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的乌鸦（一）

三天过去，凌舟父子还是没有消息。

“这倒正好印证了我那天的猜测。”瞿心月若有所思。

陆彧来了兴趣：“说说？”

“路队，那天我们去的密室如果是本部，未免太小，根本做不了几百人的实验，所以我认为，那只是一个临时会议点。”

“真正的总部，恐怕就是凌舟现在窝藏的地方。”

“看来，要想知道总部在哪，只能去撬莫奈的嘴了。”陆彧轻叹。

——“就这么喜欢戴面具？”陆彧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您也没要求我摘掉，不是吗？”说话间，莫奈随手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原来是陈老师，我可是你的画迷，给我签个名吧。”陆彧将保证书推到陈安面前。

“陆警官还挺有幽默感，你想问什么，直说就好。”

陆彧眼神一凛：“那好，陈安，从现在起，我问什么，你都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如果我询问细节，你必须全部如实作答，明白了吗？”

“明白。”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是故意被抓到的吗？”

沉默。

“三，二……”

“是。”

“苏珂是你杀的吗？”

“不是。”

这次很坚定。

“是谁？”

“樊尘。”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加入组织？”

“陆警官，这个问题不存在。”

陆彧皱眉。

“正面回答。”

陈安浅笑，这笑中竟带着些苦涩。

“我一开始也是实验品。”

——顾言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虽然凌舟是凌逍亲爸，但凌舟这人，做出什么来都有可能。

陆悠悠默默坐在一旁，看着顾言不停在宿舍里踱步。

然后突然停住。

他们会在哪？

想想，想想凌逍还说了什么……

“我已经选好了自己要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

是指凌舟？

但就凭他们最后一面的谈话根本无法推断出地点。

等会儿……

发卡！

他还给她戴了个发卡。

悠悠看着顾言猛地走到桌子旁，打开一个小盒子，发卡就在里面。

顾言毫不犹豫拆开了装饰品。

悠悠惊呼：“这不是凌哥……”

这是个对讲机。

——“到目前为止，有这三处怀疑地点，尤其是这，”瞿心月指向被加圈的“东郊”，“有热心人士反映，他每天都会去东郊钓鱼，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有不明出租车出入东郊，而且时间固定。”

陆彧点头肯定：“小瞿，你带队以这一处为中心，十公里半径内辐射搜查。”

“明白。”

看着众人都领着任务出去，陆彧拨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

“毕加索对我起了戒心，到新据点的路上我全程被蒙住了眼，”白枝无奈地回答，“不过从画廊到这个地方，乘车花了半小时，等会我把我脑子里推测的路线发你。”

陆彧沉默片刻，继续道：“有看到凌逍吗？”

“我没这个权限，”白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艰涩，“他们这次带我转移，也有带人质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毕加索之前不是挺信任你的吗？”

白枝叹口气：“秋妍事件时，他们就对我起了疑心。不，也许更早……”

“总之，我会尽力联系到凌逍的。”

一条新消息。

陆彧拿出地图，仔细比对。

这不是……

东郊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