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雨中惊醒
又扑了一个空！
张百仇很沮丧，每当案件唯一的希望破灭，他都会有这种感觉，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知道，等待新的线索出现，既要时间，更要运气，眼下只好等武大良那边的消息了。
既然没有结果，张百仇只好让其他人先回天通院复命。
他自己则和常锋在街上无声的走着。
“我知道，这刺杀皇上的案子，如果办不出个结果，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你也别灰心丧气的好不好！陛下有没有给你们下最后通牒。”常锋安慰他说道。
“天无绝人之路，你也说，武大良正在带人追踪逃跑的刺客，兴许不久后他那边会有好消息呢...”
“唉，走了这么久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常锋有些急的说道。
“这么重要的囚犯死了，无论如何都是我的疏忽，我...”张百仇自责道。
“嗨，也不能全怪你，想来他们早就有此准备...”常锋见他说话了，宽心了些。
突然，一声惊雷，片刻间，落雨如柱。
街上行人四散飞奔而去。
张百仇和常锋也赶紧躲到了旁边狭窄的屋檐下。
雨水激起了地上的草香味，土香味，混在湿润的空气中，让人闻起来，很是舒缓安宁。
看着地面上不断溅起的水花，二人纷纷用力吸着甜美的空气。
张百仇的鼻子很灵，他闻到了藏在里面的另一种气味，一种与众不同的，淡淡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
顺着这个味道，他慢慢的靠近了常锋，轻轻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
“常兄弟，你...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和公主一样的气味！”张百仇猛地抬起头，惊叹道！
他想起，那日在龙辇上与公主并肩作战时，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常锋有些吃惊。
“就是那种淡淡的暗香啊，你闻不到么？”张百仇说道。
“哦，可能是在公主的屋子，不小心粘到了什么，所以才带出来的气味吧...你也知道我经常出入公主的院子。”常锋解释道。
“你和公主...难道...嗯？”张百仇说。
“别胡说，我和公主能有什么...你这个人！真是的！”常锋瞪了张百仇一眼，便向街上望去。
“我知道你为什么去杏林县了，你去看准驸马徐物德了吧？哈哈，好在他已经死了，常兄弟有机会喽...”说着，张百仇也望向街上。
此时，除了静止的建筑，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两人也陷入了沉默。
张百仇继续想他的案子，常锋的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知道了！”张百仇突然喊道。
“你知道了什么！”常锋回过神，问道。
“金兔带刀卫青国是什么意思！”张百仇指着一间没有开门的商铺，激动的说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常锋看到，那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商铺，名为劉氏绸缎庄。
张百仇接着说道，“金兔带刀，自然就是劉，卯金刀的劉啊！”
这一下子又激起了常锋的回忆。
“劉...劉...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在宫中吃到的芙蓉枣糕，是刘达夫的夫人送来的，那日她就从我身边路过，我还向她问安了，我记得跟着她的丫鬟，手里提了两个点心篮子，和后来太监拿出来的点心篮子是一样的！”
“刘达夫...刘达夫...”张百仇默念着这个名字，二人不愿再对视下去，纷纷看向远方。
三年前，镇国大将军刘达夫因谋反罪，被处以死刑，满门抄斩，这是天通院成立后办的第一个案子。当时的张百仇刚刚加入天通院，他也忙前忙后的参与了进去。
“我记得...他们家...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这刺客怎么就和刘家产生了联系呢...”张百仇不愿再多说。
常锋更是不想说话，因为她也不愿再回忆当时的惨状，尽管她没有出现在任何现场，但是只是从听到的只言片语，就可知道是多么的惨烈。
过了好一会，雨渐渐的笑了。
“常兄弟，谢谢你！最近你总是能帮助我，找到关键的线索！”张百仇见雨小了，知道要这么重要的信息，需要赶紧汇报给方大人。
“你...会如实的汇报么？”常锋问道。
“为了皇上，我必须要保持客观，即使人已经死了，即使可能会和三年前已经结案的事情联系起来，我也要如实的禀报。”
“好吧，只是不希望这次再有其他人牵连进来...”常锋低声的说。
“那，常兄弟，我先回天通院了！”
“好，我也去向太子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他最近在忙着搬家，也顾不过来这么多了...”
张百仇和常锋二人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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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黑屋中。
“主人，这刘家唯一的血脉，就这么没了...”
“没有办法，当初我们努力的把他救出来，想让他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谁承想他非要走这条路...我们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刘将军了，至少还是让他多活了三年...如果有机会拿到尸体，尽量想办法好好安葬吧。”
“是！...主人，如果他们查到了杏林赌坊，怎么办...要不要弃卒保帅？”
这个主人在屋里慢慢的踱着步...
“如果查到，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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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通院中，张百仇正在向方青庭汇报今天的所有情况。
囚犯死了的事情，惹得方青庭大怒，在自己的大牢中发生这件事，无论如何不知道在皇上那里如何交代了。
不过，当张百仇从芙蓉枣糕，说道苏家巷，说道那句暗号‘金兔带刀卫青国’，以及自己怀疑到了这个死囚，可能和三年前镇国大将军刘达夫谋反案有关时。
方青庭一下子平静了。
“你是说，当年刘家还有人逃了出来，然后三年后实施了这次行刺皇帝的复仇计划？”
“属下，只是推测，并无实据。”
“前几天，和陛下聊这个案子，他还提到了刘达夫...”方青庭回忆之前皇上朱子明与他的对话，“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武大良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这几日都没有他的消息，希望他能找到关于那名逃跑的刺客的线索！”
“既然囚犯已经死了，你去找武大良，和他一起，务必尽快查到刺客的下落，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三年前的案子有关，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方青庭想静一静，于是，他示意张百仇可以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