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强敌暂退寻踪迹
谢停云的手指还握着剑柄，掌心的血顺着剑脊流下。叶昭站在他身侧，呼吸很轻，眼睛盯着荒原尽头那道紫黑色光柱。风还在吹，可刚才那些黑雾和怪物已经不见。
半块鎏金折扇躺在地上，裂口处泛着暗红光泽。谢停云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将它踢向叶昭。她弯腰捡起，指尖碰到扇骨时微微一颤。
“这是他的东西。”她说。
“所以他一定会回来拿。”谢停云说，“我们得先找到他要去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刚才战斗的中心，剑尖点地划出一道弧线。地面被剑气割开，露出一道浅痕。他闭眼片刻，左手按在伤口上，一滴血落在刻痕中。
符文亮起，金色线条像蛛网般蔓延开来。几秒后，所有纹路收束成一个方向——指向地下深处。
“是混沌钟。”叶昭说。
谢停云点头。“他受了伤，不可能走远。林婉也被带走了，他们只能去那里。”
两人没有再说话，沿着符文指引的方向往回走。路上石块松动，踩上去会发出空响。叶昭每一步都放得很慢，右手一直贴在脖颈胎记上。
回到学院外围时，天色已暗。严嵩没等他们回来就启动了应急照明，红色警报灯在墙头闪烁。程秋声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图。
“你们回来了。”他说，“监控显示地下三层有异常震动。”
谢停云走到屏幕前，看到热感图像里一团黑影正缓慢移动，位置就在混沌钟室下方。
“不是墨玄。”程秋声说，“这波动频率不对。像是……某种共鸣。”
叶昭忽然抬手按住胸口。玉佩发烫，和胎记一起跳动。她张了口，声音有些哑：“我能听见。”
“听见什么？”
“哭声。”她说，“很多孩子的声音。”
谢停云看向程秋声。“打开通道。”
“不行。”程秋声摇头，“封印层不稳定，进去的人可能出不来。”
“那你告诉我怎么切断信号？”谢停云问。
程秋声沉默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金属卡。“这是最高权限卡，能短暂稳定通道十秒。但只能用一次。”
谢停云接过卡，转身就走。叶昭跟在他身后。
“你不能一个人去。”她说。
“我不打算进去。”谢停云停下脚步，“我要在外面接应你。”
他们穿过地底长廊，墙壁上的荧光条忽明忽暗。越靠近钟室，空气越冷。叶昭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玉佩越来越烫。
到达门前时，谢停云把金属卡插进读取器。门缝亮起一圈蓝光，缓缓开启。
里面比想象中安静。混沌钟悬在半空，表面布满裂痕，最宽的一道从顶部直到底部。钟体微微震颤，每次晃动都会传出一声低鸣。
叶昭走近几步，抬头看钟。
“妈妈……”她突然开口。
谢停云猛地抓住她手腕。“别靠太近。”
“我听见了。”她说，“她在叫我。”
钟内传来断续的哭声，混杂着模糊的呼喊。其中一个声音清晰可辨——是七岁的叶昭在哭。
谢停云盯着钟面，剑横在身前。他抬起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剑尖立刻指向钟底右侧。
“那里有问题。”他说。
叶昭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一块石板边缘有细微划痕，像是最近才被人移动过。她用力一推，石板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冷风从下面涌上来。
“你留在上面。”谢停云说。
“不行。”叶昭站起身，“下面的声音……是我的记忆。”
“那就更危险。”
“可我也记得你。”她看着他，“十二年前，你在废城救了我。你背我走过雪地，左肩一直在流血。你还把一块布塞进我手里，说‘活下去’。”
谢停云瞳孔微缩。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所以我必须下去。”
谢停云没再阻止。他把金属卡放进她手里。“十秒钟。时间一到，我就拉你上来。”
叶昭点头，提着灯走进通道。
台阶很长，转了三个弯才到底。空间不大，四面都是石墙，中央摆着一台老式记录仪。屏幕上闪着红字：【记忆回放中】。
她按下暂停键，机器发出咔哒声。一段录音开始播放。
“实验编号七，叶昭，七岁，灵核融合成功。母亲自愿献祭，封印核心完成。”
“第二阶段准备启动，目标：制造活体钥匙。”
“谢停云介入，计划失败。孩子被带走。”
叶昭手指僵住。
录音继续：“备用方案启动。植入虚假记忆，诱导其自行回归。”
她猛地关掉机器，转身想往上跑。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震动。石板正在缓缓合拢。
她冲向楼梯，但已经晚了。最后一丝光被挡住，黑暗压了下来。
上面，谢停云感觉到通道关闭的震动。他立刻拔剑，剑气劈向石板边缘。可那块石头纹丝不动。
“叶昭！”他喊。
没有回应。
他蹲下身，把手贴在地上。能量波动消失了，连玉佩的热感都没了。
程秋声这时赶到。“发生了什么？”
“她被困在里面了。”谢停云站起来，“通道被锁死了。”
程秋声皱眉。“这不可能。除非……有人从内部触发了隔离机制。”
“谁能做到？”
“只有两种人。”程秋声说，“一个是启动记录仪的人，另一个……是这台机器认定的‘实验负责人’。”
谢停云看向混沌钟。
钟体突然剧烈晃动，裂痕扩大。一声尖锐的童音从里面传出：“爸爸……救我……”
那是叶昭的声音，但更小，像是五岁时录的。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冷静，带着命令口吻。
“执行清除程序。”
谢停云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