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血染征袍斩群魔

谢停云背对黑洞，古剑横在身前。叶昭倒在他怀里，呼吸微弱。他没回头，只把她的身体轻轻放在高台角落，用外袍盖住她半边肩膀。

操场已经乱了。

虚界生物从裂缝里爬出来，像一群黑色的潮水。玄武卫的面甲在火光中闪着冷光，他们排成方阵推进，武器上的灵核发出尖啸。谢停云右手指节发白，虎口旧疤裂开，血顺着剑柄流到地面。

他跃下高台，落地时震起一圈尘浪。

第一头巨蟒扑来，他抬剑斜斩，龙形剑气从空中劈落，直接将妖兽拦腰截断。黑血喷洒，腥臭味弥漫。第二头、第三头接连冲上，他不退反进，剑势连环，每一击都带出爆裂声响。

程秋声的声音从通讯器响起：“磁暴炮准备就绪，三分钟后覆盖火力区。”

谢停云没回应。他盯着第九根石柱下方的黑洞，那里不断涌出新的虚界生物。铁门轮廓越来越清晰，封印符文开始闪烁红光。

他冲进妖兽群中，剑光如网。一头蜥蜴状怪物从侧面突袭，利爪划过他的后背，制服撕裂，皮肉翻卷。他转身一剑刺穿其咽喉，抽剑时带出一串黑血。

远处，叶昭醒了。

她撑着地面坐起，看到谢停云的身影在战场中央来回穿梭。他的黑色制服已经被血浸透，左臂垂着，像是脱了力。她摸到手腕上的鎏金手环——那是严嵩昨天给她的应急治疗装置。

她按下按钮，一道金光射向不远处倒地的教官。那人胸口有伤口，血流不止。金光落在伤处，竟让周围的虚界触须微微收缩，像是被灼烧。

叶昭愣了一下。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对准一头靠近的蛇形生物。光束打中它的头部，怪物发出嘶吼，动作迟缓了一瞬。

有效。

她立刻爬下高台，踉跄着跑到伤员聚集区。几个学员躺在地上，身上缠着黑色藤蔓。她一个个按下手环，金光扫过，藤蔓枯萎脱落。有人开始喘气，有人睁开了眼。

一名女学员抓住她的手：“谢谢……你救了我。”

叶昭点头，继续往前走。她的胎记还在发烫，耳边又传来那道哼唱声，但比之前弱了许多。她咬牙压下杂念，集中精神使用手环。

操场东侧，装备部操作台亮起红灯。

程秋声站在控制台前，右手扶着单片眼镜。他盯着能量读数，眉头紧锁。“启动全部磁暴炮，优先覆盖主裂隙区域。”

“院长，灵核负荷已达极限。”技术员喊道，“强行充能会导致炸膛！”

“执行命令。”程秋声声音很冷。

炮管依次亮起蓝光，能量汇聚。第一波磁暴弹发射，轰向黑洞入口。爆炸掀起气浪，几头虚界生物被炸成碎片。可仅仅过了十秒，更多的怪物从里面钻出。

“第二轮充能！”程秋声下令。

炮阵再次闪烁，但这一次，三根主炮管在充能途中突然爆裂。冲击波掀翻了两个操作台，碎片飞溅。两名工作人员倒地不起。

“过载了！”技术员大叫，“剩下的炮管撑不过两次齐射！”

程秋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通知所有教官，放弃外围防线，集中守卫主控台和第九石柱。谢停云那边，必须阻止封印开启。”

此时，谢停云已杀到石柱底部。

他一脚踹开一头人形妖兽，剑锋横扫，斩断三根触须。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出剑都牵动旧伤。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墨玄站在铁门前，手抚过门上的符文。“只剩最后一步了。”他说，“她会来的。”

谢停云举起剑，指向对方。“你今天死在这里。”

墨玄笑了下，抬起手。地面震动，五头体型更大的虚界生物破土而出，每一只都有三层楼高。它们围住谢停云，口中滴落腐蚀性液体。

谢停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剑魄之力再度爆发。

金瞳燃烧，剑气化龙，环绕周身。他猛地跃起，一剑斩向最近的巨兽。剑锋切入脖颈，直接劈开颅骨。第二头扑来，他旋身横斩，龙气炸开，将其腰身绞碎。

第三头刚靠近，就被一道金光打中眼部。怪物嘶吼后退。

谢停云眼角余光看到叶昭站在远处，手环正对着战场。

他没时间说话，只能朝她方向甩了个手势——趴下。

下一秒，他冲入剩余两头妖兽之间，剑光连闪。血雾升腾，残肢飞散。当他最后一剑贯穿最后一只怪物的心脏时，整个人单膝跪地，古剑插进地面支撑身体。

他的右手已经麻木，虎口崩裂，血顺着指尖滴落。

叶昭跑过来，蹲在他身边。“你还好吗？”

他抬头看她，声音沙哑：“你不该醒。”

“磁暴炮快不行了。”她说，“程院长说只剩一次齐射机会。”

谢停云缓缓站起，拔出古剑。他看向黑洞深处的铁门，又看向叶昭手腕上的手环。

“刚才的光……对它们有用？”

“有一点。”叶昭说，“能削弱它们。”

谢停云沉默两秒，忽然把古剑递给她。“拿着。”

“你干什么？”

“引它们出来。”他说，“你等信号，用手环照门上的符文。只要破坏一个节点，整个封印就会失衡。”

“太危险！”

“没时间了。”他抹掉脸上的血，“相信我。”

他转身走向黑洞，脚步稳定。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他的左手按在剑柄上，剑魄之力再次凝聚。

墨玄站在门内，看着他走近。“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复活仪式？”

“不是阻止。”谢停云说，“是终结。”

他猛然挥剑，剑气轰向铁门。整扇门剧烈震动，一道符文裂开。墨玄脸色一变，抬手召唤屏障。

就在这时，叶昭按下鎏金手环。

金光射向破裂的符文，瞬间腐蚀扩大。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边缘开始崩解。

墨玄怒吼：“杀了她！”

剩余的虚界生物调转方向，全部扑向叶昭。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环持续释放光芒。一头怪物扑到面前，她侧身躲过，光束打中其腹部，怪物动作停滞。第二头冲来，她抬起手环，却被撞击摔倒在地。

手环脱手，滑出好几米远。

她挣扎着爬起，朝手环爬去。第三头怪物已经逼近，利爪高高扬起。

谢停云看到了。

他拔出古剑，用尽全力掷出。

剑影划破空气，贯穿三头妖兽的身体，钉在手环旁边。剑身嗡鸣，金光与手环的光芒交叠，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攻击。

叶昭抓起手环，再次对准铁门。

又一道符文崩裂。

铁门倾斜，轰然倒塌。黑洞深处传来凄厉尖啸，无数黑影被吸回内部。墨玄的身影在风中扭曲，他死死盯着叶昭，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声音被吞噬。

谢停云走到她身边，捡起古剑。他的腿在抖，几乎站不住。

“结束了？”叶昭问。

谢停云看着黑洞闭合，低声道：“还没。”

他低头看她手腕上的手环，发现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内部灵核正在暗淡。

同一时刻，操场边缘的废墟中，一块烧焦的布料被风吹起，露出一角月白色衣角。

谢停云的剑尖垂地，一滴血从剑刃末端落下，砸在布料上，迅速被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