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树（五）

听着已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两人的心沉入谷底。

“悠悠，郁欢，我来了。”顾言对着他们笑。

顾不上寒暄，顾言急忙把二人扶起来。

“我们现在去哪？”悠悠感到一阵迷茫。

毕竟外面都是看守，就算已经挣脱了绳子，似乎也没大用处。

“往下走。”

——“警官，我能做什么？”赵毅勇突然开口。

他曾经终究是没能走出那片黑暗，但他希望他们能走出去。

来到画廊，却上了锁。

陆彧估摸了下锁的样式，就拿出了一把称手的开锁工具。

这锁并不复杂，没费陆彧多大力气，即使如此瞿心月每一秒仍等得很焦灼。

进入画廊，首先就是那幅富有冲击力的画面。

《人类赞歌》。

头发和指甲被染上绚丽的色彩，近乎疯狂地堆叠在一起，无限的情感被释放在这一面墙，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凌逍砸出的那一个洞，倒提供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换上吧。”陆彧提醒周围的警员。

瞿心月披上纱衣，戴上面具，其他几人则低调打扮，扮成打手。

——“警官，我能做什么？”

赵毅勇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怔。

“对不起，我们不能让您涉险。”陆彧最终还是摇了头。

“我去过地下室，是莫奈和我做的交易。”

……

不得不说，莫奈的身份很好用，路过的人基本不会直视瞿心月，匆匆问好就走了。

不过爬洞的过程很狼狈就是了。

看样子，莫奈在这里的身份很高。

“站住。”

瞿心月后背一凉，心里开始快速回想自己哪里露了马脚。

“莫奈，你把我女儿放哪了？”

转头。

是樊尘？

瞿心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因此无法作答。

“顾言在哪？”樊尘重复一遍。

顾言……

女儿？

信息量真大。

瞿心月不能说话，把手举到头旁，打了个思考的手势，平添挑衅的意味。

越乱越好。

“你们要去哪？”一道身影挡在三人前。

是莫奈。

顾言此刻的心情才是真的降到了冰点。

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凌逍在哪？

“警察，不许动！”

又出来一个莫奈。

顾言惊呆了。

“莫奈”摘下面具，是瞿心月。

警察围住了密室，真正的莫奈被拘捕，但凌舟和凌逍却不知所踪，其余抓到的似乎都不是核心成员。

“赵先生，感谢你提供的信息，现在组织成员还没全部落网，只能麻烦你在安全屋待几天了。”陆彧面带歉意地向赵毅勇解释。

“警察同志也是为了保护我，不麻烦，不麻烦。”

“哦对了，告诉您个好消息，您的家人，我们联系上了。”

爸爸，弟弟，和他们新组建的家庭。

赵毅勇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只有他永远被困在了那一天。

几人一时无话，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陆彧看出他心情复杂，拍拍他的肩：“没事，只要人都在，就有无尽的可能。”

对，只要都在……

——顾言三人也将被带到安全屋。

临走时，顾言突然拦下了赵毅勇，并拿出准备好的画像。

虽然希望不大，但对妈妈，她什么都想试一下。

“赵先生，您见过这个人吗？”

赵毅勇凑近画像，细细回想。

是个神色温柔的女人。

“等一下……”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片段，小跑去拿日记本，然后急迫地去翻找相关的记录。

页面最终停留在一张潦草绘制的人像上。

是个年轻的女人。

“那个温柔的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