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们自己
白枝很少直视毕加索的脸,但今天从他那投射来的阴冷眼神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为什么没完成任务?”他淡漠地问。
危急关头,白枝的脑子总是比常人转得更快些:“先生,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毕加索眼中多了丝兴趣,于是白枝接着说下去:“秋妍在安全屋的最后一天,警局让一个女孩和秋妍谈了话,秋妍竟然就自首了。”
“什么名字?”
“顾言。”
这个名字已经被梵高多次提及,他知道,即使他再避而不谈,以毕加索的性子,也会找到她的。
不过作为试验品,为什么会流落在外,还平安无事地活了这么多年呢?
他给警局发完提示消息,就放下了手机。
他已经引起毕加索的怀疑,最近不能再轻易活动了。
——冷夏看着被打包带走的四个人,陷入了沉思。
“你们四个是绑定套餐吗?天天黏一起。”
陆悠悠举手:“报告,我们四个保证不添乱,坚决为您分忧!”
冷夏只得驮上四个人去瞿心月家。
——秋妍感觉不大对劲。
周围有人。
她的背上泛起一阵寒意。
……小区里不好停车,冷夏让四人先下车,自己在外面找了个位子停下。
等她来到小区门口,四人已不见影踪。
冷夏试着拨打他们的电话,但都显示无人接听,她只好先回警局报告情况。
——郁欢和悠悠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手脚被捆。
顾言和凌逍都不见了。
“这下完了。”陆悠悠长叹一口气,“凌哥和言言都不在,凭我俩这脑子,真得栽这了。”
“嘘——”郁欢突然示意陆悠悠噤声。
有脚步声。
一位女士踩着高跟走来,头戴面具,她身上披着日出·印象的纱衣。
“乖孩子们,好久不见。”她没有摘下面具。
“为什么抓我们?”陆悠悠直勾勾盯着莫奈。
“社会化研究结束,自然要回收。再加上你们和警局的关系,实在是个不小的麻烦……”
她没继续说下去,把饭菜放到地上后就离开了这里。
——顾言是在一间纯白的房间醒来的。
她没有看见另外三个人。
倒不是害怕的感觉,首先是虚无。
似乎她跟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在这一刻都断了。
靠近地板的地方有一扇小铁门,打不开。
没等多久,墙壁旋转90度,形成了一个门。
原来是机关。
走进来的人顾言既意外又不意外。
是樊尘。
他让手下站到门外,又关上门。
“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眼中的热泪看着就要夺眶而出。
顾言莫名其妙被抱了一下,下意识想逃开。
但樊尘似乎错认了她。
何不借题发挥?
“爸爸,我对你很失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失望。
“女儿,对不起,当年我不该擅作主张不听你的劝,克隆的事情是爸爸错了,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克隆?
顾言猛然想到那天画廊的活动。
指甲和头发……
还有克隆……
他之所以笃定她是他的女儿,是因为检了DNA。
他真的是她爸爸?
还是——
她是那个克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