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赌坊惊魂
接连两日，常锋都没有来看张百仇。
直到第三日清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张百仇你起了么？看我带什么来了！”
张百仇赶紧迎出院外，发现常锋带了足足可以摆满一桌的早餐。
“你呀，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吃。”
“宫中的美味，可不是你想吃就能吃到的哦。”
与常锋相处的这些时日，让张百仇对饮食也有了一些想法，不再是单纯的为了果腹而食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
“常兄弟这两日为何音信全无...”张百仇关心的问道。
“哦，公主有些事情交给我处理，所以呢...就耽搁了两天，哈哈，你这两日过的可好...”常锋说道。
“独居院中，倒像是被关起来的猎狗...”张百仇说的有些苍凉。
“你还真挑剔，这里吃的好，睡的好，有的人啊，一辈子都不想离开呢...”常锋说，“对了，那你的案子可想清楚了？”
“仍然疑点重重！”张百仇无奈的说道。
听到张百仇的回答，常锋差点把嘴里的肉包子喷出来。
“合着你真是跑到皇宫里面睡软床，做春秋大梦来啦！”常锋气道，“我以为确定了画的真假，你就能接着顺利地查下去呢！害我白白费了功夫！哼！”
“常兄弟你别着急，你的功夫当然没有白费，”张百仇安慰着常锋，“首先，徐家的真画，为什么会经过柳大人之手献给了皇上，这是其一。其二，为什么会有杀手拦路，而且还在杏林赌坊遇到了他们的同伙？其三，这杏林赌坊是几时开的，何人所开？是否又和徐家有关？这些都是需要一一解开的谜题。”
“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真是烦死了！查个案子磨磨唧唧的！走！”常锋一拍桌子，不吃了，站起来就拉着张百仇往外走。
“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张百仇不解的问道。
“直接上杏林赌坊，把他们老板叫出来一问，不就知道是谁了么！也就知道了黑衣人是谁派来的！真不知道皇上养了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用的！哼。”
“等等...等等，我也没说不去呀，不过这时候还早，恐怕赌坊还没开门吧...”张百仇说道。
“也对...倒是没听说哪个赌坊清早营业的...不过，把他们老板喊出来聊聊总可以吧，咱们是去查案的，管他营不营业呢！再说了，也要把你的腰牌要回来呀！”说完，继续拽着张百仇的胳膊，往外走。
刚出门，常锋又跑回去拿了几块桃酥。
“给，边走边吃！好好的东西，不能浪费了！”
二人出了宫，约莫半个时辰，又来到杏林赌坊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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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杏林赌坊的楼上，正有三个人盯着街上的张百仇和常锋。
“就是他们，上次在凤凰岭没有解决了他，替少爷报仇，都是因为旁边那小子出手坏了好事。”
说话的便是当日在凤凰岭截杀张百仇的黑衣人头目。
“那我们要不要今天动手？”白衣青年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儿子的仇我自然要报！只是还不到时候...况且那个常锋和凌王关系密切...今日，我且先给张百仇一个下马威，希望他能知难而退，这样的话，物德的仇我可以忍些时日再报不迟。”白面瘦弱之人看着手中的腰牌，狠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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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锋正要敲门，不成想门自己开了，上次接待他们的白衣青年躬身趋步迎了出来。
“二位大人这几日都没来，可是让我等的好苦啊！小的宋钱，我们老板吩咐，如果见到二位大人，务必请到楼上一叙！”
宋钱热情的说着，倒是让他们二人有些意外。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便跟着他进了赌坊，直接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呦，可算是把二位大人盼来了，咳咳。”一个白面瘦弱的中年男子起身说道，“在下徐自强，见过二位大人。”
徐自强这一出自报家门，让张百仇和常锋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这杏林赌坊果然是徐家开的。
“想必这位玉树临风的便是张大人了，而旁边那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常公子吧。二位大驾光临，让我们赌坊蓬荜生辉啊！快请坐！”
“宋钱，快给大人上茶！咳咳...”徐自强回到了自己的位子，而在他面前，正是张百仇的腰牌。
“徐...”张百仇刚要说明来意，不料又被徐自强打断了。
“犬儿的事，家父已经来信说明了，都怪我常年不在他身边，被他母亲给惯坏了！咳咳...哎有负皇恩呐...”说道激动的地方，又咳了起来。
张百仇没有想到如此容易的就见到了徐自强，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提起了徐物德的事儿。
“徐老板，令儿的事，在下多少有些责任，还望见谅...”
