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来到费阿里家里帮工

我在费阿里家里住了下来，这里的居民不是很多，零零散散的只有几十户分布在萧条的高原上。他们除了自住的土房子还建了牲口圈，里面养殖着牛羊猪鸡鸭等家畜。

费阿里家里的牲口圈比较大，里面除了猪啊，羊啊什么的小家畜，还养了一头棕色的小毛驴。当费阿里领着我过来参观的时候，他的妻子拉尔卓玛正抱着一大捆秸秆走向牲口圈。

这个女人朝我看了一眼，就咧开嘴笑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她那满是皱纹的红脸上，看起来喜气洋洋。

“朋友，你会种地吗？我看你这副模样，不像拿过镰刀去收割庄稼的人啊！”费阿里仔细地看着我，他似乎看到我的脸上对土地没有什么感情吧。

“我，我不是很熟练呢，但我想试试，我对土地的感情越来越深了，我想继续在这里深造，如果您和拉尔卓玛阿姨不介意的话。”我向费阿里说了实话，我想跟他学点种地的技术，那样，我还愁不会吗？

在我没有离开家乡的那些年，我对土地的感情一半都留在我的任性里。每次我看着父母辛辛苦苦在田野上翻耕的时候，我就满脸忧愁，希望早一天离开这片黄土地，到大城里打拼。我哪里知道，那份温热的汗水是父母对土地的一往情深。

“很好啊，这些都包到我身上吧，相信我会传授给你一些经验，你也能用饱满的种子创造四季。”费阿里的老脸上笑容灿烂。

我的住处紧挨着牲口圈，周围的气味很重，费阿里在我的房子外面又包了一层黄色的无防布，那些臭熏熏的味道才被隔绝在外面。

费阿里家的农田，就在他房子后面的山坡上，干裂的土地上除了大片的缝隙，连根荒草也没有。很难想象这里风吹暴晒的生活，人们经受了多大的心理考验。

费阿里给我说，他的儿子吉依郎一家住在城里，他们在那里买了房子。

吉依郎是费阿里和拉尔卓玛唯一的孩子，他有一副天籁般的噪音，而且从小就很叛逆，初中坠学之后，就跟着一位名叫拉珂尔的邻居到城里酒吧做了一位吉他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吉依郎在音乐造诣上小有成就，他去了南方不少地方，结识了很多人。包括他现在的妻子就是一位南方人。

费阿里抽着老烟咕哝咕哝给我讲述他儿子的时候，他一直撅着嘴，纸烟顺着他那枯黄的手指，渐渐地燃烧着。

看来，吉依郎没有少让他们老两口操心，虽然他们的家庭也算这个村子里最富裕的一家了，但只要一提到吉依郎，老两口的脸上就会布满密云。

我没有见过吉依郎，也不知道他娶了一位什么样的妻子。刚来这里的一段时间，我每天都跟在费阿里和拉尔卓玛身后，抡着榔头开发门口那一片僵硬的土地。费阿里打算把这里全部种上棉花，翻土施肥就成了日常的首要工作。

因为水土不服，刚来几天我就病倒了。费阿里两口子四处帮我求医，他们也不明白我为什么弃商归农，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学种地。

村子里只有一位赤脚医生，我坐着费阿里家里的那头小毛驴，转了两道弯路来到村医的家门口时，看到医生是位70多岁的老头子。他帮我把了脉，又询问了一些比较敏感的生理问题，最后才给我开了点中成药，并交待费阿里回到家里帮我煎服。

除了呕吐，气血虚弱，无力闷胸，我并没有其他症状。

服用了那老头开的中药，我的身体很快恢复了健康。当太阳再从尘土飞扬的窗格上投射过来的时候，我精力充沛，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整个人都像脱骨换胎一样。

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向着费阿里家的方向传来，我扒开破旧的窗帘向外望了一眼，看到有两个骑马的人正朝费阿里家里走来。他们每个人都骑着一匹棕色的马，马的身上套着缰绳和马鞍。

这两个中年人刚一到费阿里家的门口，就沙哑着喉咙开口大叫：“拉尔卓玛，费阿里，快出来啊，你儿子吉依郎他在城市被抓进警察局了。”

“啊，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费阿里在房间里整理着他的种地工具，根本没有听明白外面这两个通风报信的人在说啥。

“吉依郎被警察抓走了啊，难道你和拉尔卓玛一点不知情吗？”

费阿里这才老脸一横，他怒气冲冲地走出房子，然后叉着腰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真是糟心啊！”

拉尔卓玛刚从猪圈里喂完猪，当她听到这两个人站在门口说，她的儿子被警察抓走的时候，手里的大盆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地上。

“吉依郎！”拉尔卓玛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就急匆匆的向我跑来。

“李沐先生，希望你能帮帮我们。阿吉他在城里犯了错，你看看能不能带我们两老口到城里走一趟，看看我们的孙子。”

“阿姨，不要难过，没事的，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回头我再想想怎么办。”我安抚好拉尔卓玛，就去大门口问那两个骑马的人。

费阿里正蹲在地上抽闷烟，看到我走了过来，他大概已知道拉尔卓玛向我求情了。

“阿叔，没事。这里离城有点远，你和阿姨的腿脚不方便，让我跟着他们去看一下吧？”我对费阿里的感情，就像是一个儿子对一个父亲那么信任。

“他是谁啊？”那两个人看到我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他们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费阿里的身上。

“您好，我是一个来费阿里家里帮工的朋友。吉依郎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代替这两位老人到城里走一趟吧？”我恳求这两个人带上我。

“哈，有没有搞错？费阿里那么多的亲戚，轮不到你来插手吧？”这两个人他们瞧不上我。

“拉吉夫，你们不要瞧不起任何人，我家这位朋友，他是一位忠诚可靠的人，别看他刚来到我家，干活真比吉依郎那小子强多了！让他去吧，以后我家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办了。”费阿里冲这两个人发起了火，他的眉头皱得像一条河流。

拉尔卓玛站在一边在抽噎，我不知道吉依郎犯了什么罪，警察为什么要把他抓走呢？带着这种好奇，我迫切想去西域城里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