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产
金秋时节太湖桂香最浓,小燕子足月发动,郑清和寸步不离守在产房外,手心全是汗,萧剑、柳青柳红也候在院外,连老渔翁都拄着拐杖赶来,一遍遍叮嘱稳婆仔细。产房里传来小燕子爽朗却带劲的喊声,郑清和急得来回踱步,萧剑强压心绪安抚众人,柳红早炖好鱼茸粥和安胎汤,就等母子平安。
折腾近两个时辰,产房传出婴儿清亮啼哭,稳婆喜滋滋抱出来报喜:“恭喜郑先生!恭喜老板娘!是个大胖小子,眉眼跟老板娘一样精神!”郑清和快步上前,先问小燕子安危,待见到妻子面色虽倦却笑意盈盈,才小心翼翼抱过孩子,喜意溢于言表,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只反复道“辛苦你了,燕子”。
消息传开,燕记所有分店即刻挂红,门头全换上新红绸,当日所有食客都送招牌蟹粉鱼丸一份,平江镇主店更是免费派发鱼茸粥给街坊邻里,连太湖渔户都收到燕记送来的糟鱼礼盒,全城都沾着这份喜气。萧剑看着襁褓中软糯的小家伙,拍着郑清和的肩笑道:“咱燕记有小掌柜了,往后手艺和生意都有传承!”柳红忙着给小燕子炖进补的银鱼山药羹,柳青也拎着刚订的绸缎布料赶来,说要给小侄子做衣裳,一家人围着母子俩,热闹又暖心。
趁这喜庆劲儿,萧剑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早已备好的玉佩,郑重递给柳红:“之前忙着分店的事耽搁了,如今燕子生了,燕记也稳了,我想跟你定下来,来年开春桂花再开时,咱们成婚,往后一起守着这家子,守着燕记。”柳红脸颊微红,接过玉佩点头应下,众人纷纷起哄道贺,老渔翁笑得捋胡须:“好事成双!燕子添丁,你俩定亲,燕记真是福运满满!”一旁柳青也笑着接话,说自己跟邻镇渔户女儿早已商量好,等萧剑柳红成婚时,他也一并把婚事办了,凑个三喜临门,满院欢声笑语更盛。
郑清和几乎包揽了小燕子月子里的所有琐事,每日亲自下厨,按着稳婆的叮嘱换着花样做补品,银鱼羹、鱼茸粥、山药炖鸡轮番来,既鲜又补,还特意避开小燕子不爱吃的腥气,连喂药都亲自温好递到嘴边,细致入微。小燕子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再看看身边的孩子、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从前在京城大杂院从未敢想的团圆与安稳,如今全握在了手里。
与此同时,京城紫禁城里,景阳宫的气氛却压抑得很。五阿哥永琪的嫡福晋是西林觉罗氏,乃鄂尔泰嫡孙女、鄂弼之女鄂挽挽,出身名门望族,端庄持重,深得太后与皇上认可,在景阳宫说一不二;妾室仅有海宁陈知画一人,另有如格格、胡氏两位通房,胡氏是胡太医之女,略通医术,平日里专司调理永琪的身体,颇得永琪几分看重。
这日鄂挽挽设宴,景阳宫众人齐聚,鄂挽挽端坐主位,语气平淡地叮嘱胡氏多给永琪炖些温补汤药,又提点陈知画打理好景阳宫的中馈琐事,全程姿态从容,气场十足。陈知画坐在下首,指尖死死攥着帕子,脸色难堪到极致,满心都是不甘与怨怼。
前世她好歹是正经妾室,凭着算计挤走小燕子,又母凭子贵熬成嫡福晋,风光无限;可这一世,她不过是个普通妾室,上头有出身显赫的鄂挽挽压着,下头还有懂医术、能近身伺候的胡氏分宠,连侧福晋的名分都摸不着边,在景阳宫毫无话语权。她看着鄂挽挽从容号令众人,看着胡氏能随意出入永琪书房伺候汤药,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心口堵得发慌,只觉憋屈又不甘。
她何尝没想过效仿前世的法子,可这一世永琪对鄂挽挽敬重有加,又有太后撑腰,她根本无从下手;更别提当年帮着她的主角团早已分崩离析,紫薇困在学士府,与金锁共侍一夫自顾不暇,根本没人能帮她。陈知画越想越觉得悲凉,前世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这一世竟连皮毛都碰不到,只能在景阳宫的规矩里苟延残喘,任由命运摆布。
而学士府里的紫薇,听闻景阳宫的近况,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叹了口气。她如今早已没心思关注宫里的纷争,每日守着自己的嫡子,应对着府里的规矩,与金锁客气相处,日子过得平静却压抑。偶尔想起前世劝小燕子接纳陈知画,说她是为救萧剑才嫁入景阳宫,转头便忘了慈宁宫的鸿门宴,忘了太后本就是要让陈知画取代小燕子,如今风水轮流转,她自己也落得与他人共侍一夫的境地,她便只觉是因果报应,是自己活该。
江南的暖意与京城的寒凉隔着千山万水,燕记的生意愈发红火,分店已遍布江南大半府县,小燕子坐完月子后,偶尔会抱着孩子去主店转转,看着伙计们忙碌,听着食客们夸赞,郑清和始终陪在她身边;萧剑柳红忙着筹备来年的婚事,同时打理着各地分店的统筹;柳青也在忙着和未婚妻对接渔户,优化食材供应链,一家人各司其职,朝着江南湖鲜首富的目标稳步前行。
太湖的风卷着桂香与鱼鲜,吹遍江南的大街小巷,燕记的烟火气温暖而热闹,小燕子抱着孩子,望着身边笑意盈盈的众人,只觉此生无憾,那些京城的纷争与苦楚,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再也扰不了她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