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爱若有时尽
沈溪的避而不答，她为什么会害怕见到凌曳......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段经历，他的记忆里却没有......
凌曳的疑惑越来越多，他决定拨开迷雾，一窥究竟。
“我们实验基地有没有可以消除记忆的程序？”凌曳问着李牧博士。
李牧博士查了一下：“肖遥的实验室有。”
果然有。
凌曳随即来到肖遥的实验室：“你们实验室可以消除一个人的记忆？”
“可以指定时间段和区域内容，系统会把脑电波呈现出来的显记忆格式化。”
“有没有案件记录？”
“有，但是这个属于二级机密，得凌总理的授权方能查阅。”肖遥看向凌曳的眼神，像是询问或者请示。
“是所有的实例都是需要授权吗？”凌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机器人之间的对话。
“只有一项实验案例。”
“是谁的呢？”
“无可奉告。”
或许，这一例格式化记忆的案例，就是凌曳也说不定。
或许，也是关于沈溪......
大张旗鼓又欲盖弥彰的操作，像极了专权下的纪元星，像极了高层人类对机器人的统治手段。没有思想，唯命是从，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甚至，生杀决绝......
“那格式化的记忆可以恢复吗？”
“实验室没有相关数据作为参考。是谁要恢复记忆吗？”
“我。”凌曳一脸的镇定。
肖遥立马紧张了起来：“我们必须先请示凌总理，而且......”
“不必报告给凌总理！”凌曳早已不是凌东升的附属，为何事事都要知会凌东升呢？
机器人肖遥对于这种不符合程序的指令，自然是不敢擅作主张的。凌曳知道，于是问到：“而且什么？”
“因为没有做过恢复记忆的实验。我们需要先对机器人的记忆进行格式化，然后再恢复。必须有成功的实验数据，才能计算出实验的风险系数。”
“不需要。我可以作为第一个实验者。”凌曳知道凌东升的雷霆手段，只怕是机器人实验尚未完成，新的命令已下达到各个实验室。
肖遥战战兢兢不敢贸然答应：“我觉得还是需要请示一下凌总理。”
“你的意思是，实验基地凌总理说了算，我说了不算？”凌曳呵斥着。
“但是毕竟你是凌总理的长子......”
“我命令你，此事不许向凌总理报告，并且实验现在开始。”凌曳必须抢在凌东升知晓之前进入实验舱，不然，他恐怕连恢复记忆的权力都没有了。
机器人的权属，只限于最高指挥官。权力就像压在机器人头上的一座大山——也像是压在凌曳头上的一座大山。
肖遥打开了实验舱的门：“请躺上去，我需要计算格式化的显记忆容量和时间。”
“请尽快。”凌曳迅速躺在了仪器床上。
在十几分钟的检查计算之后，仪器床自动推了出来，自动抬起靠背，凌曳也随之坐了起来。
“因为没有恢复记忆的实验数据，无法预估实验时间。而且修复记忆极其消耗脑力，所以建议你先喝一杯营养液以补充体力。”肖遥说罢，电动小机器人已为凌曳送来一杯营养液。
凌曳端起营养液一饮而尽。
“系统会让你进入深度睡眠，并对你的脑供血加压，修复过程中，可能会尝试不同等级的脑电波干扰，你可能会有极度不适感，抽搐或者惊厥，甚至可能会短暂性休克。”
“可以。”
“因为是首例修复实验，成功率也无从预估，有可能会记忆残缺，有可能会旧记忆覆盖新记忆，也可能二度失忆......”
“可以。”凌曳开始不耐烦了。
“在修复过程中，需要全程监视你的脑电波状态，所以荧幕上会有你的记忆影像。”
“可以不形成影像吗？”凌曳不希望自己的专属记忆被作为实验案例保存起来。
“那我把影像转换成电波。”
“可以。开始吧。”
肖遥退出了实验舱。随着实验舱门的关闭，凌曳再次平躺下来。他感觉到有液体注射进颈动脉内，随后，他睡着了。
沉沉的，睡去。
————
纪元星会给每个满16周岁的青少年人类制造一个陪伴机器人，感情的陪伴师，以填充青少年时期的感情空白。这样成年以后的人类不会因感情空白而对感情产生太多的依恋。
然而在给凌曳生产陪伴机器人时，因系统故障，导致12号陪伴机器人与12号机器人沈溪数据调换。所以输送过来的机器人，不是感情陪伴机器人，而是拥有高智商高情商的机器人沈溪。
她是纪元星第一批注入情商的机器人之一。纪元星制造这批高情商机器人，是为了智商情商遗传研究。假定，智商情商可以由机器人遗传给子女，那么也是人类进步的一大突破。
然而，实验表明，不只是智商无法遗传，就连情商也无法通过机器人遗传给子女。所以在实验失败之后，这一批机器人都经过了消除情商处理，并被安排到了纪元星的各个洲部。
只有机器人沈溪，因为系统的失误，导致她成为了凌曳的陪伴机器人。
也是因为沈溪的高情商，在陪伴凌曳时期，为凌曳提供了极大的情绪价值。而在机器人沈溪的朝夕相伴下，凌曳逐渐开始过于依赖沈溪。
凌东升发现凌曳的行为异常之后，才开始调查系统数据，查找错误节点。并对凌曳的感情依恋进行演化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凌曳爱上了机器人。
凌东升不可能让这一幕成为现实。人类爱上机器人，情绪被机器人左右，绝不可以。
但是在销毁机器人沈溪的指令下达之后，却发现，沈溪当时已怀孕。
在凌曳的苦苦哀求，并且以“自愿接受消除记忆”作为交换，只为保护沈溪和孩子。凌东升勉强同意凌曳的请求，并且将沈溪的智商情商降到低于人类正常水平。并制造了温白机器人，安排在了沈溪身边。
是监视，也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