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昊雅妙手医公主
汴梁城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青石路上泛起一层水光。刘昊雅撑着油纸伞，怀中紧紧抱着一本《黄帝内经》，裙摆被雨水浸湿了半截。她刚从城东的旧书铺出来，正想着快点回家研读新淘来的医书，却见前方街道被侍卫层层围住，人群骚动不安。
“让开！让开！”一名侍卫高声呵斥，手中长枪寒光闪闪。
刘昊雅踮起脚尖张望，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街边，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额头上敷着湿布，嘴唇青紫，时不时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
“是三公主！三公主这是怎么了？”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刘昊雅心中一动，拨开人群挤到马车旁：“我懂医术，让我看看！”
“哪来的野丫头，赶紧滚！”一名侍卫横枪拦住她的去路。
“且慢。”车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车帘再次掀开，露出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是当今皇后。她目光落在刘昊雅怀中的医书上，微微挑眉，“你说你懂医术？”
刘昊雅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回娘娘，民女自幼研习医书，略通岐黄之术。三公主面色青紫，咳嗽不止，恐是寒邪入体，闭了肺气，若不及时救治……”
“住口！”皇后脸色一变，“小小年纪，信口开河！”
“娘娘若不信，可先让民女诊脉。若有误判，民女甘愿受罚。”刘昊雅不卑不亢。
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微微颔首。刘昊雅小心翼翼地掀开三公主的衣袖，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片刻后，她眉头紧锁：“公主这是外感风寒，内里又有积食，痰涎壅塞气道，若不尽快宣肺化痰，怕是……”
“你有何救治之法？”皇后急切问道。
“民女需取银针，先扎天突、膻中、肺俞几穴，再辅以汤药。”刘昊雅说道。
“银针？小小年纪也会针灸？”皇后露出怀疑之色。
“民女虽年幼，但已熟读《针灸甲乙经》，穴位位置烂熟于心。”刘昊雅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针包，“只是……民女还需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只要本宫能寻到，立刻派人去取！”
“梨汁与蜂蜜，需现榨现调。”
皇后立刻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侍卫便端来一碗新鲜的梨汁蜂蜜。刘昊雅将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屏住呼吸，精准地刺入三公主的穴位。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皇后也紧张地攥紧了手帕。
三公主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团黏痰后，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公主！公主醒了！”宫女们喜极而泣。
刘昊雅松了口气，将梨汁蜂蜜喂给三公主：“公主且将这碗饮下，再服几剂汤药，便可痊愈。”
皇后激动地抓住刘昊雅的手：“小神医，你救了公主一命，本宫该如何报答你？”
“民女不敢居功，只是不忍见公主受苦。若娘娘真想报答，便请多支持女子学医。如今民间女子患病，多因无法请男医诊治而延误病情……”刘昊雅鼓起勇气说道。
皇后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胸怀。好，本宫答应你，日后宫中会开设女医局，广招女子学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刘昊雅正要谢恩，却见街角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是赵若媑和苏金铄。两人显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远远地看着她。刘昊雅朝她们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三日后，皇宫内。
刘昊雅换上一身崭新的月白色襦裙，跟着宫女穿过重重宫墙，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因为一场救治，而有机会改变女子学医的现状。
“刘姑娘，请。”宫女将她引入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面摆满了医书和药材，还有几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在忙碌。
“刘姑娘来了。”皇后从内室走出，身旁跟着已经痊愈的三公主。三公主见到刘昊雅，立刻欢快地跑过来：“小神医姐姐！”
刘昊雅蹲下身，摸了摸三公主的头：“公主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已经全好了！姐姐，你教我学医好不好？”三公主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刘昊雅看向皇后，皇后微笑着点头：“从今日起，这里便是女医局。刘姑娘年纪虽小，但医术精湛，本宫想请你在此担任教习，与其他医女一同钻研医术，如何？”
“民女……民女愿意！”刘昊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不过，这女医局才刚刚成立，还有许多困难。比如药材短缺，医书不足，愿意学医的女子也不多……”皇后叹了口气。
刘昊雅沉思片刻：“娘娘，民女有个想法。药材方面，可发动民间百姓采集；医书则可招募抄书人，将宫中珍藏的医书抄录下来；至于愿意学医的女子，可先从宫女中挑选，再慢慢向民间推广。”
“妙！妙！”皇后拍手称赞，“刘姑娘年纪轻轻，竟如此有谋略。只是这招募抄书人和采集药材，都需要银钱……”
“此事交给我吧！”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苏金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伙计，抬着几箱银子，“我爹常说，行善积德是本分。如今开办女医局，正是大好的善事。这些银子，就当是苏家的一点心意。”
刘昊雅惊喜地看着好友：“金铄！你怎么来了？”
“若媑得知你在宫中遇到难处，立刻通知了我。她忙着筹备女子书院的事，就让我先来相助。”苏金铄眨了眨眼，“再说，这女医局若办好了，以后我们生病，就有漂亮的女大夫看诊啦！”
众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皇后感动地说：“苏姑娘如此慷慨，本宫代天下女子谢过了。”
“娘娘言重了。其实我还有个提议，”苏金铄走到药材架前，拿起一株人参端详着，“药材买卖中，常有以次充好、哄抬物价的现象。我苏家愿意牵头，联合其他诚信药商，成立药材行会，统一标准，平价售药。”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姑娘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商业头脑。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就这样，在刘昊雅的医术、苏金铄的财力和商业手腕下，女医局很快步入正轨。第一批二十名宫女开始学习医术，民间也陆续有女子慕名而来。而赵若媑则在另一边，为女子书院的事情奔走忙碌。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刘昊雅正在女医局指导医女辨认药材，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
“刘大夫！刘大夫快救救我女儿！”一个妇人哭喊着闯了进来，怀中抱着一个面色通红、昏迷不醒的女童。
刘昊雅连忙迎上去：“莫慌，让我看看。孩子这是高热惊厥，快取冷水浸湿的帕子来！”
她一边指挥医女准备药材，一边迅速施针。这时，苏金铄和赵若媑也闻讯赶来。
“情况如何？”赵若媑神色关切。
“暂时稳住了，但还需几味珍贵药材。只是……”刘昊雅皱起眉头。
“我知道，牛黄和犀角对吧？这两种药材如今被药霸王家垄断，价格昂贵，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苏金铄冷哼一声，“放心，我已经掌握了他们以次充好、囤积居奇的证据，过几日便会在商会当众揭发。”
赵若媑点头：“我也已写好奏折，请求陛下下旨规范药材市场。昊雅，你只管安心救人。”
刘昊雅看着两位好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们三人，虽出身不同，擅长的领域不同，但却有着同样的志向——为天下女子谋一条生路。
在三人的努力下，女童最终转危为安。而这，不过是她们传奇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和机遇在等着她们，但刘昊雅坚信，只要她们姐妹齐心，便没有过不去的坎。
夕阳西下，刘昊雅站在女医局的庭院中，看着来来往往的医女和前来求诊的百姓，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属于她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