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分店

开春后太湖莼菜刚冒尖，小燕子正带着徒弟在码头收鲜鱼，忽然听见熟悉的京城腔调喊“燕子”，转头就见柳青柳红兄妹提着行囊站在人群里，风尘仆仆却眉眼明亮。

她愣了半秒才扑过去，又笑又喊：“你们咋来了！”柳青挠挠头笑说，京城大杂院拆了，兄妹俩想着她在江南扎根稳当，索性一路寻来投奔，柳红也接话，说在京城做小买卖总受气，不如来江南跟着她闯。

小燕子拉着二人回燕记，炖了蟹粉鱼丸汤，又摆上糟鱼、腊鱼，听他们讲一路颠沛，想起当年在京城大杂院互相帮衬的日子，眼眶发热。酒过三巡，小燕子忽然拍桌：“我正愁燕记名气大了顾不过来，你们来得正好，咱们开分店！”

她做主店，守着平江镇的老招牌，把控手艺和食材；柳青活络懂周旋，负责找铺面、对接渔户；柳红心细手巧，学东西快，管分店后厨和账目，兄妹俩当即应下，三人越说越起劲。

小燕子雷厉风行，次日就带着柳青去邻镇选址，挑了临码头的铺面，人流量大又方便收鲜鱼，租金谈妥后，她拿出大半积蓄翻新铺面，按主店风格装了竹帘、挂了牌匾，写着“柳记湖鲜”，既显亲近又和主店呼应。她手把手教柳红捶鱼丸、调糟卤，从辨鱼鲜到煮高汤，每一步都盯着，柳青也跟着跑渔市、认商户，很快摸清邻镇行情，连老渔翁都帮着牵线，保证分店鲜鱼和主店同源。

筹备月余，柳记湖鲜开张，小燕子特意请了平江镇的街坊和知县捧场，主店的招牌蟹粉鱼丸、清蒸白鱼照样供应，柳红还学着加了邻镇人爱吃的辣炒鱼块，柳青嘴甜会吆喝，开业首日就座无虚席。小燕子怕分店失了味，每日一早去分店盯后厨，教徒弟们帮衬柳红，遇着棘手的客人，她亲自出面周旋，不多时柳记就站稳脚跟，食客都说味道和燕记不分伯仲。

主店分店两头忙活，小燕子反倒更有干劲，她定了规矩，主店分店食材统一从太湖渔户采买，绝不以次充好，手艺上师徒互通，每周聚一次交流菜式，柳青还琢磨出鱼鲜外卖，用保温食盒送上门，颇受商户青睐；柳红则推出时令套餐，春日莼菜羹、夏日冰镇鱼丸羹、秋日蟹宴、冬日腊鱼暖锅，跟着节气换花样，生意愈发红火。

这天夜里，三家店的人聚在燕记后院，桌上摆满湖鲜佳肴，酒酣耳热时，小燕子搓着手乐开了花，猛地和柳青柳红一拍手，眼神发亮：“当年在京城连顿饱饭都难，如今咱们有主店有分店，往后咱们好好干，把湖鲜开到周边府县，有福一起享，咱们也创业当大老板，争做江南湖鲜首富！”

柳青哈哈大笑，举杯应和，说定不负她的心意；柳红也笑着举杯，眼里满是底气，从前在京城看人脸色，如今有自己的铺子，还有姐妹兄弟相伴，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徒弟们也跟着起哄，说要跟着老板娘、柳掌柜把湖鲜传遍江南，老渔翁坐在一旁，看着热闹的众人，笑着捋胡须，直说小燕子有本事，不仅自己站稳脚跟，还带着乡亲们谋生计。小燕子望着满院烟火，心里满是踏实，当年从京城仓皇逃离，谁能想到如今能有这般光景，有并肩的兄弟姊妹，有传得下去的手艺，有蒸蒸日上的生意，比她当初只求安稳的日子，还要圆满十倍。

往后日子里，燕记主店依旧是平江镇招牌，老客们认准这里的烟火气；柳记分店越做越大，柳青又在另一个县城寻了铺面，筹备开第二家分店，柳红也带了两个徒弟，后厨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小燕子偶尔会去各分店巡查，其余时间陪着干爹下太湖，或是在主店后厨琢磨新菜式，闲时就和柳青柳红小聚，聊生意聊过往，再也不提京城的苦，只盼着把湖鲜生意越做越稳，真如当初说的那般，成了江南湖鲜首富，也让跟着他们的人都能吃饱穿暖，安稳度日。

而京城的紫禁城，此时正忙着筹备尔康和紫薇的大婚，漱芳斋里张灯结彩，金锁忙着清点陪嫁，紫薇穿着新制的衣裙，看着窗外的海棠，想起尔康许诺的婚后安稳，嘴角含笑。皇上赏了许多珍宝，福家也备足了聘礼，宫里宫外都透着喜气，没人再提起当年那个消失的小燕子，更不知她在江南带着兄妹创业，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各自守着各自的圆满，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