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隔岸观火·坐看宏X内部分裂
第九计隔岸观火·坐看宏X内部分裂
江城的十一月,风渐渐冷了起来,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飞蚕”的办公室里,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赵工带着研发团队,每天泡在华X的实验室里,调试“防风+吸湿速干”复合型面料的配方;小林忙着对接客户,确认订单交付细节;刘建国则跑前跑后,协调华X的量产进度和兴X的下游加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张默刚跟丰X化工的赵总通完电话,确认了下个月15000米面料的原料供应,手机就又响了。是华X的张建华打来的,电话里,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张总,跟你说个好消息!宏X那边出事了,李宏远刚出院没几天,研发部就有三个骨干跟着赵工的老部下走了,销售部也有两个主管辞职,去了外地的纺织厂,现在宏X内部乱成一锅粥了!”
张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早就料到,宏X在联手计划破产、客户流失后,内部肯定会出问题。李宏远性格暴躁,出了问题就把责任推给下属,之前仿品质量出问题,他骂得研发团队抬不起头;联手计划失败,他又把销售部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宏X没了前途,员工自然会纷纷跳槽。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默问道。
“华X有个老工人,以前在宏X干过,跟宏X研发部的人熟,今天早上跟我聊起的。”张建华笑着说,“听说那三个研发骨干,是因为李宏远扣了他们上个月的奖金,还说‘研发不出比飞蚕好的面料,就别想拿奖金’,他们气不过,就辞职了;销售部的两个主管,是因为没完成业绩,被李宏远当众骂‘废物’,觉得没面子,也走了。现在宏X的研发部和销售部,都快没人干活了。”
挂了张默的电话,张建华又给兴X的王兴利打了过去,把宏X内部分裂的消息告诉了他。王兴利一听,笑得合不拢嘴:“活该!谁让李宏远以前那么嚣张,现在没人跟他干了,看他怎么撑下去!张总,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再挖几个宏X的人过来,壮大咱们的团队?”
张建华没立刻答应,而是说:“我先跟张默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他又把王兴利的想法告诉了张默。张默听完,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挖。宏X现在已经乱了,要是咱们再主动挖人,李宏远肯定会说咱们‘趁火打劫’,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而且,宏X剩下的员工,心里本来就慌,要是咱们挖人,反而会让他们团结起来,跟李宏远一起对抗咱们。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隔岸观火’,不管不问,让宏X的内部矛盾自己发酵,等他们彻底乱透了,就算咱们不挖人,也会有人主动来投奔咱们。”
“隔岸观火?”张建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张默的意思,“你是说,咱们不插手,看着宏X自己乱下去,等他们内部彻底分裂了,再坐收渔翁之利?”
“没错。”张默点头,“《三十六计》里说‘阳乖序乱,阴以待逆。暴戾恣睢,其势自毙。顺以动豫,豫顺以动。’意思是敌人内部秩序混乱,咱们就暗中等待他们走向灭亡,不用主动出击,敌人的残暴和混乱,迟早会让他们自己垮掉。现在宏X内部已经有了矛盾,李宏远还在乱发脾气,扣奖金、骂员工,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咱们只要不插手,他们迟早会彻底分裂,到时候宏X就算想跟咱们抗衡,也没那个能力了。”
张建华觉得张默说得有道理,就给王兴利回了电话,把“隔岸观火”的想法说了一遍。王兴利虽然有点可惜,但也知道张默考虑得更周全,就答应了:“行,听张总的!咱们就看着宏X自己乱,不插手,等他们垮了,咱们再捡现成的。”
接下来的几天,张默特意交代团队,不管是宏X的员工主动投简历,还是有人打听宏X的情况,都只正常接待,不主动邀请,也不刻意打压宏X。小林有点不解:“张总,昨天有个宏X销售部的员工,给我投了简历,说他手里有几个宏X的老客户资源,要是咱们录用他,他就能把客户带过来,咱们为什么不录用他啊?”
“现在录用,只会让李宏远把账算在咱们头上。”张默笑着说,“那个销售手里有客户资源,就算咱们不录用他,等宏X彻底垮了,他为了生计,也会主动把客户带过来,到时候咱们再录用,既不用承担‘挖人’的名声,还能拿到客户资源,何乐而不为?”
