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试炼归来声名显

教学楼前的晨训尚未散去，新生们列队整齐，目光却频频飘向校门方向。谢停云走在最前，步伐沉稳，肩伤被重新包扎过，军装式制服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回应身后学生低声的议论，只是将古剑背在身后，右手虎口处旧疤微微发紧。

叶昭跟在队伍中段，换了干净的制服，袖口整齐，裙摆无尘。她低着头，脚步轻缓，仿佛昨夜训练场上的对峙从未发生。可当她抬眼望向高台时，那道挺拔的身影已站定，正冷声宣布今日训练科目。声音平稳，无波无澜。

她收回视线，指尖不自觉抚过耳后缝合线的位置。

校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接驳车缓缓驶入视野，车身沾满灰雾区的泥痕，但旗帜完好——任务完成标识清晰可见。人群瞬间沸腾。

“是谢导师带队的小队回来了！”

“听说他们在噬魂沼边缘斩杀了一头三级妖兽，全程被记录仪拍下来了！”

“快看论坛！叶助教那一剑劈开泥沼的画面已经传疯了！”

议论如潮水般涌来。学生们围拢上前，目光在谢停云与叶昭之间来回扫视。有人举起便携终端，偷偷拍摄画面上传。不过三分钟，暗渊学院内部论坛首页已被一段视频占据：昏暗的灰雾中，少女持剑跃起，朱砂纹在眼尾燃烧，一击贯穿泥浆凝聚的巨口。

标题赫然写着：“助教女神，一剑封神。”

谢停云听到了这个词。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办公室。风掠过走廊，带起他衣角的一角，也卷走了终端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

办公室门关上，锁扣落下的声音清脆。

他走到终端前，屏幕自动亮起，论坛页面仍在刷新。热搜榜前十条中有七条与叶昭相关。“斩厄计划幸存者现身？”“她是不是谢导师的亲传弟子？”“她的灵核为何能与剑魄共振？”一条条帖子被顶上高位，附带着截图、分析甚至伪造的身份档案。

谢停云手指落在键盘上，调出管理权限，开始逐条删除。

第一条删得干脆利落。第二条时，指尖顿了顿。第三条下方有张放大的截图——那是他在医疗室为叶昭包扎肩伤的画面，她靠得很近，掌心贴着他胸口，而他的眼神……停留得太久。

他猛地按下手柄，强制关闭窗口。

再打开时，已是后台清除程序。他输入指令，批量封锁关键词“叶昭”“斩厄”“血脉共鸣”，动作机械而迅速。可当一条新帖弹出——“谢导师深夜独训只为压制心动？”配图竟是训练场外树影下他劈断古树的那一幕——

他的手猛然收紧。

键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响。黑色塑料外壳在他掌心碎裂，几片残骸掉落桌面，露出断裂的电路板。

谢停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虎口旧疤因用力过度渗出血丝。他没有擦拭，也没有移开视线。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院长。”他说，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程秋声站在门口，单片眼镜映着晨光，手中茶宠缺耳的青铜貔貅轻轻晃动。“任务报告交了吗？”

“在路上。”谢停云起身，绕过办公桌，将一份纸质文件递出。

程秋声接过，却没有翻开。“外面都在说她。”他淡淡道，“一个十七岁的助教，能在三级妖兽面前反杀，还能稳定剑魄频率，这不像新人能做到的事。”

“她完成了任务。”谢停云语气平静，“仅此而已。”

“可你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做到了。”程秋声盯着他，“你刚才删了多少帖？整个论坛都快炸了，而你一个人在办公室清理痕迹，像在掩护什么。”

“我不想学院变成舆论场。”谢停云直视对方，“更不想有人拿她做文章。”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换布偶线头的女孩了？”程秋声缓缓合上文件，“她现在是焦点，是风暴中心。你想护她，就得让她更强，而不是把她藏起来。”

谢停云未答。

窗外喧嚣依旧。学生们聚集在广场，有人模仿叶昭的剑势，有人反复回放那段视频。一名新生激动地喊：“你们看！她真的做到了！我们也能！”

掌声四起。

程秋声转身欲走，忽又停下。“江城妹妹的事，我查到了些线索。”他低声说，“和‘斩厄’有关，也和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加密档案有关。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今晚子时，藏经阁第七层。”

门关上。

谢停云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着键盘碎裂的触感。他慢慢抬起手，凝视掌心血痕，然后走向书架，取下那把从未出鞘的古剑。

剑柄冰凉。

他将其横置于案上，抽出内衬夹层中的铜齿轮——那枚从石板下拾起、曾嵌入自己肩伤的齿轮——轻轻放在剑身中央。

齿轮与剑纹恰好吻合。

就在此时，终端突然自动重启，屏幕闪烁数秒后跳出一条匿名消息：

【她不是容器。你是钥匙。】

谢停云瞳孔骤缩。

他猛地抓起古剑，剑鞘撞上桌角，发出一声钝响。还未反应，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叶昭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块擦器械用的旧布，目光落在他握剑的手上。

“谢老师。”她说，“我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