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线生机
正午时分，张百仇正在天通院的饭堂里吃着午饭，武大良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
“百仇，怎么就你一个，他们人呢？”武大良边说，边取了一些饭菜，坐到了他旁边，“这几天都快跑断腿了，累死老子了！”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么？”张百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
“别提了，走了京城内外四十余家，问前问后，通过这些人的描述，最终只有一个结论，黑衣刺客进了青衣巷，就没有踪影了，哎，过了这么久，恐怕早跑的没影了...真不如那天接着追了！”武大良有些后悔的说，然后大口吃起饭来。
两人沉默了一阵。
“听说你那个死囚也死了？”武大良打破了平静。
“嗯。”张百仇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那这次可真是难办了...”武大良有些沮丧。
由于在端阳节那天护驾有功，他两个便被方青庭留在了京城的天通院总部，继续查这个案子，至于原分院，他已经书信知会了那边。
对他们来说，能被调进天通院京城的总院，那自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在这儿的第一桩案子就是调查刺杀皇帝的大案，而且他们两个的线索都断了...简直出师不利...
“其实，自从上午向方大人汇报完死囚的事，直到现在，我一直在回忆当日的刺杀全过程，在想我们有没有遗漏什么关键的地方。”
“除了一个跑了，一个被抓，其他的刺客当场就死了...还有什么遗漏呢？”
“除了人，还有环境，场地，很多...”
“刺客来自四面八方，同时现场又有那么多百姓，而京城又是这么这么这么大！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跑的都快吐了...你要是想地毯式的搜索，恐怕没个一年半载的...”
“不需要那么久！我觉得我们漏掉了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哪？”
“龙辇！”张百仇坚定的说道。
“我记得刺客逃走之前，发出了两个暗器，打向陛下和皇后，由于当时情急，保护皇上回宫要紧，所以并没有时间检查龙辇上遗留的暗器。”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武大良拍着大腿说道。
“如果找到暗器，也许就还有希望...”
既然看到了希望，二人赶紧抹抹嘴，准备往礼宾司去了。
宫中重要的出行活动，礼宾司都是重要的参与组织部门，皇帝所乘的龙辇就停在礼宾司的后院。
出发前，张百仇特意找方青庭汇报了他的想法，又从他那里讨了一张调查令，不然，龙辇可不是想上就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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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了礼宾司，说明来意，又呈上了调查令，这才被带到了龙辇旁。
“这龙辇呢，自从端阳盛会之后，就一直停在这里，并没有人动过。你们两个检查归检查，可得小心点！别弄坏了，陛下可就这么一个龙辇！”
“好！”说完，张百仇和武大良便一步一步小心的走上龙辇。
那天二人光顾着护驾，根本没仔细瞧瞧。
这龙辇丈余高，平台有两仗见方，上下用木制台阶相连。
正中设有皇上和皇后的龙椅，而两侧最多还可各坐四人。
龙椅后面是一道五扇的屏风，红木框，金丝绣，龙飞凤舞，彰显九五至尊。
在龙辇四周，都可以安上用上好楠木坐的木墙和木窗，以便皇上休息。
当日由于皇上要与百姓互动，便撤了前左右三边，只留了身后的一面。
二人只是稍稍惊叹，不过还是办案要紧。
他们径直来到当时皇帝和皇后的位置，果然被他们发现在身后的屏风上面有两个小洞，而屏风之后两尺远，便是楠木墙。
于是，他们分别从两边绕过屏风，仔细地检查起来。
“按照暗器的轨迹来看，如果是尖刺之类的暗器，必然会钉在这木墙上。”张百仇分析道。
“可是这上面怎么会没有呢？”武大良疑问的说。
张百仇将脸缓缓贴近木墙，仔细地从侧方看着这个平面，突然，他发现了两个很小地凹痕。
“你看这里。”张百仇蹲下来，分别指了木墙上的两个地方。“这两个很浅的凹痕，会不会是暗器留下的？”
“这会是什么暗器，能留下这种痕迹？”
“先别说了，赶紧趴在地上看看。”张百仇先趴在地上四处看着，摸着。
他们本想将龙椅抬起来，不过因为是在龙辇上面，为了防止滑动，特意地将龙椅钉住了。
武大良也只好学着他的样子，将手伸进了龙椅下面，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小东西。
他赶紧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把它夹了出来。
“色子？”武大良好奇地说道。
不一会，另一个色子也被张百仇找到了。
“这东西出现在龙辇之上？正常么？”武大良问道。
“你说呢！结合屏风上面洞口地大小和形状，以及后面木墙上地痕迹，这两个色子应该就是射向皇上和皇后的暗器！”张百仇说着。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突然想起来，他当时射出暗器的手法，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他是用食指和中指将暗器弹出的，而并不是像其他人那样甩出去的，我虽然没有看清楚他发了什么，不过他发出暗器后的手型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比划一下？”
武大良便依着自己的记忆，模仿刺客射出色子的动作，“就是这样了！”武大良自信的说道。
“当真没有记错？”张百仇再次确认。
“我和他对战，一点都不敢放松，每招每式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不会错！”
“如果是这样...那也许这个人，我见过......”张百仇陷入回忆。
“你见过？”武大良惊叹！
“不仅见过，而且我还和他认识，不仅认识，我还和他交过手...你说，那个刺客最后逃进了青衣巷，便消失了对么？”
“不错，问了很多当日在场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青衣巷是什么地方？”
“青衣巷是...一条狭窄的暗巷...”
“那他两侧呢？”
“一边是都是山墙，另一边，则是酒馆，客栈，赌坊，青楼的后门！”
“你说对了，赶紧带人包围杏林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