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

信息上表示，六小时后，凌舟将会被无罪释放。

陆彧回到审讯室。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主就在你们当中。”

凌舟盯着陆彧充斥戾气的眼睛：“陆警官，别急，坐下来等，咱们都有时间。”

——医院。

“有少量烟雾吸入，晕倒应该是因为轻微的烟雾中毒和低血糖，没有大碍。”

“谢谢医生。”

顾言凝望着躺在病床上面色发白的凌逍，心情有些复杂。

傍晚，顾言几天没休息好，撑着头闭上眼昏昏沉沉休息了会儿。

凌逍醒了。

其实他很早就恢复了意识，可想到凌舟，画廊，还有那些受害者，也许是因为此刻虚弱的身体，他的精神也连带着脆弱了。

突然就想什么都不管，尽情地睡一会儿。

他从没睡得这么踏实过。

此刻他醒了，顾言却睡着了。

他看见她额间的碎发被微风轻轻拂过，夕阳从窗间透来，在她的脸上打上一层阴影，随着她手臂轻微的晃动影影绰绰。

“言。”

“嗯？”顾言眯了一会儿，还没完全清醒。

“我喜欢你。”

这话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一层层涟漪，顾言的睡意顿时消了大半。

“我……”，她脸憋得通红，不知该如何作答。

凌逍眼睛湿漉漉直盯着她，顾言心一横，狠狠点了个头。

凌逍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顾言有些不满，不再理会他。

凌逍却趁机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很快，很轻，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可这痒意却迟迟没有消散。

电话响了。

顾言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摁下通话键：“喂，心月姐。”

“小凌身体状况怎样？”

“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你们现在来警局一趟。”

——来到警局，他们看到了……闭目养神的凌舟。

“已经六小时过十分了，您怎么还没被释放？”，陆彧戏谑地看着凌舟。

凌舟没有理会。

陆彧的电话响了，他出门去接。

凌舟的眉头舒展开。

“喂，张局……我知道了。”

众人紧张盯着陆彧。

陆彧看向瞿心月：“小瞿，我说过，这案子，局里已经跟很久了。”

陆彧回到审讯室。

“凌舟，根据xxx，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非法植入基因编辑罪、克隆胚胎罪、非法拘禁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顾言看向凌舟，此时他已面如土色。

“主抛弃我了……”，这个冷血到骨子里的家伙，眼眶竟然湿润了。

“小瞿，让他们把掌握的信息和疑问通过文字转达给我。”

陆彧将文字仔细阅读了一遍，看向已无生气的凌舟：“对于你妻子和顾言母亲的死，你作何解释？”

凌舟冷冷笑了一声：“顾言的妈，你是说P3？她当时组织其他母体和看守人员叛逃，正好组织处于危机中，才一直没机会收拾她，后来她自投罗网，自然要处理掉。”

顾言手心握得充血。

“那您妻子呢？”

“我没有杀她。她是个庸俗的女人，仅仅因为我把儿子作为试验品就要自杀，你说她幼不幼稚？”

凌逍眼眸下垂，看不出情绪。

顾言观察到他又发了一条信息。

陆彧低头看了眼手机：“做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

凌舟有些震惊，似乎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单独提问：“有什么不一样？从古到今，多少科学家拿自己和家人当第一个试验品，为什么他们做就是无私奉献，我做就是惨绝人寰？！”

凌舟最终被检察机关带走，凌逍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我们回家”，凌逍牵起顾言的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