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灵兽灾变阻前路
叶昭握紧断剑，冲下钟楼。她的脚步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回响。严嵩和小柔站在底层，看到她下来立刻迎上前。
“出发。”叶昭说，“去北境废城。”
严嵩皱眉：“磁暴枪还没充能完毕，现在走太危险。”
“等不了。”叶昭抬头看向钟楼外的天空。暗红色的雾正在翻滚，像被什么东西搅动。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地面微微震动。
小柔抓着她的衣角，声音发抖：“姐姐……那些声音，是灵兽。”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咆哮划破寂静。操场尽头的一座教学楼轰然倒塌，烟尘中冲出一头巨兽。它形似狼，却长着三只眼睛，背上裂开一道口子，露出跳动的黑色灵核。它的四肢扭曲变形，像是被人强行改造过。
“这不是自然觉醒的灵兽。”严嵩盯着那颗灵核，“它是被植入了倒五芒星符阵的产物。”
巨兽张口喷出一团黑火，火焰落地后迅速蔓延，烧焦的地面升起更多影子。一只、两只、十只……数十头形态各异的灵兽从废墟中爬出。它们有的像蛇，有的像鹰，全都带着明显的改造痕迹，眼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它们的目标是这里。”叶昭拔出断剑，“我们必须突围。”
“不能硬拼。”严嵩拉住她，“这些灵兽体内有共鸣机制，一旦某一只死亡，其他会立刻感知并狂化。”
小柔突然抬手，右眼的灰色瞳孔剧烈收缩：“我看到了……它们体内的灵核，编号是‘七号实验体’到‘十四号’。”
叶昭心头一震。
那是曾经和她一起逃出实验室的孩子们的名字。
“它们不是敌人。”小柔喃喃，“它们是被抓住的我们。”
“现在没时间分辨敌友。”叶昭甩开严嵩的手，“挡住它们，我们才有机会离开。”
她率先冲出去，断剑划出一道弧线，砍向最近的一头蛇形灵兽。剑刃斩入它的脖颈，黑血喷溅。那头兽发出凄厉的嚎叫，身体抽搐几下倒地。
就在它倒下的瞬间，周围所有灵兽的眼睛同时变亮。它们停下动作，齐齐转向叶昭。
“糟了。”严嵩低喝，“它死了，连锁反应启动了。”
所有的灵兽开始奔跑。它们的速度极快，地面因震动而裂开。叶昭来不及收回剑，就被一头鹰形兽扑倒在地。她用断剑格挡，手臂被利爪划出三道血痕。
严嵩冲上来，机械臂变形为炮口，射出一枚磁暴弹。爆炸将几只灵兽掀飞，但更多的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一把拽起叶：“走！我掩护你！”
叶昭翻身站起，拉着小柔往出口方向跑。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严嵩的机械臂不断射击，每一次爆炸都让一只灵兽瘫痪，但也引来更多。
她们刚跑到通道入口，前方地面突然炸开。一头体型巨大的蝎形灵兽破土而出，尾针高高扬起，毒液滴落在石板上腐蚀出深坑。
叶昭横剑挡在小柔面前。
蝎兽猛地扑来。她侧身闪避，断剑刺进它前肢关节。蝎兽怒吼，尾巴横扫，将她撞飞数米。她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咳出一口血。
小柔跪下来扶她：“姐姐！”
“别停。”叶昭咬牙站起来，“继续往前。”
严嵩追了上来，右臂的机械装置冒出黑烟：“不行了，能量耗尽，系统要锁死了。”
他把最后一枚磁暴弹塞进叶昭手里：“这是备用弹，只能用一次。记住，打灵核。”
叶昭接过弹药，点头。
三个人背靠背，面对包围上来的灵兽群。每一只的眼睛都在发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它们在组织进攻。”小柔突然说，“它们……有意识。”
“我知道。”叶昭盯着那头最先出现的三眼狼，“它们记得我。”
她举起磁暴弹，对准狼兽的胸口。
狼兽也盯着她，没有扑上来。它缓缓低下头，像是在行礼。
一秒静止。
然后，它仰天长啸。
所有灵兽同时发动攻击。鹰兽从空中俯冲，蛇兽从地下钻出，蝎兽尾针猛刺，狼兽直扑正面。
严嵩用残存的机械臂砸向鹰兽，将它击落。小柔抱住头蹲下，右眼流出鲜血。叶昭跃起，断剑劈向狼兽额头。
剑刃与骨甲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被反震力摔在地上，磁暴弹脱手滚出几步远。
狼兽压下来，獠牙逼近她的脸。
就在这时，小柔突然站起，扑向磁暴弹。她捡起弹药，用尽全力扔向狼兽背后的灵核。
爆炸响起。
狼兽的身体炸成碎片，黑血洒满半空。
可其他灵兽没有退缩。它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严嵩已经倒下，左腿被蛇兽咬住，伤口流血不止。小柔喘着气，右眼全是血丝。叶昭抓起断剑，再次站起。
她的衣服破了，脸上沾着血和灰。剑柄因为之前的血迹变得湿滑，手指几次打滑。
但她没有松手。
“你们要拦我？”她对着灵兽群喊，“那就来吧。”
她冲向最近的一头蝎兽。
剑刺进它的腹部，她借力翻身，躲过尾针一击。落地时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碎石上。她不管疼痛，拔出剑再砍。
又一头倒下。
可还有更多。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开始发麻。断剑上的血越积越多，握柄几乎抓不住。
第三头蝎兽扑来时，她没能完全避开。利爪划过肩头，布料撕裂，皮肉翻开。
她踉跄后退，靠在墙上。
小柔爬过来，想扶她。
“别管我。”叶昭推开她，“拿着这个。”她把断剑递过去，“如果我倒下，你就跑。”
小柔摇头：“我不走。”
“听话！”叶昭吼了一声。
远处，严嵩挣扎着抬起手，指向北境方向：“快……还来得及……”
叶昭转头看向出口。通道口就在二十步之外。只要冲过去，就能进入荒原，直奔北境废城。
但她知道，自己撑不到那时候了。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耳边响起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是小时候那首孤儿院的摇篮曲。
她眨掉眼前的水光，握紧剑柄。
就算手滑，也不能放手。
她再次冲出去。
剑光闪动。
一头灵兽倒下。
两头。
三头。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肩膀的伤口不断渗血。断剑在最后一次挥砍时，终于从手中脱落。
剑尖朝下，插进地面。
叶昭单膝跪地，喘着气抬头。
眼前的灵兽群没有再逼近。
它们围成一圈，低头看着她，像在等待什么。
小柔跌跌撞撞跑过来，把断剑拔起，塞回她手里。
叶昭的手指一根一根扣上剑柄。
这一次，她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