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安珍的自私
乌梅梅跟吉依郎离婚彻底搬离这个家庭之后,她再没有联系过我。而吉依郎在城里的生活我也不知晓,他从来没有回来过,也不曾给费阿里和他的阿妈联系。
我对乌梅梅的种种猜测也因为事情太多暂告一个段落。蓝紫她的家人都没有找她,我为什么要抓住她不放呢,就让她去做乌梅梅吧,那样的人生才能一帆风顺,才会没有波折。
费阿里家门口田地里的青稞即将成熟,费阿里和拉尔卓玛整天守在那块农田里驱赶野鸟,捉虫拔草,他们把我跟安珍结婚的日子都忘记了。
拉姆这老头倒是记得很清楚,按他们族里的习俗,他这位做阿爸的人,必须全权操办女儿的婚事。
一个炎热的日子,拉姆骑着一匹灰色的小马驹来到了费阿里家的门口,然后坐在那里就抽起了水烟。
费阿里去田地里干活去了,我还在忙着整理院子里一些东西。这些家畜接二连三地下崽,牲口圈里的空地都快被占满了,平常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和拉尔卓玛都是把食物直接放在盆里,这些家畜就争先恐后地过来抢食,直到吃得满嘴都白白的,彼此之间还会发生小型的战斗,一般都会被我给制止了。
“李沐,快出来,帮我端碗水,我渴了。”
阿姆把我当儿子一样使唤,这令我很不爽,我宁愿伺候费阿里,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给,这是瓶冰泉,您喝吧,凉凉的消消暑气。”我丢给拉姆一瓶水,然后就走了。
“李沐,站住,我今天找你来商量点事情,再过几天就是你跟安珍的婚日了,你有没有跟家人联系?或让他们过来也行。”拉姆喝完水,擦了一下嘴巴。
“呵,”这老头果然开窍了,他还想让我的家人过来,这怎么可能。如果他知道我和阿姆杰的计划,别说让家人来了,能看到我就不错了。
“阿叔,就不让我的家人来了,我只有一个母亲,年龄也大了,那么远的路来不了。”
“哦,可以买飞机票啊,到我们这里看看也不错啊,你得孝顺母亲,哪天你带阿珍回去,乡亲们才能看得起你。”
“不用了,阿叔。真的不用我妈妈来,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就行了。”我跟拉姆聊一句都觉得浪费口舌,索性就跳到牲口圈里去了。
拉姆自感没趣,他喝完那瓶水就骑着那匹马走了。
拉姆刚走,安珍就来了,这父女俩轮番上阵,让我看到就烦啊,心情无法轻松。
安珍要求我陪她去镇上走一趟,具体做什么事情她没有给我说。
今天她穿得非常漂亮,头上扎着一排小辫子,穿着红色艳美的藏裙,额头还盘着一排闪闪发光的坠饰。
“李沐,快点准备一下,陪我去镇上。”安珍自从上次被狼追之后,就再没骑过她的那匹白马,现在出行的代步工具都是那辆黄色的小摩托车。
我刚推辞了拉姆,如果再推辞安珍就显得我无情无义,本来就很少单独陪安珍单独外出,今天就破格陪她出去一次吧。
今天没有阿姆杰的打扰,也没有拉姆的监督,安珍就放飞了自我。她一把抱紧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背上,弄得我的心里像装了只小兔子,面对安珍我真的无计可施。
镇子上的人很多,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好的原因吧,人们穿着各种颜色的民族服饰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店门口,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有那么一会,我对这片陌生的土地突然动了感情。这么纯粹天然的高原之上,在南方很少见,在北方却是日常生活的地方。
穿过热闹的镇商贸市场,安珍并没有让我停下来,而是继续骑着摩托车向前走。
“安珍,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市场已过了,前面就是居民住的村落。”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安珍似乎给我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我们两个人在一个农家小院门口停了下来,这户人家的大门口支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行行藏文,我也看不懂。
当我们推开院子的大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站着好几个男人,他们的年龄跟我差不多,都穿着杂色的民族长袍,脖子里还戴着项链配饰。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冲入我的鼻孔,我已猜到了,这里是一家专看男人病的诊所。
安珍她真是疯了,居然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她以为我不愿意和她亲近是得了难言之隐的病症。
“安珍,你疯了吧?居然带我来这种地方,你真让我失望透了!”我气乎乎地掉头就走。
几个男人突然从背后抓住了我,安珍却站在一边咯咯地笑个不停。
“妈的,太闹心了。”我在心里咒骂着,我实在搞不懂这里的风俗,我来这里跟这些男子有什么关系?
那些人把我抬到一间黑暗的房子里,然后一个老者走了过来,他指使其他几个男子强行按住我,拿着一支手电筒照了我两下。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反抗这些人,最终也没有逃过他们的魔掌。
我受的这种屈辱真的比费阿里打在我身上的那些棍子疼多了,心也被撕碎了,我再看到安珍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女魔头。
“哈哈,这家伙健康着呢,把他放出去吧!”那个黑影老者并没有露面,他背着身站在一片灰色的阴影下。
必须即刻离开这里,费阿里家的工作我也不要了。
我被那几个男子强行放出来的时候,安珍正坐在摩托车上看手机。
“安珍,刚刚医生有告诉你吗?我有什么问题。”邪恶的复仇计划让我克制着怒火换了一副温柔的嗓音。
“没事,哈哈,好着呢,走吧,李沐,我太期待那一天到来了。”安珍收起来手机,又坐在我的背后欢欢喜喜地回来了。
我为安珍这种自私的决定感到悲哀,婚前检查应该去医院,怎么能来到这种野蛮的私人诊所,太残忍了。
一路上我都想把车子翻沟里去吧,那样两个人同归于尽,在另一个世界,想到这个女人也不会放过我。我就放弃了那种寻死的念头,不管如何,我要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半路上,我碰到阿姆杰骑着马来找我了。
“李沐,你跟安珍去哪里了?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阿姆杰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什么事情?你说。”安珍接过阿姆杰的话,她的语气很强势。
“不好了,费阿里他出事了,你们快点回去吧。我就知道,李沐被你带走了,所以才来这条路上找你们。”
“啊!费阿里他怎么了?”
我一听说费阿里不好了,就把一肚子怒火咽了下去,丢下安珍的摩托车,就跳到了阿姆杰的马背上。
“哎,哎,李沐,你干嘛下去?”安珍踩着油门在后面追赶着我阿姆杰。
“费阿里他栽倒在农田里了,等到拉尔卓玛发现的时候,他几乎快停止了呼吸。拉尔卓玛就坐田间地头上大声呼唤,几个路过的村民才跑过来把费阿里拉到了村头的那家诊所里,所幸并无大碍。”
费阿里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现在他突然病倒了,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正向我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