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圣女与仆从
说话的是莫尔。
此次的他正再次从奥尔卡背后的陶罐里探出脑袋，在和陈晓颖打着招呼。
“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梦到我，我可是梦到你了，我想象中你的脸庞……
哦可惜，那些数据不够清晰——请恕我冒昧地问一下你的尺寸，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尺寸……”
“喂，老头，你这多少粘点骚扰了啊！”陈晓颖哪里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合着他把自己当做春梦的题材了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警告道：“别以为你一把年纪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给我适可而止！听到没有？”
“哦，如果能死在你这样的美人手上，那是我的荣幸。”莫尔却毫不在意，继续摇头晃脑道：“我也能因此获得解脱。”
“我……”
陈晓颖刚想说些什么，前面的奥尔卡却说话了：
“很抱歉陈晓颖小姐，请不要在现在杀死他，他必须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如果觉得生气，我可以在前面放下他，你揍他一顿。”
“——实在不解气的话务必连我也一块打，这是作为无法阻止他失礼行为的我也应该承受的惩罚。”
最后，他又说道。
“呀，算了，我也还没到要和一个疯子一般见识的地步。”
陈晓颖甩了甩头，与奥尔卡隔了一大段距离，继续走着。
————…………————
时间又近黄昏。
罗杰他们这一路，真的累得够呛。
几个人平时都没怎么锻炼过，奥尔卡为了迁就他们，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在天黑前赶到了一个神殿般的巨大建筑面前。
“啊~总算不用走了。”陈晓颖瘫坐在地上，看向那恢弘的建筑：“这也是那什么回溯之地吗？”
“不是的。是水之神殿，我们快到王城了——今天就先在这休息吧。”奥尔卡摇摇头。
“水之神，你说过祂是主神的一个分身。”罗杰边喘气边问道。
奥尔卡答道：“没错。水之神如光明之神，如主神，我们同样信仰祂。”
“快看呐，那边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众人闻言皆是转过头去，说话的是冯爱豆，走在前头的她似乎看到了什么。
“让我闻闻。”莫尔的脑袋再次从罐子里探出，然后认真地嗅着什么……
在众人稍等片刻后，他大叫道：“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哦，天哪，我从未闻过如此恶心浓烈的味道。”
“什么？”
大家都很奇怪莫尔究竟闻到了什么，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就只知道神殿里的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气味对他来说十分的恶劣。
“哦该死。”莫尔还在抱怨，然后头便缩回罐子深处去了，片刻后，从里面伸出来一个盖子堵住了罐口。
“喂，老头你不会被闷死吧？”
陈晓颖看了眼，没想到这个罐子居然是需要从里面才能盖上，可即使是面对这样一位美女的呼唤，里面莫尔依旧无动于衷，什么话也没说。
“那怎么办，我们还要去吗？”罗杰担忧地看向奥尔卡，他在想要不要召唤安雷娜出来帮忙。
“进去吧，没事的。虽然我不知道老师为何要这么说……”
奥尔卡走向前方，试图看得更清一些，然后转过来对众人道：
“就算主神已经离开了伊尔洛斯，但是祂的余威仍然会在神殿内保留着，神殿里是枯化者绝不敢踏足的。迄今为止的研究都很明确地表明了这一点！”
“这么说的话，刚刚看到的也是人类？”罗杰问。
“应该是的，无论如何，我们先去看看。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你们的。”
奥尔卡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巨剑，然后单手举着就准备继续前进。
剩下三人当然也不会有其他想法，毕竟，比起睡在荒郊野外，神殿那里至少还算是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更何况奥尔卡保证了那不是枯化者，他们也就决定追随对方一同前往。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众人终于抵达了神殿的前方。
——高大的台阶之上，是座后半部分都镶嵌在山脉崖壁之上的瑰丽建筑，那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万神殿。
是只有在游戏或者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
随着众人踏上台阶，他们终于在神殿的大厅内部，看到了一副意想不到的画面。
——在水之神庄严的神像下，生着一个小小的火堆，一块宽大的毯子平铺在那火堆旁边。
而毯子上正坐着一位浑身被白纱盖住的女子。
她的目光正透过面前镂空的眼罩，观察着罗杰一行人。
“你们好呀，旅人朋友们。”女子说话了。
“你好。我是来自北方光明神殿的奥尔卡，现在正带着我的老师去往神之祈愿塔。”
奥尔卡率先向她打了招呼并收回了自己的武器。
见此，大伙儿也都知道，这个女孩并不是枯化者。
女孩继续说话：“我是伊露西卡城邦的——伊娜。还有一个人，我的仆从，林雷。”
她指了指神殿里石柱之后的地方，“出来吧。”她轻声说。
话毕，一个魁梧肥大的身影从那石柱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是一个男人，应该就是这个伊娜口中的林雷了，也许冯爱豆刚在神殿门口看到的人影就是他，众人猜测到。
他看上去有一米九左右的样子，身穿一身链式轻甲，顶着一个锅盖头。
满脸横肉的样子貌似十分地凶残，脸上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痘印。
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只见那牙齿又黑又黄，感觉从未洗过一样。
此时的他正警惕地盯着罗杰等人——特别是罗杰和奥尔卡两个男人，异常厌恶的样子。
不知为何，即使隔老远也有股难闻的怪臭味从这个男子身上不断涌出。
这味道，可比昨天罗杰他们在那些矿工被褥里闻到的要恶心多了。
而奥尔卡看到这个人的出现，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了！这个女人，是生命神殿的‘纯白圣女’。因为据记载，她们的仆从必须是男性，而且终身不能清洗身体，唤作‘纳垢者’，是纯白圣女的相反面——你们也应该知道，因为有清洁球的原因，四大城邦的人一般都很干净……”
“呃……”
冯爱豆勉强稳住才没有去捏鼻子，“敢问阁下，是在玩某款游戏，看某部动漫，或者追某个女团吗？”
她盯着眼前这个由自己今生所有刻板印象组成的集合体，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那个叫做林雷的‘纳垢者’说话了。
他当然不清楚冯爱豆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上去也没有更加生气的意思。
只是对着这些他眼中穿着奇怪装束的人说了句：“我们也是路过这里，明天就走。不过神像前面那块位置被我们占了，你们要睡的话，去偏殿那边。”
语气很不友好。
说着林雷走到火堆旁边，把夹在自己腋下的几块木头丢进火堆里。
“他是这样的性格……请不要介意。你们请自便吧。”伊娜替他对着众人道歉。
但她没有否认奥尔卡对于她是所谓“纯白魔女”的推测。
“哦不要紧，都是主神的信徒，我理解。”
奥尔卡向着伊娜微微欠身道，然后拉着罗杰三人一起去往了旁边的偏殿。
他将一块萤石作灯镶嵌在墙缝里，然后便开始准备起晚饭来。
罗杰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奥尔卡，你怎么不问问对方要去干什么呢？”
“生命教会的纯白圣女一般不会轻易来到地面，如果出来，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去往神之祈愿塔，与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一样。”
奥尔卡说道。
罗杰追问：“她们也要去那里？为什么，也是献祭一类的吗？”
“差不多，你们没注意到吗？圣女即将临盆，她要去祈愿塔产子。
——如果能沐浴圣恩，那么那孩子出生开始就会说话，告诉她们主神的神谕，这是生命神殿用来尝试与主神沟通的仪式。”
奥尔卡平淡地讲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