的情绪，用眼神去征询沈小星的意见。
“不碍事，你尽管直说。”沈小星考虑到，这个案子并不涉及到任何隐秘。
所以也没有避开旁人的想法。
更何况。
衙役才是侦办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他们的职责是破案拿人，而仵作的验尸呈文，只能起到一个辅助佐证的作用。
秋梦堂得到沈小星的授意后，这才开始坦言，道：
“房梁绳子粗两指半，死者脖子处的伤痕却有三指宽，且其中两指半的位置颜色呈深褐色，其余部位的颜色稍浅一些，绳索套在脖子上的部位很精确，但是伤口却骗不了人。”
“而且，死者的四肢僵硬，脂肪部位结块隆起，后背有尸斑呈点状分布，不符合今天早上刚刚死亡的症状，预计死亡时间，是昨日下午至入夜时分。”
“其他部位嘛...一切完好。”
“我估计是熟人作案，死者被勒死前没有任何防备，综上所述可以得出结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案，并非自杀。”
沈小星听的非常认真，对秋梦堂的勘验结果感到非常满意。
别看秋梦堂在王林安面前整天吊儿郎当，要是真的认真起来，所展现出的专业程度，比起他这个师兄也不遑多让。
沈小星边听边点头。
正准备开口夸赞秋梦堂两句时，却被一旁的衙役冲出来打断。
“不对，不对，她就是自己上吊才死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衙役朱天挡在秋梦堂身前，刻意压低声音对沈小星说道。
他神色有些慌张，探头探脑地看向店铺门口，一方面要防止同僚突然闯入，另一方面，还要安抚住沈小星这个正主。
一时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沈小星微微皱眉。
像眼前这种情况，他还是破天荒头一遭遇到。
沈小星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反驳朱天的话茬，反而用眼神示意秋梦堂，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想看一看这名衙役，究竟在闹什么幺蛾子。
朱天一阵东张西望后，确认店铺内除了他们三人，再无其他外人在场。
这才将手伸进胸前的衣襟之中，悉悉索索过后，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递到沈小星面前，表情神神秘秘道：
“沈兄弟，升官不就是为了发财吗。”
“我这里有二十两银子，够你十个月的俸银，您先收下，全当是我交的定钱，事成之后，还有二百两银子拱手奉上。”
沈小星还没有反应过来。
朱天就已经把银子塞进了他的怀中，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沈小星拿起布袋掂量了一下。
豁！比师傅王林安给的赔罪银要沉的多，这个朱天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个月的俸银。
不对。
要是算上事成之后的二百两，这些银子加在一起的数量，够他在衙门里不吃不喝干十年，要是换算成仵作学徒秋梦堂的待遇，够他干一百年了。
他到此时才明白过来，朱天这是在向他行贿啊。
想到此处，沈小星轻笑一声，随口问道：
“需要我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