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若媑舌战七老儒
深秋，细雨如牛毛般洒落，为这座繁华的都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幕。赵若媑身着一袭淡青色襦裙，腰间系着母亲留给她的那条绣着并蒂莲的鹅黄色丝绦，在父亲赵御史的带领下，踏入了那座令无数女子望而生畏的鸿儒书院。
鸿儒书院的正堂内，七位白发苍苍的老儒正襟危坐，他们身着宽大的深灰色长袍，脸上满是对女子的轻视与不屑。在他们看来，女子无才便是德，赵若媑一个小小女童，竟要挑战延续千年的书院规矩，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御史，你可知这书院乃是传承圣人之道的地方，岂容女子踏足？”为首的孙大儒目光如炬，严厉地看向赵御史。
赵御史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又带着一丝坚定：“孙大儒，小女若媑自幼聪慧好学，对圣人之道也颇有见解。此次前来，是希望能让诸位大儒见识一下女子的学识，也恳请书院能打破陈规，接纳女子入学。”
孙大儒冷哼一声：“女子学什么？相夫教子才是她们的本分！若让女子进了书院，成何体统！”
赵若媑从父亲身后走出，她虽然只有八岁，但眼神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自信。她福了福身，清脆地说道：“孙大儒，孔子云‘有教无类’，这‘类’字，可从未将女子排除在外。况且，学问之道，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女子为何不能学？”
“荒唐！”另一位李大儒拍案而起，“女子心思浅薄，如何能领悟圣人高深的学问？就算学了，又有何用？”
赵若媑不慌不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儒此言差矣。古有班昭续写《汉书》，她的学问与见识，丝毫不输男子；今有太后垂帘听政，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女子若不能学，班昭如何能著书立说，太后又如何能执掌朝政？”
“那不过是个例！”孙大儒强词夺理，“天下女子千千万，又有几个能如班昭、太后？”
“大儒这是本末倒置了。”赵若媑微微一笑，“正是因为女子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才使得有才华的女子被埋没。若书院能广纳女子，给予她们学习的机会，将来必定会涌现出更多像班昭、太后一样的杰出女子。”
此时，一直沉默的王大儒开口了：“就算女子能学，可女子生性柔弱，若进了书院，与男子一同学习，难免会生出许多是非。”
“王大儒，这并非女子的问题，而是规矩的问题。”赵若媑从容应答，“书院可以制定专门的规矩，让男女分开授课，各自学习。而且，学习本就是一件庄重之事，若心中有杂念，即便男女分开，也会生出是非；若心中只有学问，男女一同学习又何妨？”
七位老儒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一个八岁女童竟能如此伶牙俐齿，将他们的诘难一一化解。但他们依然不愿轻易改变书院的规矩，孙大儒皱着眉头说道：“即便你说得有理，可女子学了这些学问，最终还是要嫁人，又有何意义？”
赵若媑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儒，女子嫁人，并非是学问的终结。相反，有学问的女子，能更好地教育子女，能在夫家明事理、辨是非。而且，女子也并非只能困于内宅。若有机会，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样，为国家、为百姓贡献自己的力量。难道大儒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无知无识、只能依附男子生存的女子吗？”
正说着，赵若媑腰间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这是天机阁系统给出的提示。她心中一动，继续说道：“诸位大儒，如今国家内忧外患，正需要人才。若能让女子也接受教育，岂不是能为国家增添更多的助力？女子并非是国家的负担，而是潜在的宝藏，只待被发掘。”
七位老儒陷入了沉默，赵若媑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了他们心中。他们一直坚守的陈规，在这个小女孩的话语面前，似乎变得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书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苏金铄和刘昊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苏金铄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绸缎裙，头上戴着她自己用聚宝斋空间里的奇珍异宝打造的发饰，闪闪发光；刘昊雅则身着一袭素白襦裙，手中抱着一卷厚厚的书册。
“若媑，我们来给你助威了！”苏金铄大大咧咧地说道。
刘昊雅则走到赵若媑身边，轻声说道：“若媑，我把能找到的关于女子求学的典籍都带来了，或许能帮到你。”
赵若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了好友的支持，她更加坚定了信心。她转头看向七位老儒，说道：“诸位大儒，我并非是要颠覆传统，只是希望能给女子一个学习的机会。女子与男子，同样是天地所生，同样有追求学问的权利。”
孙大儒沉思良久，终于缓缓说道：“今日听你所言，倒是让老夫有些触动。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三日后，在这书院的讲经堂，你若能再次说服在场的学子和先生，我便同意在书院开设女子学堂。”
赵若媑心中大喜，连忙福身行礼：“多谢孙大儒！若媑定当全力以赴。”
离开书院后，三人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苏金铄兴奋地说道：“若媑，你刚才太厉害了！那些老儒被你说得哑口无言。”
刘昊雅也笑着点头：“是啊，若媑，你对答如流，我都佩服不已。三日后，我们也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赵若媑感激地看着两位好友：“若不是有你们，我今日也不会如此顺利。三日后，还得靠你们帮我一起准备。”
“没问题！”苏金铄拍着胸脯说道，“我聚宝斋里有不少珍贵的典籍，我回去整理一些，肯定能派上用场。”
刘昊雅也说道：“我再去搜罗一些古今女子的事迹，到时候在讲经堂讲给大家听。”
三人说说笑笑，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而她们为女子争取求学机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