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清风山遇险,巧救刘高妻
送别武松的那个傍晚,沧州城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余晖洒在柴进庄的青瓦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宋江站在庄门口,望着武松远去的方向,心中的不舍如同潮水般涌来。自从结识武松,两人朝夕相处,情同手足,如今突然分别,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回到客房,宋江正对着窗外发呆,庄客突然送来一封书信。信封是用精致的锦缎制成,上面绣着几朵淡雅的梅花,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宋江心中一动,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带着淡淡的墨香,字迹潇洒飘逸,正是“小李广”花荣的亲笔。
花荣在信中写道,自己久仰宋江的侠义之名,早已心生仰慕,如今得知宋江在沧州避祸,特意写信邀请他前往清风寨小聚,也好当面请教。信中还提到,清风寨风景秀丽,远离尘嚣,是个散心的好地方,而且自己身为武知寨,在当地也有些薄面,定能保宋江平安。
读完书信,宋江心中大喜。他早就听说花荣武艺高强,尤其擅长射箭,有“小李广”之称,箭术出神入化,百发百中。而且花荣为人仗义,在江湖上名声极好,两人虽未谋面,却已是神交已久。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结识,宋江自然欣然应允。
他立刻收拾行装,与柴进告别。柴进舍不得宋江离开,却也知道宋江志在四方,不便挽留,只能再三叮嘱他路上小心,并赠送了不少银两和一匹上好的骏马。“公明兄,此去清风寨,路途遥远,山路崎岖,你务必多加留意。若有任何难处,可随时派人送信给我,我定当倾力相助。”
“多谢柴大官人这些时日的收留之恩,”宋江对着柴进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我宋江必定报答。”
告别柴进和庄上的众好汉,宋江骑着骏马,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清风寨的路途。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逃亡时的狼狈,身着一件青色长衫,腰挎朴刀,骑着骏马,迎着朝阳,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从沧州到清风寨,路途遥远,需要经过不少州县和山路。宋江不敢耽搁,日夜兼程,一路上晓行夜宿,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啃干粮,倒也不觉得辛苦。他骑的这匹骏马是柴进所赠,脚力极好,跑起来平稳快速,大大缩短了行程。
这日,宋江路过青州地界,听说附近有个孔太公庄,庄上的孔太公也是个爱结交豪杰之人,便想着顺道拜访一下,也好歇歇脚。孔太公庄位于一座小山脚下,庄院不算特别气派,却也整洁雅致,院墙是用石头砌成的,庄门前种着几棵大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宋江递上名帖,孔太公听闻是“及时雨”宋江到访,连忙亲自出迎。孔太公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他握着宋江的手,热情地说道:“久闻公明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快请进,快请进!”
进入庄内,宋江发现庄上也住着不少投奔而来的好汉,大家听说“及时雨”来了,都纷纷围了过来,想要一睹风采。宋江一一拱手致意,态度谦和,很快就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正在寒暄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孔太公,晚辈前来拜访!”
宋江心中一动,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他不久前才告别的兄弟——武松!
此时的武松,与在柴进庄上相比,变化不小。他身着一身黑色的都头制服,腰挎腰刀,头戴官帽,脸上少了几分落魄,多了几分英气。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却比以前沉稳了许多,看来成为阳谷县都头后,整个人都成熟了不少。
“兄长!”武松看到宋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宋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怎么会来孔太公庄?”
“贤弟!”宋江也十分高兴,拍着武松的后背,“我正要前往清风寨拜访花荣贤弟,路过此地,听说孔太公爱结交豪杰,便来歇歇脚,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如今是阳谷县的都头,”武松笑着说道,“这次是因公出差,前来青州办理公务,路过孔太公庄,便来探望一下孔太公。没想到竟然能与兄长重逢,真是太巧了!”
