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说好的永不分离呢
回来后,凌曳24小时待在电脑旁,不断的发出信号,等待着实验室的回复。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经过九天的搜寻和匹配,凌曳终于连接上来自于实验室的信号。实验室已做好准备,打开虫洞,等着凌曳带着实验数据回家。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看向熟睡中的沈溪,与初遇时的精神涣散甚至失常的沈溪相比,此时的沈溪既踏实又安乐。
像一朵沐浴在阳光下的花儿。
如果说,凌曳穿越而来,是为了拯救沈溪;那么他的离去,再一次离开,会不会对沈溪造成更大的伤害呢?
但是如果把沈溪带到凌曳的世界,会有怎样的危险犹未可知。甚至沈溪极有可能根本到不了纪元星,在宇宙空间里就被撕成碎片了呢?虫洞本就是万千条时空扭曲成的隧道,交错拼凑在一起,连光线都可以被随意扭曲瓦解,可能人类还未进入,就揉成了灰。
凌曳走向沈溪,俯身在她额头上浅浅一吻,像是告别。
凌曳不能让沈溪去冒险,如果伤害在所难免,只要沈溪活着,坚强地活下去。
就在凌曳嘴唇的温润即将离开沈溪额头的时候,沈溪像有所感应一样,醒了。
沈溪一把抱住凌曳的脖子,凌曳随即慌乱起来,手足无措。
电脑的信号灯闪烁着,发出荧荧的绿光。
“是连上信号了吗?”
“是的......”凌曳不太敢回答。
沈溪眼里掠过一丝离别的痛苦,凌曳不敢看。
沈溪知道,也不敢奢求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凌曳的脖子,越来越紧,仿佛要把凌曳融化在自己的臂弯里。
突然,一束绿光照在凌曳和沈溪的身上,凌曳的全息形态瞬间被抽离,沈溪环抱着的双臂,落了空。
沈溪伸手捕捉,却什么也抓不到。
绿光照耀在沈溪的身上,沈溪僵化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
凌曳笔直地站在颁奖台上,自豪的左手高举奖杯,右手托着他的沉重的头盔。奖杯在聚光灯下耀眼夺目。
沈溪在观众席远远地为他喝彩。凌曳仿佛听见了,看向她。
光束一闪,沈溪站在候场大厅。她看见凌曳泪流满面着,乞求着一个男人,求他成全凌曳和沈溪。
那便是凌曳的父亲,凌东升,东升集团的董事长。报纸上时有报道。
凌东升在命令凌曳,离开沈溪。
分手,凌曳做不到,他甚至都不想离开沈溪一分一秒。他的余生,只能沈溪一人相伴。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是父亲的最后通牒,不是商量。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溪受到任何伤害,沈溪是他要保护一辈子,呵护一生的人。
正在此时,沈溪看见凌曳的赛车直直地冲出赛道,在此起彼伏的障碍堆上翻滚,随即如闪电般生猛的撞向外围的院墙。
“凌曳——!”
沈溪赶到医院,有两个保镖站在急救室门口,拦住了沈溪,任其苦苦哀求也不让她进去。
“让我看一眼凌曳可以吗?就一眼,只要他好好的,我就会离开,我会离开,再也不纠缠凌曳了,求求你们了!”
“沈小姐你走吧。”保镖们训练有素,任由沈溪如何求情也无动于衷。
沈溪瘫坐在医院广场边的花坛上,“我就在这里等着凌曳,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凌曳醒来......”沈溪多想再看凌曳一眼,哪怕是最后一眼。
不久,一架直升飞机低低地飞来,缓缓地落在医院主楼上方的停机坪上。机翼桨叶转得沈溪有点眩晕。
不一会儿,直升机又起飞了,急急的往东边飞去。
沈溪望着远去的直升机只剩下一个黑点,保镖们开始撤离,沈溪的眼泪瞬间如泉涌般,流淌下来。
凌曳,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我......我会离开你,永远的离开你......
沈溪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滚。
第三天,凌曳的噩耗传来,连续两天彻夜未眠的沈溪,跌跌撞撞着站不稳倒下了。再醒来,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输着液,旁边坐着忧心忡忡的母亲。
“凌曳呢?我要去看他。”
“凌曳已经......”
沈溪神情恍惚着,“说好的永不分离呢,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丢下我......”
“如果可以,我不要在一起,我只要你活着,永远幸福地活下去......”
沈溪已泣不成声。
————
“她怎么还不醒?”凌曳的全息形态回到了本身,他打开时实影像,看见地球上的沈溪,她好像昏迷了。
沈溪的表情,透着一丝痛苦。
“她的大脑受到磁力波的影响,可能会神经紊乱,产生梦魇。”陈炼是机器人科学家,他平静的分析着原因。
此时有十几名机器人科学家齐聚在凌曳的实验室里,进行着凌曳虫洞实验数据的分析。李牧博士一言不发。
凌曳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大声呵斥到:“是谁擅作主张打开的传感光波?”传感光波理应由凌曳手动打开的,这样才能确保数据的完整性。却在沈溪抱着凌曳的时候突然被打开,才会让沈溪被光束照射到。
“是凌总理的授意。”陈炼答道。
凌曳看向大屏幕,滚动的数据,不断更迭覆盖着。凌总理,凌东升,凌曳的父亲。
凌曳立即用手势切换着界面,连线到凌总理的办公室。凌总理的头像霎时出现在了大荧幕上。
“你想把沈溪带进虫洞?”凌曳直言不讳问着自己的高高在上的总理父亲。
“如果这个女孩可以成功穿过虫洞,我们将会直接获取活体传输数据,大大缩减实验时间和成本。”凌总理一本正经。
“你想过没有,虫洞尚未完善,她根本不可能传送过来。”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她会死的!”凌曳加重了语气。机器人们纷纷看向凌曳。
“那又如何,我可以做一个,或者十个活人,还给她。”
“她是人,不是机器人!你复制不了的人类!”凌曳开始生气,语气近乎低声呐喊。
机器人科学家们齐刷刷看着失态的凌曳,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凌曳意识到自己的一反常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有“焦急”,“易怒”的情绪了,难道这就是人类的喜怒哀乐吗?
凌曳知道,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让沈溪醒来。机器人们不约而同的给出意见——唤醒。人类意识不清,生命体征下降的时候,往往采取电击或者呼唤的方式。很显然,从纪元星到地球,电击的方式不可能实现。
凌曳生成了许多文件视频,但是听来看来总感觉很是生涩。他知道,没有凌曳爱沈溪的那份感情加持,估计沈溪很难被唤醒。
他不断尝试着,自己来读告白,把纪元星的一切讲述给沈溪听。他仔细回忆着在地球的这两个月的所有细节,慢慢体会着,尽量把感情融入到告白里,然后发到沈溪的电脑上循环播放。
他自己也很讶异,为何在做这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上,他却有着无限的耐心,有着想要呵护的东西。他急切地期盼着沈溪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