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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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们，完成第一箱庭，《伊尔洛斯》的挑战——看来全员顺利存活，真的不容易。”
永恒魔女卡莲早已等候在传送门旁边。
在三位雇员出来后，第一时间送上了祝贺。
她的语气柔和轻盈，仿佛每个字都是温柔羽毛般地轻抚，让人不由自主地被感染，放松下来。
但罗杰在经历了最后的决战，稍微了解到那所谓“主神”的真面目后。
连带着对眼前的卡莲也产生警惕起来。
“嗯，不辱使命，总算是完成了。”他看似客套地说道。
“看来这段时间的经历令你成长了不少呢，罗杰先生。”
卡莲对此并没有其他反应，她指了指前面的无人马车，“那我们即刻就启程离开吧，准备前往下一个箱庭……”
“什么？马上又要下一个！”陈晓颖终于忍不住，瞪大眼睛叫道。
“哈哈，陈晓颖小姐，我还没说完呢。不是让你们马上再进入另一个箱庭，而是前往去到那箱庭的路上……
在这路上，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的。”
卡莲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杰知道他们三个不可能反抗得了卡莲。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永恒魔女的战斗力，恐怕比那怪物化的圣女更加厉害。
于是他没有任何抵抗，乖乖地走向了马车。
两女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在进入马车后，大家依然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依次坐好。
而后马车缓缓启动，不知将要把他们带向何方……
……
长久的沉默。
似乎意识到自从进入马车之后罗杰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话，甚至连最基本的疑问和问询都没有。
这让卡莲稍稍有些惊讶，并决定首先开口：“怎么了诸位，如此地安静。你们难道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么？”
她语气颇带玩味。
“不是没有问题，而是有太多问题。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先问了……”
罗杰不甘示弱地看向她。
卡莲一手托腮，一手修长的手指在桌上随意划着圈：
“哦，没关系。你问吧，只要是目前我能透露的，都可以告诉你——我们这次路上会有充足的时间。”
“好！”
见此，罗杰也不客气了，他开门见山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他此刻最想知道的：
“卡莲，‘主神’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任务的目标敌人，她说自己也是受到了主神的神谕，要杀死我们这三个外来者呢？”
他盯着卡莲那被帽檐盖住的脸，“还有，她还称呼我们这些雇员为‘使徒’……是有什么寓意吗？”
“原来如此，你们这次的任务，最终目标是需要清除某个敌人，对吗？”
卡莲朱唇微启，“至于‘使徒’，请恕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可能是那位敌人自己给你们起的称呼吧……”
闻言罗杰很是惊讶，难道卡莲不知道他们在《伊尔洛斯》经历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我们任务的最终目标你不知道？”罗杰不确定对方是否是在说谎。
而卡莲的回答也很真诚，她说：
“是的，我确实不知道。我唯一提前了解的就是你们将要进入的是怎样一个‘箱庭’，而具体的任务是由主神在那‘箱庭’中直接向你们下达的。”
“你一直在说‘箱庭’‘箱庭’，箱庭到底是什么？是指一个世界吗？比如《伊尔洛斯》，它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你管它叫‘箱庭’。”
“是的没错。每个箱庭都相当于一个独立的世界。不过这种世界与你们过去的地球宇宙不一样，它可能是一个片段、一段历史、一处回忆。
在我们到来之前所有都是未确定的，直到你们介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为止，它才会稳固地成为一个‘箱庭’。”
卡莲的话似是而非。
但罗杰大概搞懂了那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每次任务所去达的地方，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那只是一处虚拟的场景或者一段历史？”
罗杰又想起了任务完成后，奥尔卡变成虚影的样子……
罗杰接着也跟卡莲描述了他们三个离开箱庭之前奥尔卡以及周围那种可穿透的状态。
“难道说那一切都是假的？奥尔卡其实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一个虚拟人？”
他盯着卡莲，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这取决于你对真实的定义是什么。你认为此刻的你我是‘虚拟’的吗？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你在箱庭中的经历也都是真实的。”
卡莲说了这样一段颇具哲学意味的话。
见罗杰还是不甚明白的样子，她继续解释道：
“那当然是真实的！之所以你们进入和离开时会呈现游离于箱庭之外的幽灵态，是因为主神需要将你们吻合地嵌入那个世界之中。
在那位‘奥尔卡’的眼中看来，你们应该只是凭空消失了而已。”
“什么凭空消失了‘而已’？这很吓人好吧？至少让我们打个招呼再走啊。”
一旁的陈晓颖忍不住插嘴道，“而且我们离开之后呢？那个箱庭的人会怎么样？”
卡莲很快给出了回答：“在你们离开之后，该箱庭会变回那种没有时间概念的状态。直到下次有雇员进入，它的故事才会继续发展下去。”
“好，那关于箱庭的问题就到此为止。”
虽然对于“箱庭”的概念仍然不是特别明白，不过再往下扯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罗杰于是将话题重新拉入正轨。
“和我说说，主神为什么要安排我们去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没有意义是指？”卡莲歪头道。
“刚才已经说了，我们这次任务的最终敌人，她也是受到了主神的神谕才与我们为敌的——这根本就是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罗杰差点想一拍桌子，最终还是忍住了。
接着道：“如果主神能够对她施加那样的影响力的话，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去帮祂杀人，祂直接命令她自杀都可以！
以那个敌人的虔诚来说，这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在这个箱庭里面所经历的，是非常复杂的情况呢。”
卡莲稍作思考，而后说：“关于这一点我也确实不太清楚。不过我会在下次能够与主神取得联系的时候，顺便帮你问一下的。
说不定祂会传相应的资料给我——毕竟我也是刚刚入职……很多事情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太多。”
“什么！”
此话一出，三位雇员都震惊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们一样？”
陈晓颖终于忍不住插话。
刚才罗杰在聊的时候，她还感觉云里雾里，不过卡莲最后这一席话她却是彻底听明白了。
“是的，比你们稍微早一点被录取为主神工作。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带队进入箱庭呢……”
“靠，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陈晓颖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剧情竟然会是这样的展开。
“你们也没问我啊？而且这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吧？我们都只是在完成各自的工作罢了。”
卡莲倒是坦诚。
罗杰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道：“那既然说我们是主神的雇员，卡莲你也同样属于‘雇员’的一份子吗？”
“不，我的级别稍稍比你们高那么一丢丢。”卡莲居然有些俏皮地比了个象征“小小”的手势，“我的身份是‘裁判’。”
“裁判……”罗杰又被这新冒出来的名词绕晕了。
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这应该是与主神更近者的称谓——作为雇员的领导者，“负责判罚”的人吗？
这与卡莲目前所做的一切倒也相符，所以罗杰觉得至少在这件事上她说谎的概率很低。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卡莲继续饶有兴致地问三人。
“没有了，我们幼儿班，你一年级，也不比我们懂多少……还有什么好问的！”
知道卡莲居然只比他们早一点入职后，陈晓颖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