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婚

重阳当日天朗气清，太湖畔金桂飘香，燕记主店从门头到湖畔长街都挂满红绸喜字，渔船列队系着红布，湖面乌篷船穿梭，一派喜庆。天刚亮，柳青柳红就带着伙计们摆盘备菜，全鱼宴的食材码得整整齐齐，蟹粉鱼丸、碧波银鱼羹、糟鱼腊味层层叠叠，郑清和亲手酿的桂花酒摆满酒坛，萧剑一身利落青衫，领着几位江湖好友守在码头街巷，既要迎客又要护场，利落妥帖。

小燕子穿着枣红绣太湖鱼纹的喜服，鬓边别着郑清和亲手摘的金桂，老渔翁牵着她的手从后院走出，粗糙的掌心满是暖意，轻声叮嘱她往后好好过日子。她踩着红毯往前，见萧剑立在人群前朝她笑，眼眶一热，萧剑快步上前，替她理了理喜服衣襟：“妹妹，哥在，今日风风光光嫁出去。”说罢便陪着她往湖畔主礼台走，江湖好友们齐声道贺，镖师们更是敲锣打鼓，引得街坊邻里挤着看热闹，都说燕记老板娘的婚礼，是平江镇头一份的热闹。

吉时一到，郑清和身着锦色长衫，温文尔雅立于台前，见小燕子走来，眼底满是柔光，伸手牵住她的手。老渔翁作为证婚人，笑着念完祝词，两人对着太湖、对着亲友行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老渔翁受礼），夫妻对拜时，小燕子笑得眉眼弯弯，郑清和轻声道：“往后三餐四季，我陪你煮鱼研墨。”

礼成后湖畔喜宴开席，几十桌全鱼宴沿湖排开，每桌都以“鱼”为礼，鱼丸喜糕寓意团团圆圆，清蒸白鱼寓意年年有余，银鱼莼菜羹清鲜解腻，再配上糟鱼、腊鱼、鱼冻，道道都是燕记招牌。郑清和陪着书院同僚、商户友人敬酒，言语间皆是对小燕子的珍视；萧剑则领着江湖好友、镖局众人对饮，席间说起往后要和小燕子兄妹联手把湖鲜生意做大，众人纷纷叫好，都说愿帮着打通外府销路；柳青柳红忙着给街坊邻里布菜，孩童们捧着鱼丸喜糕追着跑，张阿婆拉着小燕子的手，塞给她亲手绣的平安符，满院欢声笑语混着桂香鱼鲜，飘得满湖都是。

酒过三巡，小燕子换了轻便短打，端着桂花酒走到台前，拉着郑清和、萧剑、柳青柳红站在一起，爽朗开口：“多谢各位来贺喜！当年我孤身来江南，如今有哥、有柳氏兄妹、有清和，还有各位亲友帮衬，往后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把燕记湖鲜开到江南各地，一起创业发家，奔小康成首富！”话音落，萧剑率先举杯附和：“兄妹同心，定能成事！”柳青柳红跟着举杯，台下宾客纷纷响应，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萧剑趁宴席热闹，和小燕子、郑清和凑在一起聊起规划，说自己游历江湖时结识不少外府商户与漕运友人，往后由他牵头对接漕运，把糟鱼、鱼丸礼盒通过漕运卖到沿江府县；柳青负责各地铺面选址与伙计招录，柳红坐镇后厨，统一各店手艺标准，小燕子与郑清和则守着主店，把控食材与菜式研发，几人分工明确，一拍即合。郑清和还提议，先做一批印着燕记标识的便携礼盒，搭配不同口味糟鱼与真空鱼丸，适配远途运输，萧剑连连点头，说这主意稳妥，江湖友人也能帮忙在外府推广。

宴席从正午闹到日暮，夕阳洒在太湖上，波光粼粼映着红绸，宾客们尽兴而归，不少商户当场就定下礼盒订单，说要把燕记湖鲜当作特产送人。萧剑送完江湖好友，回来时见小燕子正和郑清和在湖畔收拾，柳青柳红在对账，老渔翁坐在一旁喝着桂花酒笑，他走上前道：“妹妹，婚礼忙完，咱们明日就去邻府考察漕运码头，先把外府销路打通。”小燕子笑着应下，郑清和在旁补道：“我已整理好各地商户名录，明日同去，帮着敲定合作章程。”

夜里燕记后院仍有余温，红绸未撤，桌上摆着剩下的鱼丸喜糕与桂花酒，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小燕子啃着鱼丸，说起当年在京城大杂院的苦日子，再看如今兄妹团聚、良人在侧、生意红火，眼眶微红。萧剑拍着她的肩：“往后都是好日子，一家人齐心协力，不愁做不成江南湖鲜首富。”柳青柳红也跟着点头，说各分店伙计都已待命，就等开疆拓土，郑清和握着小燕子的手，温声道：“不管生意多大，都先顾着你舒心，累了便歇，我陪着你。”

众人说说笑笑到深夜，太湖晚风送凉，桂香萦绕，小燕子望着身边的家人与良人，只觉满心踏实。重生一世，她逃离京城牢笼，在江南扎根，有兄妹并肩创业，有良人朝夕相伴，有烟火暖身，有奔头在怀，这重阳婚礼，不仅是她与郑清和的圆满，更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奔小康的开端。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学士府，秋日庭院里菊花盛放，紫薇挺着孕肚坐在廊下，看着金锁也被丫鬟扶着出来散步，小腹已微微隆起，福晋正笑着叮嘱厨娘给金锁炖燕窝，语气亲昵。尔康陪在一旁，一边顾及紫薇，一边应对福晋的叮嘱，神色疲惫。紫薇望着飘落的菊瓣，心里五味杂陈，她腹中虽怀了嫡子，可府中添了侧室，往后再无纯粹的情意，深宅大院的琐碎与规矩，早已磨平了她往日的灵气，只剩满心安稳度日的期许。她偶尔想起江南，想起那个爽朗跳脱的身影，却也只是轻叹，各自的人生早已岔路，再无交集，唯愿彼此都能守着眼前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