孔太公见两人是兄弟,心中更是高兴,连忙吩咐下人摆上酒菜,让两人好好叙旧。席间,武松详细讲述了自己回到清河县后的经历:他回到家中,见到了兄长武大郎,兄弟俩久别重逢,十分欢喜。后来,他在景阳冈打死老虎的事迹传遍了阳谷县,县令十分赏识他的勇猛,便举荐他做了阳谷县的都头,负责维护县城的治安。
“兄长,如今我也算有了一份正经差事,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四处逃亡了。”武松说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兄长当初的帮助和鼓励。若不是兄长,我恐怕还在柴进庄上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贤弟不必客气,”宋江笑着说道,“你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看到你如今过得好,我也替你高兴。”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回忆着在沧州柴进庄上的日子,畅谈着各自的经历和未来的打算。宋江向武松讲述了自己杀了阎婆惜后逃亡的经历,以及前往清风寨投奔花荣的打算。武松听后,心中十分担忧,再三叮嘱宋江路上要小心,遇到事情不要冲动,若有任何难处,一定要派人给他送信。
“兄长,清风寨虽然有花荣贤弟庇护,但终究是他乡异地,你行事一定要多加谨慎。”武松说道,“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阳谷县找我,我武松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贤弟放心,我会的。”宋江心中一暖,有这样一位生死之交的兄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两人在孔太公庄欢聚了三日,每日里饮酒畅谈,切磋武艺,日子过得十分惬意。离别那天,武松亲自送宋江出庄,两人依依不舍。
“兄长,一路保重!”武松握着宋江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到了清风寨,一定要给我捎个信,让我知道你平安抵达。”
“贤弟也多保重!”宋江点了点头,“你在阳谷县当都头,要好好为民做主,不要辜负了百姓的期望。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阳谷县探望你和武大郎兄长。”
两人互道珍重,宋江翻身上马,朝着清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武松站在庄门口,看着宋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兄长一路平安,万事顺遂。
送别武松后,宋江继续赶路。接下来的路程,多是崎岖的山路,道路狭窄陡峭,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山路两旁时常能看到野兽的粪便和脚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野兽的嚎叫,让人心中发毛。
宋江不敢有丝毫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知道,这样的山路最容易遇到强盗劫匪,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他骑着马,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在山路上前行,手中的朴刀也握得更紧了。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山路变得更加难行,路面湿滑,马蹄踩在上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宋江心中有些焦急,他知道,天黑前必须找到一个地方歇息,否则在这样的山路上过夜,太过危险。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又看了看前方蜿蜒曲折的山路,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能尽快找到一户人家或者客栈。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从两旁的树林里传来。宋江心中一惊,连忙勒住马缰,警惕地看向树林深处。只见树林里突然冲出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个个面带凶光,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散乱,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为首的是两个汉子,一个身材高大,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身上披着一件虎皮披风,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另一个身材矮壮,浓眉大眼,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看起来十分凶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那个矮壮的汉子大声喊道,声音粗哑,带着几分嚣张。
宋江心中一沉,果然遇到劫匪了。他强作镇定,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好汉,在下宋江,路过此地,身上并无多少财物,还望各位好汉行个方便,放我过去。”
“宋江?”那个高大的络腮胡汉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宋江,“看你穿着体面,骑着好马,怎么可能没有财物?识相的就赶紧把身上的银两和马匹留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好汉,我确实是路过此地,身上只有一些盘缠,若各位好汉需要,我可以拿出一部分孝敬各位,还望各位好汉高抬贵手。”宋江依旧试图劝说,他不想轻易动手,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在这样的山路上,自己讨不到好。
“少废话!”矮壮汉子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大哥说了,留下财物和马匹,否则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兄弟们,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个汉子纷纷挥舞着刀棍,朝着宋江冲了过来。宋江知道,谈判无望,只能动手了。他翻身下马,握紧手中的朴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对方人多,但宋江也不是吃素的。他常年与江湖豪杰打交道,武艺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还算不错,尤其是在实战中积累了不少经验。他舞动朴刀,与冲上来的汉子们周旋起来,朴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挡住了对方的一次次进攻。