“张大人说哪里的话，犬子之事，死不足惜...不提也罢...咳咳，我想张大人今天是为了这腰牌而来的吧。”
张百仇想赶紧拿回令牌，便接着说道，“没错，这里是准备好的二百五十辆银子，请收下。”
说完，张百仇掏出二百五十两银票，他们只想快快取回腰牌，不想节外生枝。
“张大人别急，按理说呢，这腰牌自当奉还，不过...咳咳，”徐自强捂着嘴，咳了几下，接着说道：“不过有人看上了这腰牌，出价五百两银子收这块牌子，我那该死的下人，不知这腰牌金贵，竟然收了人家的银子...咳咳。”
“如果这腰牌就让张大人这么拿走，我是要双倍赔给人家的呀...这让我很难做的...咳咳。”徐自强面露苦涩的说着。
听完，常锋激动的说道：“那你们想怎样...”
“常公子还请息怒，徐某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眼下有个法子，不知二位想不想听？”徐自强笑着说道。
“但说无妨。”张百仇道。
“既然大人来到这赌坊了，咱么不如就赌上一局，如果我输了呢，这腰牌自当奉还，连带之前的二百两一并送给张大人。”
“那如果你赢了呢？难道要我们准备一千两银子来换这腰牌么？”常锋问道。
“哦...也可以不用银子。”徐自强饮了一口茶。
“那用什么？”常锋问。
“张大人的手...”
“哦？”张百仇一惊。
“张大人的手上的案子！咳咳...我知道张大人此次来京城的目的，所以呢，如果我赢了，就请张大人离开京城，更不要再管我们杏林的事儿了，至少徐家的事还不劳大人费心。”
“赌还是不赌？”张百仇心里并没有纠结，“为百姓做事，为皇上做事，是天通院职责所在，自己怎能因为恐吓而退缩呢。”
“既然如此，我和愿意和你一赌！”
“张大人痛快！”
“怎么一个赌法？”常锋问道。
“我想如果是猜大小，或者玩牌九，张大人肯定会觉得我占便宜了，不如咱们就赌隔空击物。”
“什么叫隔空击物？”
“张大人请看这桌上，中间共有五个小洞，等下触动机关，每个洞里都会飞出一张牌九的骨牌，点数自然各不相同，我和张大人需要用手中的色子，在骨牌落地前击中，便算作得分，分数便是牌面的点数，每人一共五颗色子，最后总点数高的人获胜。你看如何？”
“好！依你便是。”张百仇想也没想地说道。
“如此，我先给张大人打个样儿，省的一会儿大人输了怨我...”
话音未落，五块骨牌从洞中同时飞出，可是高低快慢各不相同。还没等众人看清每个牌的点数，徐自强已经弹出了他手中的第一个色子。
这一击不仅将骨牌打落，色子借着余劲又飞向了张百仇的面门，好在他注意力集中，闪过了迎面飞来的色子，再定睛一看桌上被击落的骨牌，十二点，天牌。
“张大人，知道玩法了吧。不过呢，这色子不长眼，如果不小心伤到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无妨，开始吧！”
见过刚才的场景，屋内除了张百仇和徐自强的其他人，都默默的靠在了墙边。
常锋更是为张百仇捏了一把汗。
随着机关的触发，前四轮转瞬间便结束了，双方战成了平手，都是四十二点。
不过，徐自强身子丝毫未动，而张百仇则狼狈很多。
徐自强的四颗色子在击落骨牌后，又分别从不同方位飞向张百仇，搞得他左右闪躲，低头仰面，好在都被他一一避过了。
“张大人好身手，看得准，出手快，躲得嘛...除了狼狈了些，倒也无碍...哈哈。”
“闲话少说！”
“好，徐大人，最后一轮，来了！”
机关再次触发，五张骨牌齐飞。
由于是最后一轮，二人都十分紧张地盯着骨牌，瞅准机会，便射出了手中的最后一颗色子。
这一次两个骨牌同时落地，屋内其他人便纷纷围了上来。
“丁三！”“二四！”“丁三对二四！”
“赢啦！”常锋激动的喊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张百仇，好像自己也经历了一场苦战似的。
“张大人果真走运啊，咳咳，这腰牌还有这银子，一并拿走吧！”说着，徐自强把腰牌扔了过来，“只是可惜了，你我要是联手，便是一副至尊宝啊...咳咳...”
张百仇没有说话，接过腰牌，又从那包银子里面拿出五十两银票，便拱手告辞，拉着常锋下楼了。
二人离了杏林赌坊，又过了一条街，张百仇突然支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会这样！”常锋关心的问道。
“那色子...劲力十足...我虽闪过了...但是有一颗竟从后面弹了回来...没躲开...”张百仇缓缓说道。
“那咱们赶紧去看医生吧...”常锋着急的说道。
“不打紧，还是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明日便好。”
说完，常锋便搀扶着张百仇投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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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您为什么不赢了他，替少爷报仇？”赌坊里，宋钱说道。
“我本来有此打算，不过四轮过后，我突然换了想法...好戏还在后面呢...”徐自强狡诈得笑着，从身上摸出了一块腰牌，交给了宋钱，并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