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邪祟老巢终现形
叶昭一脚踏进第七实验区深处，金属片在掌心发烫。通道尽头的圆形房间内，七具玻璃舱泛着冷光，悬浮的黑色灵核不断震颤，连接着每一个女孩的身体。她们睁着眼，声音重叠。
“你回来了。”
叶昭没动。她的呼吸压得很低，手指扣紧断剑剑柄。小柔站在她身后半步，右眼灰雾翻涌，嘴唇颤抖。严嵩靠在门框上，机械臂残端渗出黑血，顺着墙壁滑下一道暗痕。
“这不是终点。”叶昭终于开口，声音哑，“是起点。”
她迈步向前。每走一步，脚底就传来震动。地面开始裂开细纹，缝隙中渗出腥红液体，像血又不像血。那些女孩依旧盯着她，嘴没再动，但声音直接钻进她脑子里。
“钥匙已归位。”
“封印将启。”
“他快醒了。”
叶昭猛地抬手捂住耳朵，太阳穴突突跳。胸口的光球剧烈闪烁，像是要炸开。她咬牙往前走，直到站到中央平台前。黑色灵核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与她胎记相同的蝴蝶图案。
小柔突然扑上来抱住她手臂：“姐姐！不能碰！它在骗你！”
叶昭甩开她：“我知道。”
她伸手按向灵核。
指尖触碰瞬间，整间屋子爆发出刺目红光。七具躯体同时抽搐，玻璃舱裂开蛛网状纹路。灵核下沉，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阶梯。一股灼热气流冲上来，带着腐烂与铁锈的味道。
阶梯通向地下。
叶昭转身：“你们留在上面。”
“不行！”小柔尖叫，“下面有东西！我感觉得到！”
严嵩抬起仅剩的左臂，指向阶梯口：“你看。”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银发，月白长衫，手持鎏金折扇。
墨玄。
他站在阶梯边缘，低头看着他们，嘴角微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动折扇。一阵风卷过，小柔直接跪倒在地，右眼流出黑血。严嵩想冲上去，却被无形力量压得单膝着地。
叶昭举剑对准他：“你早就等在这里。”
墨玄点头：“我在等你回来。”
他一步步走下阶梯，动作从容。每踏一步，空气就扭曲一分。等走到平台前，他收起折扇，目光落在叶昭脸上。
“你知道为什么你是第八号吗？”他问。
叶昭不答。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墨玄说，“你是最后一个活着的。前面七个都死了，因为她们不够强。而你活下来了，因为你心里有恨。”
叶昭握剑的手收紧。
“我不是容器。”她说。
“你是钥匙。”墨玄笑了，“也是门。只要你踏入最底层，封印就会彻底打开。谢停云救不了你，程秋声挡不住我，就连你体内的血脉，也终将臣服于真正的主人。”
叶昭忽然冲了上去。
剑锋直取咽喉。
墨玄侧身避开，折扇一挑，击中她手腕。叶昭后退两步，虎口发麻。她再次进攻，速度更快。两人在平台上交手数次，剑刃与折扇碰撞发出金属脆响。
墨玄始终未出全力。
他只是在试探。
一次格挡后，他低声说：“你的力量还不完整。你想见他吗？”
叶昭愣住。
“谢停云。”墨玄说，“他还活着，在最底层的冰棺里。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他醒来。”
叶昭盯着他。
“条件是什么？”
“你跟我下去。”墨玄展开折扇，“亲手打开最终封印。”
叶昭沉默几秒，扔掉断剑。
“带路。”
墨玄笑了。他转身走向阶梯，叶昭跟上。小柔挣扎着想追，被严嵩拦住。
“让她去。”严嵩说，“这是她的命。”
阶梯极长，向下延伸不知多少层。墙壁由黑色石砖砌成，刻满倒五芒星符号。越往下，温度越低。叶昭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中途经过一处祭坛。
那是用尸骨堆砌而成的圆形高台，直径超过二十米。每一根骨头都来自人类，头骨朝外排列，眼窝中燃着幽蓝火焰。祭坛中央插着一把断裂的古剑，剑身缠绕着铁链。
墨玄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他说，“也是终结之地。”
叶昭环顾四周。祭坛周围立着七根石柱，每根上面都绑着一具尸体。她们穿着和她一样的制服，脸上有同样的胎记。
全是实验体。
“林婉也在其中。”墨玄说。
叶昭抬头。祭坛最高处，悬挂着一个身穿红色裙装的女孩。她的胸口插着一把鎏金折扇，鲜血顺着扇骨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条细流。
林婉睁着眼，已经没了呼吸。
墨玄走上祭坛，拔出折扇。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断裂古剑上。剑身震动，铁链崩断。整个祭坛开始摇晃，地面裂开，岩浆般的红光从缝隙中涌出。
“封印松动了。”墨玄低声说，“很快，他就会醒来。”
叶昭盯着那把断剑。
那是谢停云的剑。
她冲上祭坛，拨开尸骨，扑到断剑前。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她眼前一黑，看到一个画面——
冰室。
中央有一具透明棺材，里面躺着谢停云。他闭着眼，皮肤苍白如纸，身上缠满符咒锁链。但他的双眼眼皮下，有血色竖瞳缓缓睁开。
叶昭猛然回神。
“他在下面。”她说。
墨玄站在祭坛边缘，折扇轻摇：“你感觉到了？他的意识正在复苏。但他不再是原来的他。邪神的气息已经渗透进去，等他睁开眼，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叶昭站起身，握紧断剑。
“我不信。”
“你可以试试。”墨玄张开双臂，“走下去。推开那扇门。看看他会不会认出你。”
祭坛最深处，一道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冰层构成的走廊，尽头隐约可见那具棺材。
叶昭一步步走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她走到门前，伸手推门。门很重，但她用力推开。寒气扑面而来。棺材就在眼前。
谢停云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她贴上前，手掌按在冰面上。
“谢停云。”
没有反应。
她用力拍打冰面：“醒过来！”
突然，棺材内部符咒开始断裂。一道道裂痕从中心扩散。谢停云的手指动了一下。
叶昭屏住呼吸。
咔。
最后一道符咒碎裂。
棺盖炸开。
谢停云坐了起来。
他睁开眼。
双瞳不再是浅金色。
而是血红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