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到京城
走着走着，常锋停下了脚步。
“奇怪呀，前面明明应该到了百顺绸庄，什么时候变成了杏林赌坊了？”常锋自言自语道。
张百仇第一次来到京城，对这里自然不熟悉，只是随便说道：“你会不会记错？”
“这京城啊！你就是让我闭着眼，随便走，停下来，不用睁眼，我就能告诉你这里是哪条大街，哪间巷子，哪个铺子！更别说这全顺绸庄了，我...我随公主来过好几次...指定错不了！”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张百仇对绸庄也好，赌坊也罢，倒是不感兴趣。
“全顺绸庄在京城已经开了十年了，能让它就这么搬走，这赌坊的当家的恐怕有些本事，而且这名字叫什么不好，偏偏叫杏林，一提起杏林我就恶心！呸呸呸！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嘴上说着要不要，但是常锋的脚步已经跨过了赌坊的门槛。
张百仇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正值晚上最热闹地时候，赌坊一楼内，人头攒动，叫喊声不绝于耳。
“大！大！”
“小！小！”
“嗷！啊！哎！”
随着惊叹，哀叹，还有不出声的...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只是所有人都相信下把一定赢！
常锋在一楼转了转，觉得人太多了，没什么意思，就朝二楼走去。
刚要上楼，突然被两人拦了下来，一位白衣青年，一位黑衣猛汉。
“二位客官有所不知，这二楼嘛...是需要交些定银，才能上去的...里面的环境自然要好很多，而且定银之后也将如数奉还。”白衣青年道。
“多少银子？”常锋问道。
“五十两！”
“你身上有没有？”常锋问向张百仇。
“谁出门带这么多银子呀...”
“没有银子没关系啊，如果身上有些贵重的物品呢，也可以暂时压在我们这里换些银两...”白衣青年又道。
常锋将张百仇拉到一旁，二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张百仇的表情甚是不情愿，不过常锋呢，挤眉弄眼，又拍拍胸脯，似乎让他放一百个心在肚子里，然后突然伸手，扯下了张百仇的腰牌。
“这个值多少钱？”常锋将腰牌扔给了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翻看了一会，“呦，稀客稀客，原来是天通院的大人，小的眼拙，请大人赔罪，哈哈。”说着，将腰牌给了身后的黑衣大汉，“快给二位大人换二百两银子来。”
转脸又笑着说道：“二位大人请随我上楼吧。”说完，走在前面带路。
“这小牌子就值二百两？”常锋说着，也不知道他是觉得多了，还是少了。
张百仇也只好跟着上了楼。
二楼确实要比一楼舒服开阔多了，八张桌子，每桌上坐着三五个玩家不等，也有少数在观望中，准备落座的。玩的筹码也比一楼大一些，看这些人的装扮，想必是一些商户的掌柜，大户人家的公子，还有些暴发户之类的，并不太在乎一时的输赢，有些人更是在此攀关系，交朋友来了。
常锋还是没什么兴趣，就想往三楼走。
结果又被白衣青年拦了下来。
“大人，这三楼就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是包间...”白衣青年说道，“如果公子真想赌一把呢，我自当领二位大人上楼，只是，我看二位转了这么久，似乎也没有要下场的意思...难不成是来查案的？哈哈。”
“查案？腰牌都给你了，查什么你不都得藏得好好得呀！今天呢，本大人有点累了，先不赌了，呐，这银子还给你，把腰牌还我们吧！”常锋说道。
“这个...大人...不瞒您说，这腰牌啊，还真就给不了您。”
“怎么，刚刚兑换的二百两银子，一文没动，怎么还换不回来了呢？”常锋急道。
“实话跟您说，这腰牌，涨价了...”白衣青年无奈的说道。
“你们竟敢...坐地起价！不怕我们报官么！”常锋有些气恼，忘了张百仇就是官了，“现在多少钱？”
“二百五十两！”
“这...”
“大人息怒，不如下场玩上两把，以大人的赌运，我想就是片刻的事情，哈哈...”
