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邪神的遗物
“我想想，加上这次主神给我的新资料来看，是关于‘域外邪魔’的信息。”卡莲说道，“那是一位邪神，是你们每次箱庭任务中，最重要的幕后黑手。”
“噗~”听完冯爱豆喷完，直接开口，“卡莲，这个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玩意也管自己叫‘主神’。”
接着，她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罗杰和她说过的那些，关于两位主神之间争夺正统性的结论。
而一旁的罗杰没有阻止她，只是任凭她说完，然后观察起卡莲此刻的反应。
只见卡莲轻叹口气，“既然你们有你们的猜测，那这一点我就不必多说了。但是你们要记住，无论想到什么，那都只是‘猜测’而已。”
“你们只需记住，无论自称为什么，它只是一位邪魔，雇员们的任务，就是粉碎对方阻止主神醒来的阴谋，剩下的不便多言。”她最后这样说道。
从卡莲的表情中，他看不出别的东西。
但罗杰却瞬间理解了卡莲的言外之意，其实，她变相肯定了主神们之间确实存在斗争。
虽然是互称对方为“邪神”类的泼脏水形式……
罢了，称谓本身无关紧要。
罗杰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试着把最关键的问题问出口，是关于现实魔女所代表的猎手阵营，为什么要帮助箱庭内部“领主”的问题。
果不其然，卡莲直接表示，猎手背后也是这位域外邪魔在搞鬼，这是它所留的后手，随机安排猎手介入某些雇员任务，以帮助自己取得胜利。
罗杰听完却觉得事有古怪，且不说猎手与领主之间互不知晓对方存在，更何况最后，身为《仙女湖镇》箱庭“领主”的董友，严格来说可是死在现实魔女的手上啊？
如果他们之间的主神是同一位，怎么可能目睹这个都毫无反应？
所以卡莲这话绝对有问题！
看来主神是否有“多位”这一点，在她这是问不出什么了。
唯一有些欣慰的，是终于通过卡莲确认了，那位“邪神”在箱庭内部选出来的下属，果然是叫作“领主”。
“还有一件事，这次箱庭任务的最后，某个人跟我提到了‘受膏’一词。”
罗杰说的是刘巧儿所言之细节。
“‘受膏者’，没错，这是你我，主神下属雇员与裁判的统称。”卡莲想也没想就回答了，看来这是可以说明的。
但接下来，罗杰却打了她个措手不及，“那‘领主’和‘猎手’呢？他们也属于受膏者吗？”
卡莲没有回答，只是紧闭着双唇，摇了摇头。
她似乎是在表示“不对”，但罗杰却知道，其实是的。
他瞬间豁然开朗！
过去，罗杰一直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猎手和领主背后都有各自的主神存在，它们又都把雇员当做敌人，似乎是天然的盟友。
雇员则更像是孤军奋战……
其实不然。
雇员，也有盟友！而她，早在一开始就已经现身在了所有人面前。
卡莲，这位永恒魔女。
更重要的身份，她是主神的“裁判”。
是帮助雇员们进入箱庭、进行升级、答疑解惑的领航者。
一位目的相同的——“盟友”。
……
如此归类，主神麾下的受膏者，共有四条分支……裁判、雇员（或称使徒）、猎手，以及领主。
果然，又是“四”这个数字……
罗杰还记得，在《伊尔洛斯》箱庭内，奥尔卡曾讲述过：教宗颁布的圣典中所述，主神在世间就有四个分身。
祂们分别是：光明之神、黑暗之神、生命女神，以及水之神。
这四大分身不分彼此，皆是主神的化身。
目前虽不能把这四大神与受膏者的各阵营一一对应，但主神有四位这个事实，的确是板上钉钉的。
念及此处，罗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否意味着，卡莲背后那位主神，甚至与身为雇员们的“雇主”的主神，也根本不是同一个？
但她一直以来带给罗杰三人的错觉，都是在说她们之间的主神是同一位。
……虽然这也没错——若是真严格按照《伊尔洛斯》的历史表述，这四位分身，亦同样可以被称为“主神”。
如此一来，似乎可以大概想象出这些主神之间的矛盾，或许是它们为了“争夺最终的主神权柄归属”，所展开的斗争了。
唯一无法解释的是，为什么这些主神会选择两两联手，这之中又会有什么秘辛？
不知道目前卡莲是否可以解释这个，罗杰终究还是好奇，“其实我还有个想法。不过，估计以目前我们的等级，你也无法说明。”
“但说无妨。”卡莲却示意他试试。
“主神是否共有四位？”他直接问出。
“从主神给我的资料来看，只有一位，祂说自己就是这世间唯一的‘主神’。”卡莲这样说道。
罗杰注意到她话里潜含的意思：卡莲是在说，这是主神自己说的，并不是她也同样认为的。
“对于主神，你其实也有自己的猜测，但无法向我们明说？”
“是的，目前来说。”
卡莲言尽于此，众人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对了，这个。”罗杰想起了什么，他准备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造化录》。
但遍寻之下，却没摸到。
“怎么可能……”罗杰抬头看向二女，“我带出来的《造化录》不见了……”
他猛然想起什么，又问向现实魔女，“现实魔女，你复制的《造化录》，目前还可以复现吗？”
现实魔女没有出声，但很快，那本《复制品》造化录在桌上出现。
“复制品居然可以？”
他赶紧询问卡莲是何缘故，对方表示，上个箱庭内部的物品，虽可以被带出来，但要带入下一个箱庭使用的话，则需要根据该物品的强度支付相应的雇员点数——这是主神空间的“法则”。
只可惜，这条法则内，并不包含“邪神的遗物”。
《造化录》，正属于此。
“喂喂喂，《造化录》也属于‘遗物’的话，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吧，卡子哥！”冯爱豆直接拍起了桌子，质问卡莲。
众人知道她的重点没错，可以拥有特殊效果的“遗物”这个名词，他们可只在卡莲这里听到过——而那，正是主神赐予雇员们的三种能力之一。
“‘卡子哥’？是在叫我吗？”卡莲挤出个勉强的笑容，“好难听呀，再怎么说也要喊姐姐吧？”
“别转移话题啊喂。”冯爱豆毫不客气，继续拍着桌子。
看来是逼问不出来的，罗杰只好把她的手重新按回桌下，“她那意思就是关于‘遗物指向性’的问题不能谈呗，不用再敲了。”
他脑袋又转向卡莲，“但你还没告诉我们，为什么现实魔女可以复制《造化录》，并且带出来的呢？这是可以告知的吧？我们在箱庭里试过，她甚至无法提取晓颖姐虫之茧的信息。”
罗杰故意没提“遗物”二字。
卡莲赞许地对罗杰点点头，“据我所知，她的复制能力并不能够复制物品完整的法则，那本叫《造化录》的册子复制品，很可能不具备正品的全部效果。自然也不算真正的‘邪神遗物’。”
她接着说道：“至于复制雇员们的遗物为何不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咱们的主神虽然虚弱，但力量可比邪神大得多。”
罗杰初听之下觉得这结论很主观很离谱，但细想之下居然有几分道理。
至少在某一方面，这位主神是比对立的“邪神”厉害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