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主动出击破迷局

叶昭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地图上的七个红点还在闪烁，其中一个正位于学院地下深处。她把晶核重新塞回布偶，缝线用指甲掐紧。

严嵩走进来时，机械臂只剩半截。他把工具箱放在桌上，打开后取出一根金属管和三块灵核碎片。

“磁暴枪能做了。”他说，“用谢停云的血做引，可以吸收邪神能量。”

叶昭没抬头。“什么时候能好？”

“两小时。”严嵩拧开螺丝，“但只能用一次。能量满了就会炸。”

叶昭点头。她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走廊灯忽闪了一下。十七个还能战斗的人已经等在门外，有人包着绷带，有人拄着拐。

她推开门进去。墙上投影出虚界地图，是她用谢停云衣领里那块布沾血画出来的。线条歪斜，但坐标清晰。

“目标有两个。”她说，“第一个，地下四层东侧通道，墨玄最后出现的位置。第二个，北境废城。”

有人问：“谢老师呢？”

“他在沉睡。”叶昭说，“现在由我指挥。”

严嵩把一张图纸贴在墙上。“这是磁暴枪的设计图。我需要两个人帮我组装。另外，入口可能有结界，得有人破防。”

没人说话。

叶昭看向角落。小柔坐在那里，抱着脏兮兮的布偶。她右眼灰蒙蒙的，一直低着头。

“小柔。”叶昭叫她。

小柔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能感知到异常波动。”叶昭走过去，“待会跟在我身边。”

小柔点头，抱紧了布偶。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严嵩留下继续改装武器。叶昭带着小柔回到医疗室。

谢停云还在病床上，脸还是白的。叶昭摸了摸他手腕，冷得像石头。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掰开他嘴塞进去。

小柔站在床边，突然抖了一下。

“怎么了？”叶昭问。

小柔不说话，只是盯着布偶。那布偶原本趴着，现在慢慢直起身，头转向门口方向。

叶昭皱眉。她接过布偶，发现它右手微微抬起，指向走廊尽头。

“它……想让我们去那边？”

小柔点点头，声音很轻：“它知道路。”

叶昭放下布偶，快步走出房间。小柔跟上。

走廊灯光稳定，地面干净。她们走到东侧电梯口，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叶昭按亮手电，阶梯向下延伸，墙壁上有划痕，像是被什么抓过。

她踩下第一级台阶，脚底传来震动。小柔突然拉住她袖子。

布偶又动了。这次是左手指向墙壁缝隙。

叶昭凑近看。缝隙里卡着一块金属片，上面刻着倒五芒星。她拔出来，放进兜里。

再往下走，空气变冷。尽头是一扇铁门，锁已损坏。门缝透出微弱蓝光。

叶昭推开门。房间不大，中央有个圆形平台，地上画着符阵。符阵中心插着半截断剑，正是谢停云那把古剑的残刃。

她走近，剑身轻微颤动。她伸手握住剑柄，一股热流冲进手臂。

眼前一闪。

画面里，谢停云站在雪地里，手里举着完整古剑，对面是程秋声。两人对峙，身后是崩塌的祭坛。

画面消失。

叶昭喘了口气，松开手。小柔站在门口，布偶双臂张开，像是在阻挡什么。

“你看到了？”叶昭问。

小柔点头：“不是现在的事……是过去。”

叶昭回头再看符阵。线条中有裂痕，像是被人强行中断。她蹲下检查，在东南角发现一个凹槽，形状像玉佩。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蝴蝶胎记。发烫。

“这里缺一块钥匙。”她说。

小柔回答：“不用钥匙。”

她抱着布偶走到符阵边缘，把布偶放在地上。布偶自己站了起来，面向北方。

接着，它漂浮起来，离地十厘米，缓缓移动，停在符阵上方。

一道光从它胸口射出，照在断剑上。剑身嗡鸣，符阵亮起蓝线，裂缝开始闭合。

叶昭盯着这一幕。她记得这布偶是她在孤儿院捡到的，当时小柔还没出生。

“你早就知道？”她问小柔。

小柔摇头：“我不知道。但它记得。”

符阵完全激活，地面震动。断剑升起，悬在空中。剑尖指向墙壁，那里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的通道。

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铁锈味。

叶昭取回布偶，递给小柔。小柔接住，抱得很紧。

她们回到主控室。严嵩正在测试磁暴枪。枪身通体黑色，前端嵌着一块血色晶体。

“好了。”他说，“充能需要十分钟。谁来操作？”

“我。”叶昭说。

“你会被反噬。”严嵩看着她，“这枪吃的是使用者的生命力。”

“我知道。”叶昭接过枪，重量比想象中轻。

屏幕突然亮起。地下四层的监控画面出现，显示铁门已被打开，通道内有蓝光流动。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严嵩说。

叶昭把磁暴枪背在肩上。她拿起通讯器，拨通所有作战人员的频道。

“集合。”她说，“目标：地下四层虚界入口。”

十五分钟后，队伍抵达。严嵩提着工具箱走在最后。小柔紧跟在叶昭身后，布偶贴在胸口。

入口处，断剑仍悬浮在空中。符阵光芒稳定。

叶昭上前一步，伸手触碰蓝光屏障。指尖被弹开，皮肤发麻。

“结界。”她说。

严嵩放下箱子，取出一个小装置。“用磁暴枪打穿它，我趁机接入控制节点。”

叶昭取下枪，对准屏障中心。

充能进度条缓慢上升。10%、25%、50%……

75%时，小柔突然尖叫。

布偶从她怀里飞出，直冲结界。它撞在蓝光上，瞬间炸成碎片，一团白光爆开。

结界出现裂纹。

叶昭扣动扳机。

轰——

蓝光炸裂，气浪掀翻所有人。严嵩扑向地面裂缝，将装置插入接口。

符阵熄灭。断剑掉落，被叶昭接住。

通道彻底暴露。里面漆黑，阶梯向下，看不到底。

叶昭握紧断剑，迈出第一步。

脚步落下时，地面传来回应。像是心跳。

小柔跟上来，右眼灰色加深。她指着前方，声音颤抖：“他们在等我们。”

严嵩收起工具，站到叶昭右侧。

三人并肩前行。

阶梯很长。墙壁潮湿，有水滴落。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微弱红光。

出口到了。

叶昭放慢脚步。她听到风声，还有低语，听不清内容。

她举起断剑，剑尖微微颤动。

离出口还有五步时，小柔突然停下。

“姐姐。”她抓住叶昭手臂，“别出去。”

叶昭回头。

小柔脸色发白，右眼流出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