小林这才明白,点了点头:“张总,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宏X那边,情况果然像张默预料的那样,越来越乱。李宏远出院后,不仅没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变本加厉地打压员工——研发部没人,他就把生产部的工人调到研发部,让他们“跟着老员工学研发”,可生产部的工人根本不懂研发,半个月下来,连面料的基本配方都没搞明白;销售部没人,他就亲自带销售,可他只会靠“压价”“威胁”抢客户,不仅没抢到新客户,反而把宏X仅存的几个老客户,都逼到了“飞蚕”这边。
有一次,李宏远带着销售去跟一家老客户谈合作,客户说“想跟飞蚕合作,飞蚕的面料质量好”,李宏远当场就发了火,指着客户的鼻子骂:“你是不是眼瞎?飞蚕是个小厂,宏X是大厂,你不跟我合作,跟他合作,迟早会后悔!”客户被骂得下不来台,当场就跟宏X断绝了合作,转头就跟“飞蚕”签了协议。
宏X的员工看在眼里,心里更慌了。有个老员工跟身边的人说:“照这么下去,宏X迟早要倒闭,咱们还是赶紧找下家吧,别到时候连工资都拿不到。”这话很快就传到了李宏远的耳朵里,李宏远不仅没反思,反而把那个老员工开除了,还扣了他两个月的工资,说“你敢散布谣言,就别想拿工资”。
这一下,宏X的员工彻底炸了锅。被开除的老员工,直接去劳动仲裁部门告了宏X,要求补发工资;其他员工也纷纷消极怠工,生产部的工人故意放慢生产速度,研发部的人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不干活,销售部的人根本不出去跑客户。宏X的产能,从之前的每月20000米,降到了每月5000米,还经常出现面料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客户退货的电话,每天都能接到十几个。
李宏远的儿子李明,在宏X负责财务,看着宏X的财务报表,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宏X每个月的租金、工人工资、原料款,就要支出50万,可现在每月的销售额,还不到20万,已经连续两个月亏损了,再这么下去,宏X很快就会资金链断裂。
李明找到李宏远,语气里满是焦急:“爸,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现在员工消极怠工,客户不断流失,每个月都在亏损,再不想办法,宏X就要倒闭了!要不咱们跟飞蚕和解吧,把之前抢的客户还回去,再跟张默谈谈合作,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和解?跟张默那个小人和解?”李宏远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明的鼻子骂,“你是不是没骨气?宏X是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怎么能跟一个小厂和解?我就算把宏X关了,也不会跟张默和解!”
李明还想劝:“爸,现在不是争骨气的时候,是活下去的时候!要是宏X倒闭了,咱们一家都没了收入来源,你就算再恨张默,也没用啊!”
“你给我闭嘴!”李宏远气得脸色铁青,“我是宏X的老板,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敢提‘和解’,就给我滚出宏X!”
李明看着父亲固执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只能转身走了。他知道,父亲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宏X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宏X内部分裂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江城纺织圈。刘建国特意去跟经销商打听,回来跟张默说:“张总,现在经销商圈里,没人敢跟宏X合作了,都怕宏X倒闭了,拿不到货,还收不回定金。有个经销商跟我说,他之前跟宏X订了1000米面料,付了2万定金,现在宏X不仅交不了货,还不肯退定金,他正准备去告宏X呢!”
张默点了点头,又问:“宏X的资金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刘建国说,“丰X化工的赵总跟我说,宏X已经欠了他们30万原料款,赵总催了好几次,李宏远都不肯还,赵总已经停止给宏X供应原料了。没有原料,宏X的生产线,现在基本都停了。”
就在这时,赵工拿着一份“防风+吸湿速干”复合型面料的检测报告,走进了张默的办公室,兴奋地说:“张总,成功了!咱们的复合型面料研发成功了!你看,检测报告显示,这款面料的防风效果达到了8级,吸湿速干时间还是8分钟,比北方市场上现有的复合型面料,性能好太多了!”
