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阿姆杰救了我们
我抬头看看天,太阳隐藏在另一片山沟里,也不见了。一只黑色的大鸟从我们头顶上飞过,令人毛骨悚然。
“李沐,你害怕吗?”安珍把她的马栓好,就带着一包食物走过来。
为了这次野外探险,她准备了很多食物,都装在那个鹅黄色的背包里。
想到这一路被阿姆杰追踪,我兴趣全无,没有心情食用安珍递来的食物。
“李沐,告诉我,你多大了,以前有过几个女人?”安珍在我身边坐下。
“呵,我今年34岁了,我离过婚,你介意吗?我现在一无所有,跟着我看不到未来,你愿意过那种苦日子吗?”
“愿意啊,你大我10岁啊,我今年24岁了,李沐,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不会接受一个傻白甜的告白吧?”安珍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跟蓝紫刚好相反,她对男人的喜欢不会隐藏。”
“在没有看到阿姆杰之前,我想一切都有可能,但是很抱歉,现在我对你再没有那种渴望了。”
“你对我有渴望吗?哈哈,这很好啊,说明你还是喜欢我的,阿姆杰,去死吧,我不怕他,如果他一直骚扰我们,我就报警!”
安珍开始向我靠近,她把那鼓鼓囊囊的东西贴紧我,希望能唤醒我骨子里的那团热火。
可惜,我没有兴趣。我一把安珍推开,站了起来。
“李沐,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我,那就放纵我一次行吧?这样我就再也不会纠缠你了,你骂我卑微无耻吧,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我不想假装自己有多高尚,我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她厚脸皮求情令我感到牙根子都疼了,我对她爱意全无,怎么还能放任她在我身上纵情撒欢呢。她如果一直这样赖着我,只会让我讨厌。
“安珍,清醒点吧,不要越陷越深了,你听,我们背后是不是来了什么可怕的动物啊!”
“啊!”安珍被我从那种扭曲的幻觉里叫醒之后,她猛然站了起来。
“李沐,快跑!”安珍拉起我就奋力向栓马的地方跑去。
我转头向背后一看,几只灰色的长毛动物正发起向我们进攻。
“这是什么动物啊?太凶猛了!”
“这是狼,不要说话了,快跑,我们上马!”安珍来不及多说,就迅速解开了栓马的缰绳。
这匹马看到我和安珍被几只狼追赶,它吓得弹跳起四蹄,抖动身子就驮着我和安珍离开了这个山沟沟。
“驾,驾,驾!”
这几只狼紧追着我们,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
这些沟壑里的土坡路太难走了,又陡又斜,坡度很高,安珍的马有几次差点儿半路上跌倒。
眼看这几只野狼就要追上安珍和我骑的这匹马了,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砰,砰,砰”的枪声。
有两只走在最前的狼中枪之后,后面的几只狼就吓得掉转头逃跑了,我和安珍才从惊险逃亡中脱身。
开枪的人是阿姆杰和他的伙计们,几个男人骑着马站在路口上,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跑啊,阿珍,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看到那些小狼就吓得比兔子跑得还快!”阿姆杰开始讥讽我们。
“走开,别挡我们的路。”安珍看都没有看阿姆杰一眼。
阿姆杰迷恋安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们应该从小就生活在一块儿,阿姆杰长着一副天生坏人的面孔,他应该不缺少女人,缺少的是像安珍这么纯真善良的姑娘。
我认为阿姆杰追求安珍成功的机率不大,这并不是因为我成了第三者,而是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一路货色,安珍的个性虽然有些张扬,但她不会选择阿姆杰。
“安珍,别傻了,这家伙他根本没有看上你。他从大都市里来,即便你想嫁给他,也不可能习惯那里的生活,跟着我多好啊,吃不完的牛羊,这里整片高原都是你的,这家伙太怂了,他保护不了你!”阿姆杰骑着马围着我和安珍转了两圈,其他几个跟在他身后的人,早已准备好随时向我们进攻。
“阿姆杰,你别忘记了,我跟他交往是我阿爸和叔叔托费阿里大爷介绍的,如果你敢棒打鸳鸯,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呵,费阿里那老头,他的权势早就被他儿子在城里胡作非为压下去了,反正我是不会再听他那些胡言乱语。”
“对啊,吉依郎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好,真的给费阿里这老头脸上抹了很多灰啊!”
“哈哈......”
这几个人很熟谙费阿里家的家务事,他们是找不到打击我们的话题了,才东拉西扯把费阿里的家事拿出来讲。
“你们不要得瑟太早了,阿姆杰,我命令你立刻让路!”安珍厉声叫道。
“呵,好吧!我们放你走,真后悔打死那两只狼,不然它们现在肯定正在撕咬着你们两个人的肉。”阿姆杰看到固执的安珍无可救药,就带着同伙离开了。
“这个阿姆杰他是谁的儿子?”等阿姆杰的身影消失后,我才问安珍。
“他是仓加的儿子,你不知道吧?他跟费阿里大爷同住一个村子。”
“啊,仓加的儿子?难怪我看他和长相有点面熟,原来是遗传了仓加的面相。”我想到仓加那副看人不屑的样子,要不是有拉吉夫管着他,那次路上他可能要跟我单干一场。
“你认识仓加吗?他是阿烈措村的保安,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名叫拉吉夫的大叔。”
“没错,正是他俩,上次费阿里大叔派我去城里办事,正是这两个人陪着我。”
“噢,他们是怕你迷路吗?”
“也不是,他们只是纯粹地跟着我,生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当我和安珍骑着马从那片野坡子底下爬上来的时候,一片村落就出现在眼前。
安珍从马背上跳下来,她把一张毯子铺在地上,然后往上一躺,就不走了。
我把马栓到附近一棵小树上,马儿啃着周围的枯草,哼哼唧唧地看着我和安珍两个人坐在那里休息。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单独去见了吉依郎他媳妇?听说他又被抓进去了,唉!”安珍叹了声气。
“是的,我去见了那个叫乌梅梅的南方女人,她和吉依郎的关系并不好,婆媳关系更糟,拉尔卓玛都不跟她说一句话。这是这一个奇怪的家庭,信仰不同。”我尝试给安珍说点费阿里家的事情,想让她告诉我一点关于乌梅梅的事情。
“当然不好啦,听我阿爸他们说,乌梅梅这个女人,她很神秘,自从生了儿子后,她和吉依郎的关系就糟糕到透顶了。”
“哦,哦!”原来,费阿里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乌梅梅和吉依郎之间的关系。
“你不会是见了乌梅梅,对她动情了吗?”
“没有,我对所有的女人都不感兴趣,也没有女人能看上我。”
“我不信,反正我是看上你了,回去我就给阿爸说,让他们给我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啊!安珍,这种事情要不得,千万别冲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我吓得立即从地上坐了起来,再也无心跟安珍谈心。
安珍是吃定了我,她动不动就想亲我,动不动就找大人帮忙让我们结婚,这个女人,果然是年龄太小了,她只会冒然冲动行事,从来不想后果。
我们回到费阿里家时候,拉尔卓玛出来迎接了我们。斜阳的余辉洒在天边,风躲在光光秃秃的树枝上,也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