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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凌霄之隙

共 59 章

这就是本蹭南天门计划的书,希望2040年,南天门计划真的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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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林浩脸上,明暗交错,像他此刻内心数据与情绪剧烈冲突的直观显示。

全球互联网的喧嚣化作了屏幕上滚动的字符洪流,而他那经过严格训练的大脑,则像一台超高效的过滤器,迅速剥离那些“外星人入侵”、“俄罗斯秘密武器”之类的信息油沫,捞取着底下那些干硬的、硌牙的数据贝壳。

他左手食指上的钛合金指环,在屏幕光的反射下偶尔划过一道冷冽的微光,随着他无意识的摩挲,仿佛也在协助处理这庞杂的信息流,传递来一种奇异的、帮助聚焦的冰凉感。

官方通稿里那“未预期的时空扰动”几个字,在他眼里简直像是在说“泰坦尼克号撞上了点小浮冰”。

结合全球各地报来的那些零碎,从微秒级的能量尖刺到宠物狗的异常狂吠,从GPS的短暂抽风到高灵敏度仪器记录的诡异峰值,他脑子里那幅拼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完成。

而随着分析的深入,他左边锁骨上方那道旧伤疤开始传来一阵阵深嵌入骨的、熟悉的酸麻感,仿佛皮下的植入体残骸正在与这些远方的异常数据产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反向冲击?”他盯着屏幕上那条柏林洪堡大学泄露的微秒级能量峰值图,手指无意识地捏紧钛合金戒指敲着桌面,节奏快得像摩尔斯电码。

“这感觉不像实验失败放了个大炮仗,倒像是……你朝黑洞扔了块石头,它嫌弃地给你吐了颗恒星回来?”这个想法让他后颈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能量扰动并非来自实验本身向外发射,而是从探测目标方向反弹回来,甚至可能是从完全未知的源头主动袭来!这已经不是技术故障了,这简直是宇宙级的“你瞅啥?”和“瞅你咋地!”。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要造成这种全球范围内、几乎同步的、尽管微弱但能被多种仪器感知的扰动,其源头释放的总能量……

“好家伙,”他吸了一口冷气,感觉牙疼,“这得把多少个三峡大坝发电站捆在一起当二踢脚点了才能有这效果?”

能量级数高得可怕,而且传递效率诡异得不像已知物理规律。在他进行这恐怖心算时,指环似乎微微发热,而伤疤的酸麻感骤然加剧,仿佛他的身体本身也在印证这个能量级数的惊人之处。

“涟漪”这个词开始在他脑海里盘旋。

“这比喻……绝了。”他喃喃道。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像单纯的伽马射线爆或者高能粒子流那种蛮横的能量倾泻。它更像是一种对时空结构本身进行的某种“拨动”?

就像用手指弹了一下绷紧的橡皮膜,引发的波动传递开来。其性质完全未知,这意味着人类现有的物理课本可能得从第一章开始重写。

想到“拨动”时,他仿佛能感觉到伤疤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被无形之物轻轻触动的悸动。

他的专业素养此刻成了双刃剑,让他比那些只会刷“厉害了”和“吓死了”的网友更能深切体会到这事件的离谱程度。他的脸色在屏幕光下苍白得像一张打印纸。

“反向冲击?主动回应?这不可能……这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型……除非模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感觉自己所坚信的物理大厦的地基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这已经不是“南天门凌霄计划”玩脱了,这简直是人类在自家后院点了个烟花,却不小心把星际邻居家,或者更糟,星际城管的窗户给捅了!

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他需要知道“凌霄”平台的确切情况!那些冰冷的报告和闪烁的数据点背后,是活生生的人。

他快速切到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列表里有一个灰色的、许久未曾亮起的头像,备注名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鼹鼠”。

那是他在“凌霄”平台控制中心的一位老同事,以前一起在底层调试代码时建立的交情,私下里没少抱怨平台的咖啡比燃料还难喝。

他飞快地键入一行字:“老吴?在吗?上面怎么回事?人都没事?”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他犹豫了一秒。这种直接打探属于高度机密的操作细节,是严重违反纪律的。但他锁骨上那隐隐作痛、甚至随着他联系“凌霄”的念头而愈发活跃的疤痕似乎在催促他。

他下意识地用戴着指环的手指按了按疤痕,冰凉的金属与温热的皮肤接触,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感。他按下了发送。

信息状态显示“已发送”,但迟迟没有“已读”提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那端只有死一样的沉寂。

这种沉默,比任何惊慌的回复都更让人不安。是被突发事件完全拖住了?通讯受到了干扰或管制?还是……更坏的情况?

林浩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知道,从官方渠道,他休想得到任何关于人员伤亡的确切消息,尤其是在事件发生的初期。这种不确定性像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脏。而伤疤处持续的酸麻,此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不祥的预兆。

震惊之余,他脑子里的政治地缘雷达图也自动亮了起来。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白宫和五角大楼里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那边现在肯定炸锅了,”他苦涩地想,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西装革履的官员和将军们对着情报吹胡子瞪眼,“听证会、制裁草案、‘中国威胁论’的陈年老调又要唱响全球了。”

欧洲那边则会摆出那副“科学无国界”的端庄样子,但核心诉求肯定是“数据共享!必须共享!”。

而日本和周边地区大概已经紧张地抱住了自己的GPS和卫星,眼巴巴地望着中方,心里琢磨着:“大哥,你这次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别溅我一身血啊!”

他预见到,“南天门凌霄计划”将承受巨大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国际压力。而董泰山那类安全至上主义者,绝对会把这股外部压力转化为内部更严厉的管控借口。

“‘清道夫’们的权限恐怕要扩大了,”他几乎能肯定,“他们会像受惊的刺猬一样蜷缩起来,把所有‘不稳定因素’,包括任何他们无法理解的新现象,都视为威胁,然后以管控的名义清除掉。”

想到这里,他锁骨上的旧伤疤似乎又灼热地痛了起来,那清晰的痛感仿佛在提醒他上一次“清理”的代价,以及他自己也可能再次成为目标的危险。

在一片混乱、猜疑和即将到来的政治扯皮中,一个词异常清晰地从他脑海里浮现出来,带着一种冰冷而诗意的准确度。

“南天涟漪”。

它不像“X实验事故”那么枯燥,不像“宇宙怪兽袭击”那么中二,也不像“来自深空的恶意”那么充满敌意。

它精准地描述了那扰动如同水波般扩散的形态,又点明了其起源与“南天门”的关联,同时还保留了一丝对未知的、非恶意可能性的开放性。

这个词,像一颗冰冷的露珠,凝结了所有的技术分析、震惊担忧、对旧友的牵挂和一丝极微弱的、对宇宙奥秘的好奇。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疲惫地闭上眼,右手拇指无意识地反复擦拭着左手食指上的指环,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平静或力量。

而锁骨上的伤疤,依旧带着残留的酸麻和隐痛,像一个无法关闭的警报器,时刻提醒着他风暴并未远去。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在他眼中,这片熟悉的夜空已经彻底改变了意味。

它不再宁静。它刚刚被一道来自深空、无人理解的涟漪悄然穿过。而他的询问,也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在更深沉的寂静里。

而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波澜,还在后面。而他指间的金属冰冷和锁骨下的烙印灼热,注定将成为这场波澜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