张默赶紧接过检测报告,看着上面的数据,眼睛一下子亮了。北方的冬天风大、寒冷,户外服饰对“防风+吸湿速干”的需求很大,这款面料研发成功,“飞蚕”就能顺利打开北方市场,彻底超越宏X。
“太好了!”张默拍了拍赵工的肩膀,“你立刻带着面料样品,去北方的几个重点城市——BJ、天津、沈阳,找当地的户外服饰品牌谈合作,看看他们的需求。刘哥,你跟赵工一起去,负责对接当地的经销商,争取在明年年初,把北方市场的渠道铺起来。”
“好嘞!”刘建国和赵工立刻答应,当天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北方开拓市场。
他们走后没几天,宏X就出了更大的事——李明因为看不惯父亲的固执,也不想跟着宏X一起倒闭,偷偷把宏X的部分设备,低价卖给了外地的纺织厂,拿着卖设备的钱,跑了。李宏远发现后,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被送到医院抢救,醒来后,整个人都垮了,再也没精力管宏X的事。
宏X的员工看李宏远倒了,李明又跑了,彻底没了指望,纷纷辞职。生产部的工人把剩下的原料分了,研发部的人把实验室里的设备搬回了家,销售部的人拿着手里的客户资源,去投奔了其他纺织厂。宏X的厂区里,只剩下几个看门的老人,车间里的机器落满了灰尘,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曾经的江城纺织巨头,就这样陷入了瘫痪。
张建华把宏X的情况告诉张默时,语气里满是感慨:“张总,宏X算是彻底完了。李宏远现在还在医院里,没人管宏X,不少经销商都去宏X的厂区门口拉横幅,要求退定金,还有供应商去告宏X,要求还欠款。”
张默沉默了半天,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有几分感慨。他跟李宏远斗了大半年,从一开始的被打压,到后来用《三十六计》一步步反击,现在宏X垮了,他终于赢了,可他知道,宏X的垮台,不是因为“飞蚕”的打压,而是因为李宏远的固执、残暴,还有对质量和客户的不重视。
“咱们去宏X的厂区看看吧。”张默突然说。
第二天,张默和张建华一起去了宏X的厂区。厂区的大门没锁,看门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走进车间,里面一片狼藉,机器上落满了灰尘,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面料和零件,曾经热闹的车间,现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张建华看着眼前的场景,叹了口气:“想当年,宏X多风光啊,江城的纺织厂,没人能跟宏X比,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张默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飞蚕”不能走宏X的老路,不管以后发展得多大,都要重视质量、重视客户、重视员工,只有这样,“飞蚕”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从宏X厂区出来,张默接到了刘建国的电话。电话里,刘建国的语气满是兴奋:“张总,太好了!我们在BJ找了三家户外服饰品牌,他们都很认可咱们的复合型面料,当场就跟咱们签了合作协议,订单量一共30000米,还说要跟咱们长期合作!天津和沈阳的经销商也谈好了,愿意代理咱们的面料,北方市场的渠道,算是初步打开了!”
张默心里一暖,所有的感慨,都变成了对“飞蚕”未来的期待。宏X垮了,“飞蚕”不仅在江城站稳了脚跟,还打开了北方市场,接下来,他要带着团队,继续优化技术,完善渠道,让“飞蚕”的面料,走进全国的每一家户外服饰店。
晚上,张默在办公室里,翻着《三十六计》,从“围魏救赵”到“隔岸观火”,大半年的时间,他用这九计,带着“飞蚕”从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厂,成长为能主导江城功能性面料市场的新势力,还打开了北方市场。他知道,这只是“飞蚕”发展路上的一个阶段,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比如外地纺织厂的竞争、行业技术的更新,但他有信心,带着团队,用智慧和勇气,一步步克服困难,让“飞蚕”真正展翅高飞。
就在这时,小林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简历,笑着说:“张总,你看,宏X销售部的主管王强,给咱们投了简历,他说手里有北方的几个老客户资源,想跟咱们一起开拓北方市场。”
张默看着简历上的名字,笑了——他知道,“隔岸观火”的效果,终于来了。宏X垮了,优秀的人才和客户资源,自然会向“飞蚕”靠拢,这比任何主动出击,都更有效。
“你明天跟王强约个时间,我亲自跟他谈。”张默说,“只要他有能力,能给‘飞蚕’带来价值,咱们就录用他,让他跟着赵工和刘哥,一起开拓北方市场。”
小林答应着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张默一个人,窗外的夜色渐浓,江城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像无数颗星星,照亮了“飞蚕”的未来。张默知道,新的征程,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