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

“哦，不用紧张，我们今天请你过来，只是想询问些情况。”对面的警察看起来十分干练，眼窝有些凹陷，显然是长时间半夜赶工的结果，不过此刻，他面部的肌肉线条算得上柔和。

“前日夜间18：30左右，你是从这条路走吧？”

顾言点头。

“是这样的，就在昨天，在市里发生了一件命案，我们发现，犯罪嫌疑人曾在前天18：32经过这条街道，那个时间段内只有你可能观察到他。”

那个警察给顾言看了监控录像。

“我……”

“没事，慢慢想，实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顾言已经想起来了。

这是缠了她五年的人。

说出来吗？

还是闭口不言？

说出来之后，现在的生活还能维持吗？

算了，反正现在也一直在担惊受怕，顾言咬了咬牙。

“警察同志，我想起来了。”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过对于顾言来说，这实在是种解脱。

那位警察听完紧了眉头，关切地看着她。

顾言突然又有些自责：“对不起，我应该早些说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陆，陆彧。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我们。我会派专人来保护你，不用担心。留个电话吧。”

“谢谢。”

最终，警察姐姐住进了顾言的宿舍。

顾言宿舍床位本来没满，瞿心月来倒是正好填了空缺。

顾言本来担心姐姐身份暴露，但很快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瞿心月非常自然地解释了调宿舍的原因，并很快和舍友聊了起来。

这就是社会人吗……

“现在的课程还挺有意思。”瞿心月对着顾言勾了勾嘴角。

“姐姐，进展如何？”

听到这话，瞿心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别提了，那家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陆队让我把第一重心放在保护你上。”

突然，瞿心月的手机响了。

“紧急情况，带顾言到局里一趟。”

桌上摊了几张画像，线条很利落干脆，几乎没有修改。

“嫌疑人可能不在这里面，如果你发现和你印象中符合的，指认给我们。”陆彧简单解释了一下。

顾言的记性很好，如果看见过，绝对不会忘记，而且是这么特别的一个人。可是……他没有露过正脸。

“我只模模糊糊瞥过一眼他的侧脸，如果以那为参照，这里没有符合的人。”

陆彧感到有些意外，向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一个瘦瘦高高的人走了过来。

凌逍……

看得出来，他对于顾言的出现也很意外。

凌逍向顾言递了个眼神，转而对陆彧说：“我的确看见过他。”

这些画，是他画的？

陆彧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的配合，不过指证对不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没必要为此难受。”

他这么笃定，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顾言思忖了一会，连她记错的可能都考虑了。

不可能啊……

出了警局，顾言有些丧气。没想到她和凌逍都目击过的嫌疑人，最后竟然对不上。

“那个……你是怎么看到他的？”顾言有些生涩地开口。五年的时间，让他们之间有了些微妙的疏远。

“就是前天，不过我是在白天的画廊碰见他的。那时候他没做什么遮蔽，只是伪装成一个普通看客。后面我发现他的行动时间点和命案对得上，就到警局画了他的画像。”

“哦……”顾言只低头看着路。

顾言又突然想起什么：“画廊？”

凌逍点点头：“对，尸体就是在那被发现的，旁边还挂着一幅画，叫《凯特和格蕾丝》。”

电话响了。

是瞿心月的声音：“抱歉，耽误你们上学了，现在来画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