“这个...罢了，你且将腰牌保管好了，改日我再来取！”
二人出了杏林赌坊，常锋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在里面一直不说话呀！你是官，你跟他蛮横一些，他怎么敢不还你腰牌，真是的！”
“气又有何用，我想常兄弟一定会帮我拿回来的，对吧？刚才不知道是谁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的。”张百仇到有些不在乎地说道。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快说！别吊人胃口！”常锋催促道。
“我发现他们的手臂上，有和下午那四个黑衣人相同的虎头印记。”
“哦？真的么？”常锋追问道。
“不错，下午与他们交手的时候，我非常认真的观察了他们，想猜出他们的来路，只是他们蒙着面...不过我还是在他们的手臂上看到了一个虎头的图案。而刚刚那个白衣男子，在接过腰牌的时候，手臂上也露出了一个相同的图案。”
“你肯定没看错？”常锋再问。
“以我多年的经验，断不会看错。而且你看这赌坊名叫杏林赌坊，我觉得似乎与杏林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这徐杰依然恨我害死了他的孙子，又知道我要进京查案，与他儿子有关，便在沿途安排了杀手等着我。”
“你说的嘛，不无道理，不过呢，本大人是真的累了，要睡觉啦！哈哈，这赌坊咱们肯定会再来的，腰牌就当在他这里存两天吧，明日进了宫，我和公主借点银子，定能帮你取回。”
“而且你也要进宫验画，对吧，过几日再来查黑衣杀手的事也不迟嘛...快走吧！”常锋接着说道，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二人回到之前的酒楼，要了两间客房，便纷纷睡下了。
当晚，张百仇写了一封信，向天通院汇报他的工作。写完信，又开始回想了想李冰和他所说的如何验证真假画作的事。
常锋睡得也很快，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那一刀，惊吓过度，他晚上做了噩梦。
他梦见自己被困在徐物德的密室中，手脚被捆在那张帷幔雕花大木床上，远处缓缓地走来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拂尘。待那人走近一看，并不是徐物德，而是张百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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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常锋便带张百仇进宫了。看样子，他对宫中的情况也十分熟悉，很快就到了公主的寝宫。
张百仇被安排在一间小院内，吃住都有人管，只是不能出院，常锋便不见了踪影。
晚饭过后，一整天都没有常锋的消息，张百仇有些焦急，不过他知道自己除了等，别无办法，只好除去了外衣，回床上躺着休息，背伤还未痊愈，他很快便睡着了。
突然，张百仇觉得自己的被子被撩开了，然后便是啊的一声大叫！
“谁让你睡觉的，而且你睡觉怎么还不穿衣服！”原来是常锋带着画跑到了他的屋里。
“我...”张百仇觉得常锋有些无理取闹，不过看到了桌上的画，便不好在说什么。
“你这个人真是的！人家跑前跑后一整天，终于把这几幅画给你弄来了，你可倒好，在这里做什么清秋大梦呢！哼！”
“常兄弟，真是辛苦你了！这一天没有你的消息，我也着急的很，可我又出不了这个院子...你别生气，我给你倒杯茶赔罪，好不好...”张百仇赶紧披上外衣，哄了哄气鼓鼓的常锋。
见此，常锋又转怒为喜，喝了两口热茶，说道：“你赶紧看看这画是不是真的吧？公主说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张百仇仔细认真的检查着每幅画的卷轴，终于在一幅画的卷轴上面发现了李冰留下的印记，反复比对了了位置和图案，并用李冰给他的戒指试了试。
“常兄弟！我找到了！这里果然有一朵五瓣花的凹痕，你看和这个戒指完全吻合。”说着，他叫常锋过来一起看。
“那...这说明，徐家的真画被掉包了？”常锋问道。
张百仇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首先证明当初在杏林县大家集资买的画，确是真画无误。至于这画为什么出现在皇宫？徐家为什么又要临摹假画应付那些人？这里面肯定还是大有文章的。”
常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皇上说...皇上对公主说，这些画是柳大人送的。”
“柳大人？可是兵部尚书柳大人？”张百仇问道。
“应该就是他了！京城里面我也想不到第二个姓柳的大人了。”常锋补充道。
“可...据说，这柳大人是个武夫出身，并不精于书画之道呀...”张百仇说。
“探案嘛，还是你们天通院拿手，你呀慢慢想吧，这画还用么？”常锋说。
“哦，不用了，还请常兄弟还给公主，并多谢公主殿下的帮助！”张百仇客气的说道。
“那就不谢我啦？”常锋故意说。
“要谢！自然要谢！常兄弟尽管吩咐便是！”张百仇真诚的说。
“好啦，今天呢，在宫里跑来跑去，确实累了，而且我看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案子的事吧，明早我再来找你！”常锋说完，抱起画，便出了院子。
张百仇望着常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下个拐角处，才回了屋子。
躺在床上，他接着思考起案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