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若媑初设女子坊
秋风吹得人骨头缝里发紧，赵若媑裹紧狐裘站在自家府衙后巷，望着墙角蜷缩的绣娘李氏。女人怀里的孩子正发着高热，小脸烧得通红，而李氏的指尖还留着被银针扎破的血痂——那是她们为绸缎庄赶工落下的伤。
“赵小姐，求您救救我儿……”李氏突然抓住若媑的裙裾，泪水滴在青石板上，“绸缎庄说不做完三百件嫁衣，就扣我们三个月工钱……”
若媑蹲下身，指尖拂过孩子滚烫的额头。天机阁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触发任务：建立首个女性工坊，解救受压迫绣娘，任务奖励：权谋值+50】。她转头看向陪她出来的苏金铄和刘昊雅，两个好友眼中同样燃着怒火。
“走，去绸缎庄。”若媑攥紧腰间的凤纹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此刻在掌心硌得生疼。
绸缎庄内，掌柜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三个小姑娘闯进来，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哪家的丫头片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张掌柜好威风。”若媑掀开帷帽，露出官宦千金的气度，“听说您克扣绣娘工钱，还逼得人家孩子生病没钱看？”
掌柜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嚣张：“赵小姐怕是听了小人谗言。那些绣娘手脚慢，我不逼紧些，这生意还怎么做？”
“手脚慢？”苏金铄突然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方绣帕，“您看看这针脚，可比您店里的上品精致多了。这是李氏在家赶工的，您却说是‘手脚慢’？”
掌柜盯着绣帕，眼神闪烁：“这……这不过是偶然！”
刘昊雅从随身药箱里取出银针，走到孩子身边，迅速施针。孩子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烧也退了几分。她转头对若媑说：“若媑，这孩子是积食发热，再拖下去怕是要烧坏脑子。”
若媑转身对掌柜说：“张掌柜，我有个提议。您把绣娘都交给我，工钱照付，成品我保质保量交给您。如何？”
“你？一个黄毛丫头能管得住那些妇人？”掌柜嗤笑。
“若是做不到，我赵家赔您双倍损失。”若媑直视掌柜的眼睛，毫不退缩。
掌柜权衡片刻，点头答应。他心想，这不过是官家小姐一时兴起，等她碰了壁，自然会知难而退。
三日后，赵府西跨院挂起“凤栖阁”的牌匾。若媑站在院中，看着二十几位绣娘带着孩子搬进来，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女人有的蓬头垢面，有的眼神怯懦，唯有手中的绣针还残留着一丝倔强。
“姐妹们，从今日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若媑站在石阶上大声说，“孩子有专人照看，工钱翻倍，活计做完就能休息。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偷懒耍滑，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绣娘中有人抽泣起来：“赵小姐，您这是菩萨心肠……”
“我不要你们感恩，我要你们自立。”若媑目光扫过众人，“等你们攒够了钱，能挺直腰杆做人，能把孩子送进学堂，那才是真本事。”
苏金铄从空间里取出几匹从海外运来的云锦：“这些布料，你们试着绣些新花样。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商铺，只要东西好，不愁卖不出去。”
刘昊雅则在角落支起药案：“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找我。但我更希望你们爱惜自己的身体，别再像以前那样拼命。”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一日清晨，一群地痞闯进凤栖阁，为首的是绸缎庄掌柜的弟弟。
“赵若媑，你断我哥财路，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地痞头子挥了挥手，手下人便开始砸东西。绣娘们吓得尖叫，孩子们哇哇大哭。
若媑站在门口，不慌不忙地说：“王二，你可知私闯官宅、殴打良民是什么罪？我爹是三品大员，你动我一根手指，明天就能让你在大牢里唱曲儿。”
王二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狞笑着说：“别拿你爹吓唬我！今天不砸了这破地方，我就不姓王！”
眼看地痞们就要动手，突然一声娇喝传来：“住手！”苏金铄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护院冲了进来。这些护院都是她从商队里精挑细选的，个个身强力壮。
“苏金铄，你敢护着这丫头？”王二色厉内荏地说。
“我不仅敢护，还要报官。”苏金铄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哥在绸缎里掺次棉？这些证据，我早就交给了官府。”
王二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姑娘竟然如此不好惹。就在这时，刘昊雅突然指着王二身后的一个地痞说：“你脸上有红斑，是染上了天花吧？还不快离这些孩子远些！”
地痞们一听“天花”二字，顿时慌了神。在这个时代，天花几乎等同于死神。众人作鸟兽散，连王二也跑得比兔子还快。
经此一役，凤栖阁的名声反而更响了。越来越多受压迫的女子前来投奔，若媑将她们按照特长分类，除了刺绣，还开设了纺织、印染等工坊。苏金铄负责销售，刘昊雅则保障众人健康。
一个月后的深夜，若媑正在批改工坊账目，天机阁系统突然提示：【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额外奖励：解锁“人心所向”技能，可在关键时刻凝聚众人力量】。
她走到窗前，望着工坊内灯火通明的景象，绣娘们一边说笑一边刺绣，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这一幕，让她想起系统最初的任务：改变女子命运。或许，这就是开始。
“若媑，在想什么？”苏金铄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今天绸缎庄掌柜亲自来道歉，还说要长期合作呢。”
“我在想，凤栖阁不该只是个工坊。”若媑接过莲子羹，“它应该是所有女子的避风港，是我们改变这个世道的第一步。”
“好，那我们就一起走下去。”苏金铄笑着说，“有你出谋划策，有昊雅治病救人，还有我管钱，这天下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凤栖阁的飞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