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归途议策风云涌

叶昭把谢停云放进后座时，他的手还垂在车外。严嵩站在车边，机械臂冒着火花，右眼盯着远处黑烟升起的方向。

她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子启动，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荒原风大，吹得车身晃动。她低头看自己掌心，那道被玉佩割裂的伤口还在渗血，血丝顺着指缝流到大腿上。

学院围墙塌了一半。他们从缺口进去，路上全是残骸。烧焦的机甲零件散落在地，墙角有干涸的血迹。远处传来打斗声，但没人靠近主楼。

严嵩走在前面，机械臂忽然抖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抬起右臂看了看，金属外壳下透出黑色纹路，像树根一样往肩膀蔓延。

叶昭察觉不对，立刻后退两步。严嵩转头看她，眼神浑浊，嘴里吐出几个字：“快走。”

他话音刚落，机械臂猛地变形，前端裂开，伸出一条漆黑触手直扑叶昭面门。她侧身躲开，触手砸在墙上，水泥瞬间腐蚀出一个洞。

她冲上前，右手按住左腕，体内灵核震动。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红纹路，指尖凝聚出腐蚀光刃。她一刀斩下，触手应声断裂，断口喷出黑雾。

严嵩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抱住右臂。他咬着牙说：“砍它！别犹豫！”

叶昭没停顿，第二刀劈向机械臂连接处。金属关节炸开，整条手臂被切断。黑雾从断口涌出，迅速缩回地面消失不见。

严嵩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他抬头看叶昭，“它进来了……不止我一个。”

叶昭不答，弯腰捡起断臂。金属外壳内侧刻着倒五芒星符号，和玄武卫制服上的图案一致。

“去医疗室。”她说。

两人穿过主楼走廊，灯忽明忽暗。医疗区门口站着两名守卫，见到叶昭立刻让开。里面空荡，只有几张床和一台老旧监测仪。

谢停云仍躺在后座。叶昭返回车上将他背进房间，放在最里面的病床上。他的脸还是苍白，呼吸全无，体温接近冰点。

她摸了摸他胸口，确认没有心跳。手指碰到制服布料，那是从通道里带回来的一角。她把它塞进自己衣领，贴着锁骨放好。

严嵩靠在墙边，用工具拆解断臂内部零件。他忽然停下，“林婉之前被送来过。”

叶昭转身看他。

“她死了。”严嵩说，“半小时前监控显示医疗室自动上锁，等我们破门进去，人已经没了。只留下这个。”

他递过一张照片。画面是林婉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脖子上有明显抓痕。墙上用血写着一句话：游戏才刚刚开始。

叶昭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照片扔进垃圾桶。她走出医疗室，直奔主楼天台。

楼梯间灯光昏暗，每层都有战斗痕迹。她推开天台铁门，风迎面扑来。远处荒原尽头，月亮升了起来，通体血红。

她走到屋顶中央，从背后抽出那把古剑。剑身未出鞘，但她能感觉到其中传来的震动。她双手握柄，用力插入水泥地面。

剑身没入一半，整栋楼轻微晃动。血月光芒照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红线直指北方——正是北境废城方向。

她站在剑旁，抬头看天。风掀起她的头发，露出脖颈处蝴蝶形胎记。胎记正在发烫，微微泛光。

楼下传来脚步声。严嵩走上天台，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

“终端恢复了部分记录。”他说，“墨玄最后出现的位置标记在地下四层东侧通道。另外，程秋声的权限卡在十分钟前激活过一次，地点是作战会议室。”

叶昭没回头。“召集所有人。”

“现在只剩十七个还能战斗的。”

“那就叫这十七个。”

严嵩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她终于转过身，“先把谢停云守住。然后查清谁动了权限卡。最后，找到林婉尸体去了哪里。”

严嵩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抬手指向剑身。血月反光在剑面上流动，竟显现出一行小字：**封印未稳，宿命未终**。

叶昭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刚触到金属，剑身剧烈震颤。整座天台嗡鸣作响，像是某种回应。

她收回手，看向远方。荒原上空，几只机械鸟残骸正缓缓坠落。其中一只撞上钟楼，火光炸开。

严嵩说了句什么，但她没听清。她只记得通道里谢停云最后的话——活下去。

她现在活着。

而且清醒。

她走下天台，脚步稳定。经过走廊时，顺手扯下墙上的应急电源线，缠在手腕上备用。拐角处遇到一名伤员，她问了一句：“见过其他人进出作战室吗？”

那人摇头。

她继续往前走。主控台亮着绿灯，屏幕显示地图已部分恢复。她输入权限指令，系统提示需要双认证。

她拿出藏在衣内的布偶，撕开缝线，取出里面的小型晶核，按进读取槽。

界面跳转。

一张完整虚界地图展开，上面标注着七个闪烁红点。其中一个位于北境废城，另一个就在学院地下深处。

她盯着地图最中心的位置。那里原本是一片空白，此刻正缓慢生成新的坐标。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手指停留在确认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