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枯化病
奥尔卡摇摇头，掀开宝箱，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又取出一个带柄杯子来交给了陈晓颖。
“尽情喝吧，这是水之神殿制作的‘源泉宝箱’，充能之后足能提供一个人一年的水量呢。即使我们这么多人，喝上几个月也全然不是问题。”
陈晓颖咽了口唾沫，随后还是先把杯子交给了罗杰：“你先吧。”
看来她还在关心自己的伤势。
罗杰心中一暖，也不推辞，便走向宝箱舀起水。
然后顺势抬高水杯，嘴唇没有碰到杯沿缓缓将水倒进了嘴里。
他喝完后，把杯子放回陈晓颖手里，后者也不客气尽情地喝了个饱，随后再轮给冯爱豆……
同时罗杰也观察到，即使几人这般地拼命喝，那看似不大的宝箱水位线也没有丝毫下降。
看来真的如同奥尔卡所说，这应该是个可以源源不断提供干净水源的魔法物品。
还真是方便。
当最后喝完的冯爱豆擦着嘴，把杯子递给梦境魔女时，对方紧闭双眼的脸庞缓缓摇了摇。
“没事的，她不需要喝水或者吃东西。”罗杰解释说。
“太神奇了，难道她是主神的天使吗？”一旁的奥尔卡震惊了，“我以为只有老师这样的‘寻神者’才可以不用吃饭喝水。”
“啊天使，当然，女人都是天使。”他背后陶罐里的莫尔附和道。
“不是，是‘魔女’，刚刚不说了么……”
罗杰一脸黑线，明明自己方才跟奥尔卡介绍地那么详细了，他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从对话中他又了解到一些信息，于是问道：
“这老头……啊不，你这位老师也不用吃东西就能活吗？就是所谓的‘寻神者’。那是什么意思？”
“没错，老师是‘寻神者’。”
奥尔卡用储物空间收好宝箱，然后示意大家边走边聊。
见大家跟上后，才继续说道：
“寻神者处于生与死的中间态，是与主神最接近的存在，这样的状态才有机会聆听神谕——自从审判日之后，所有教会都与主神失去了联系……
我们光明教会数千年来所做的努力，就是选择一个卸任的大祭司成为寻神者，将他放置在神之祈愿塔的深处聆听神谕。
无论听到了什么还是没听到，他都会记录下来，直至死去，然后下一位寻神者会来接替他。
……而我此行的目的，除了送老师去神之祈愿塔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回收上一任寻神者的记录——他将会在五天后迎来死亡……”
奥尔卡边走边平静地叙述着。
“谎言，全都是谎言！”
奥尔卡背后的莫尔又把脑袋从那陶罐里伸了出来。
“一切都是教会的阴谋！我每时每刻都在忍受饥饿，时时刻刻都在感到痛苦，所谓寻神者的存在根本就没有意义。我们只是一群卑微的，被抛弃的可怜虫！”
他的脸正对着罗杰他们，咬牙切齿地怒吼着。
奥尔卡虽感到很心疼，但是依然坚决地回怼他道：
“老师，知道我为何如此坚定吗？因为这正是您在选择成为寻神者之前，交付于我的嘱托。
您说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将您送到祈愿塔去！
……‘寻神者或许会陷入疯狂，但我们都应遵循自己的使命’。
这句话言犹在耳，您进入封印殿堂之前的身影时常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激励着我奋斗至今！”
“哦。谁都会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莫尔的头在罐子口左摇右晃着，丝毫没有羞愧的样子。
“年少轻狂？！您忘了吗？那时候您都两百多岁了！”
看着二人都快吵起来了，罗杰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默默跟随着。
好在他的伤口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那衣服前面残留的洞口和血渍实在难看。
他走着走着总忍不住用手去遮。
就这样陆续行进了几十分钟。
“好累啊，话说你们为什么不骑马呀，非要走路吗，或者陆行鸟之类的，没有吗？”
说话的是冯爱豆，她正在疯狂叹气。
这一天走的路，比她以前一年走的都多。
“很抱歉冯爱豆小姐。我不太了解你口中的‘陆行鸟’是什么东西。”
奥尔卡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
“至于马匹……除了地下城邦之内，伊尔洛斯其他地方的动物都已经‘枯化’了，就算有枯化马，也是对我们非常有攻击性的，不能骑。”
“枯化？”
这是罗杰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汇。
“对了奥尔卡，刚刚实在匆忙，还没有问你‘枯化’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就如我们最初遇到的两个怪物那样？”
他问道。
奥尔卡确认了他的想法：“是的罗杰先生。在我们见面之前，老师先带我找到了你们隐匿在草丛中的尸体……那就是枯化的人类。
看装扮，它们生前应该是山贼之类的吧。枯化者会保留一些生前的本能，有的还十分聪明。
不过再怎么说都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了，完全无法沟通。而且只要看到没有枯化的活物就会袭击。
——那位天使的处理是对的，要杀死枯化者，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坏脑部或者心脏部位。”
保留本能么……难怪。
在罗杰印象中，山贼强盗之流是会优先杀了男人然后再掳走女人，所以自己才第一个遭遇冷箭。
“给我再讲讲枯化的事情吧，它是如何产生的？和主神在这个世界的消失有关联吗？”
罗杰继续追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我们时间足够，我慢慢跟你讲吧……”
就这样，罗杰他们一边赶路，一边追问着奥尔卡各种问题，终于大致把这个《伊尔洛斯》箱庭所发生的事情搞清了。
————…………————
很久很久以前，彼时的伊尔洛斯是一个强盛的世界，整片大陆都由一个王国统治着。
王国的名字，也叫“伊尔洛斯”，同这片大陆一样。
这个世界仅有这一块大陆，周围都是海洋。
似乎罗杰他们所在的地球上那种板块漂移之类的事件，在这个箱庭的历史上并不存在……
那时候人民富足，社会和平，偶尔有藩王骚乱也都能很快平息下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人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信仰——主神。
天授王权，传说伊尔洛斯最初的皇帝与他的孪生兄弟两人，都是能直接与主神沟通的神选者。
在前朝那遥远混乱的诸国时代，他们屡屡展现出一些奇迹般的能力，譬如召唤闪电攻击，譬如使用圣光治疗……
因为在此之前，世界上从未有谁拥有过这样的能力。
甚至，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的神奇力量只存在于童话或者虚构故事之中。
——是的，伊尔洛斯最初是没有法术存在的！
他俩从而被民众敬为天人，人们惊叹着那些神技，并拥护他们为王。
两兄弟统一整个伊尔洛斯大陆仅用了短短半年时间，这期间甚至没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战争。
所有国家的人民和官员，在见识到那些奇迹法术之后都选择了臣服。
唯有某些前代的贵族或者王室，才会选择螳臂挡车般的抵抗。
就这样，伊尔洛斯王国诞生了。
而那对双子，一个成为了皇帝，一个成为了最初的教宗。
国王以自己的名字赐予日后的每任王储，将王国不断传承下去。
教宗则令主神的信仰在这片大陆生根发芽，并且真实地庇佑着人们……
而在教宗颁布的圣典中所述，主神在世间其实有四个分身。
祂们分别是：光明之神、黑暗之神、生命女神，以及水之神。这四个分身不分彼此，都是主神的化身。
只是祂们各自的能力不同，所以那些信仰祂们的教会神力魔法会有区别。
……
这样和平的日子过了很久很久，直到两千年前……
枯化病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