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屋内洞天
张百仇想不明白,常锋为什么对这个案子如此激动。
“赶紧带我去杏林书院吧!”常锋说道。
“常兄弟,去之前,我还想再看一看尸体。看看在他身上能不能发现什么钥匙之类得东西。”这里没了凌王和徐杰,张百仇也不用拘于礼数,便和常锋以兄弟相称。
“这倒也是,走吧,看看这个小畜生去!”
张百仇在徐物德的尸体上摸索着,很快就在腰间翻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后,倒出几粒红蓝色的小药丸。
“这是什么?”常锋不解的问道。
张百仇闻了闻药丸,又闻了闻徐物德的嘴巴周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徐物德真正得死因并不是溺水。”
“为什么?难道和这个药丸有关系么?”
“不错,我刚刚闻到徐物德的嘴唇上面也有这个药丸的味道,想必他今早是吃红色的药丸。”
“这药丸是毒药么?可是他似乎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呀。”常锋看了看徐物德的尸体说道,好像他也有些江湖经验。
“这虽然不是毒药,但确是非常强力的闺房秘药,红丸有蓄力之功,蓝丸有致幻之效。但是如果长期服用,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我想他服用红丸恐怕已经有些时日了,吃这个药丸最怕惊吓过度,或兴奋过头。”
“他落水后,我一直都在盯着他,虽然他在水中扑腾,但头部一直都没有没入水中,口鼻也呼吸顺畅,所以我断定他必是在水中挣扎的时候,他太过惊吓,导致血管爆裂,突然猝死了。”
“这药...竟然这么厉害...真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些东西...哼!”常锋有些气恼。
“不过,不管你的推测对还是错,我想徐杰都不会相信的,当务之急仍是要找到一些让他无言以对的证据,才能堵住他的嘴,既然在他身上没找到钥匙,那咱们赶紧走吧,晚了你可就没法和徐杰交代了。”
张百仇也觉得不能再耽误了,想到那个密码棋盘,便赶紧和常锋前往杏林书院。
************
很快,二人便到了杏林书院徐物德的屋子。
张百仇之前来过这里,除了那个棋盘,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就直接走了过去。
常锋倒是对每个地方都很有兴趣,东看看,西看看的。
“你猜猜,什么日子对徐物德最重要呢?”张百仇问道。
“嗯,他在这里读书,为的自然是今年的秋考,八月初八,你试试...”常锋说道。
张百仇在棋盘上摆了一个八月初八,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常锋看着,觉得有趣,又说道,“那你再试试他的生辰,六月十四。”
听着常锋张口就来的日期,张百仇倒是有些吃惊,“你对他还真了解啊!”边说边摆棋子,屋内仍然没有有任何动静。
这一年三百六十多天,如果一个一个的试今天肯定没戏了,毕竟晚上就要交差...二人各自苦想,屋内一片沉寂。
张百仇突然问道,“那会不会是公主的生辰?想必他就要当驸马了,那公主的生辰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只是...这去哪查呢?要不你回去问问凌王?”
“问他干嘛!腊月廿八!你试试吧!”常锋脱口而出,然后又生气地说道:“哼,他要真敢用这个日子,我...定要替公主...打断他的手脚...”
“这公主的生辰你竟然也知道...”张百仇一边在棋盘上摆着日期,一边问道。
“嗨,上次公主生日,凌王带我去了,所以嘛...就记下来了...哈哈。”常锋有些不好意思。
日期摆完,可还是不对。
“那到底什么日子才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日子呢?或者咱们都想错了方向了?”张百仇和常锋都再次陷入了沉思。
二人在屋里来回地踱步,相遇时互相看一眼,然后又各自往前走。
“公主大婚!”“大婚之日!”
没想到,他二人竟然同时喊出了这一天。
“那你知道陛下定的是哪一天么?这个想必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吧...”
“嗯,不错,公主大婚之日嘛,自然还没有公告天下,不过呢,你小子倒是走运,碰到了我消息灵通地常锋!你试试,九月十八。”常锋说完,便背过了身。
张百仇一个一个棋子落在棋盘上,慢慢的拼出了九月十八,最后一颗字落地后,床前的地板突然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二尺见方的地洞,这让二人惊掉了下巴。
“常兄弟,你知道这么多,真是太适合来我们天通院做事了,哈哈!”
“嗨,还不是常常跟着凌王转悠,自然有一些高级的信息了,行了,赶紧下去看看吧,看看这个小畜生到底在地下搞什么鬼。”
二人来到洞口,向下望去,约有一丈多深,墙边装有梯子,。
“我先来。”张百仇说着便顺着梯子往下爬,常锋则更在后面。
下到洞底,再穿过二尺宽仗余长的过道儿,一个开阔的密室便呈现在他二人面前。
这密室三丈见方,中间一张帷幔雕花木床,大到四五人躺在上面,都可以自由反转而互不影响。
屋子左侧,有一张红木长椅,上面铺着金线绣花红绸软垫,长椅前还有一个案台,台上水果点心美酒倒是一应俱全,而且还在上面发现了徐物德身上所带地药丸。
屋子右侧墙上则挂了很多东西,有很多女子的服饰,五彩斑斓,绫罗绸缎,内外衣衫,甚是花哨。还有一些绳索铁环,木棍拂尘等,不知何用。
至于里面墙上,好似挂了一些画。
二人分别从左右绕过来,定睛一看,不由又是一惊,墙上的画竟是一幅幅春宫图。
常锋看了两眼就赶忙转过身来。
“这个龌龊的禽兽不如的徐物德!真是无德败类!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张百仇倒是没想到常锋如此大的反应,探案要紧,便认真的看着每一幅画。
每一幅画里面都有徐物德,而画中的女子则各不相同,而且每幅画上还都有日期。
沿着墙壁一路慢慢看下来,他发现了玉秋也在其中的一张画里,徐物德手持拂尘,似乎正在抽打床上的玉秋。
常锋见张百仇看的如此认真,便也偷偷转过来,瞄了几眼,便又不看了,问道:“喂,你看够了没有!真不是个好东西!”
张百仇没有理会,接着往下看,突然说道:“这幅画上的女子就是昨天被抛尸河中的春燕,画画的日期是前日,显然春燕就是在这里被徐物德害死的!有这些画,足以证明徐物德在此淫害女子!我要带出去让徐杰看看,让杏林百姓知道知道徐物德的真实面目!”
“可是...可是...且慢!”常锋说道。
“常兄弟有何指教?”张百仇觉得在这个案子上,常锋给了他最关键的帮助,便想听听他怎么说。
“你所想的是将案子探明,还受害人公道,这当然没错,陛下设立天通院自然也是这个目的,但是此案略有特别,你可有考虑过皇家的荣誉,公主的颜面?这徐物德毕竟是钦点的驸马,此事若传了出去,实在有辱皇帝圣名。所以依我看,还是不要将任何东西带出去了,咱们先去和凌王商量一下后续如何处理,至于徐杰那里,你放心,我定会帮你作证,不会让他把你怎么样的。”
张百仇盯着常锋看了一会,心想,此人倒是如此心细,这些我自是没有想到。
这一看,倒是把常锋弄得不自然了。
“你看我干嘛!还不赶紧走!”说完,便多一刻也不想在此逗留。
************
凌王四人又聚到了会客厅,张百仇将杏林书院密室中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常锋也在旁作证。
听到这些,徐杰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不孝的孙子...都怪老夫平日疏于管教,以为他在书院中用心读书,哎...而且他又父亲不在身边,母亲太过溺爱了...总之...总之...是老夫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公主啊,辜负了皇上的一片美意啊...”徐杰突然哭的比之前更伤心了。
“徐老莫要悲伤过度,我想此事不如就此作罢,对外呢,就说令孙郊游时,不慎溺水而亡,这样于皇上,于公主,于徐家,影响都是最小的,您看如何?”
“凌王说的是...”徐杰答应道。
“然后呢,你再修书一封,写明令孙不幸溺亡,无法与公主完婚,请陛下赎罪,将此婚事取消了吧。由我来代为呈上,想必皇上也不会责怪你的。”
“如此,便有劳凌王了...”徐杰无奈的说道,对他来说,丢了这个驸马似乎比失去了孙子更让他心中难过,而对张百仇的恨意也油然而生。
************
当晚,他们三人被安排在了徐府的别院居住,徐杰一直对凌王道歉,说家中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实在是有些照顾不周。凌王当然也不会怪他。
三个人在院子里一起用了晚饭。
凌王似乎看出了张百仇的心事,便问道,“张参将查清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呢?”
“回凌王,徐物德的事情虽然已经办完,但其实属下此次并非是为徐物德而来杏林,实则是为了另一件事,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凌王倒是很爽快。
张百仇想了想,这次徐物德的事,凌王并没有偏袒徐杰,常锋兄弟对自己更是帮助多多,便将之前因为调查七钱银子而引出的真假名画一事全盘托出,他自然是想查明真相,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才能看到宫中的画作。
没想到凌王听完,笑着说,“你小子真是走运,遇到贵人了!哈哈!”
张百仇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还请凌王赐教。”
“我这个常锋兄弟和公主也熟得很,你若想看到宫中的画作是真是假,恐怕要拜托他喽...”说完看了看常锋。
常锋嫌他多事,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推脱。
“既然有常锋陪你进京,那我倒不用回去了,张大人给皇上的书信,就由你们带给公主,再转给皇上吧。”
“那你呢?”常锋问道。
“我嘛...山水看的差不多了,刚才张兄弟说起了画,倒是勾起了我的胃口,我不如在此四处寻寻名画,要是偶得一两幅佳作,也能卖个好价钱,好修修我那破宅院,你看徐大人这院子多气派,哈哈...”
“你还缺钱啊!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把我给甩了,哼!”常锋不屑得说道。
“好了,明早你们就动身前往京城,张兄弟办案要紧,天通院的事可是皇上最关心事情!来,咱们喝完杯中酒,就睡了吧,这一天还真有些累了。”说着,凌王打了个哈欠。
三人举杯共饮,便各自回屋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