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而且个个凶悍无比,宋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他一边打,一边后退,想要寻找机会突围,可对方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有突围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个矮壮汉子找准一个破绽,一铁棍朝着宋江的后背砸来。宋江躲闪不及,后背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中的朴刀险些掉落在地。
趁着宋江受伤的间隙,其他汉子纷纷上前,一把将宋江按倒在地,夺下了他手中的朴刀。宋江挣扎着想要反抗,可对方人多力气大,他根本动弹不得,很快就被绳子牢牢地绑了起来。
“哈哈哈,小子,还敢反抗?”矮壮汉子得意地笑着,拍了拍宋江的脸,“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宋江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心中又急又怒。他没想到,自己一生侠义,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被一群山贼掳走,不知道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宋江沉声问道。
“我们是谁?”络腮胡汉子冷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清风山的好汉,奉三位头领之命,在此劫掠过往客商。至于带你去哪里,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几个汉子抬起被绑的宋江,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宋江被抬着,只能看到头顶的树叶和偶尔透过树叶缝隙的天空,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他不知道清风山的头领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保住性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寨。山寨建在半山腰上,地势险要,四周是高大的围墙,围墙上布满了瞭望口和箭楼,看起来防守十分严密。山寨的大门是用厚厚的木板制成的,上面钉着许多铁钉,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清风寨”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山寨的粗犷之气。
汉子们抬着宋江进了山寨,穿过一片开阔的场地,来到一座大殿前。大殿不算宏伟,却是山寨的核心所在,想必就是聚义厅了。聚义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阵阵喧哗声,夹杂着喝酒划拳的声音。
汉子们把宋江抬进聚义厅,扔在地上。宋江抬头望去,只见聚义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桌,石桌两旁坐着三个汉子,想必就是清风山的三位头领了。
左边那个汉子,约莫三十岁年纪,身高八尺有余,身材魁梧,脸上长满了细密的锦毛,尤其是鬓角和下巴上的毛发,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十分显眼,正是“锦毛虎”燕顺。他穿着一件红色的短打,腰间束着一条宽腰带,手里拿着一把朴刀,眼神锐利,透着一股沉稳之气。
中间那个汉子,身材矮壮,约莫四尺多高,却十分粗壮,膀大腰圆,浓眉大眼,蒜头鼻子,厚嘴唇,正是“矮脚虎”王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敞开着胸膛,露出结实的肌肉,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带着几分好色和嚣张的神色,一看就知道是个鲁莽好色之徒。
右边那个汉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冠玉,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唇红齿白,长得十分英俊,正是“白面郎君”郑天寿。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把短剑,眼神温和,透着一股书卷气,与另外两个头领的粗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哥,二哥,我们抓了个肥羊回来!”那个矮壮的汉子,也就是刚才在路上喊话的,对着中间的王英说道。
王英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宋江,看到宋江穿着体面,身上的长衫虽然有些破损,但质料上乘,知道此人定是个有钱的主儿,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哦?是吗?看起来确实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身上带了多少银两?”
宋江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心中十分愤怒,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三位头领,沉声说道:“在下宋江,并非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书生,身上并无多少银两。还望三位头领行个方便,放我过去,我必有重谢。”
“宋江?”燕顺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在哪里听过。他仔细打量着宋江,面黑身矮,却气度沉稳,眼神平和,不像是寻常的书生。
“大哥,怎么了?你认识这小子?”王英问道。
燕顺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宋江面前,蹲下身,仔细看着他:“你说你叫宋江?可是郓城的‘及时雨’宋公明?”
宋江心中一动,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传到了清风山。他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什么?!”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燕顺连忙站起身,对着身边的喽啰大声喊道:“快!快给公明哥哥松绑!”
喽啰们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解开了绑在宋江身上的绳子。宋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脚,心中松了一口气。
燕顺对着宋江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地说道:“小弟燕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公明哥哥驾到,多有冒犯,还望公明哥哥恕罪!”
王英和郑天寿也连忙站起身,对着宋江拱手道歉:“小弟王英(郑天寿),冒犯了公明哥哥,还望哥哥不要见怪!”
宋江看着三人诚恳的样子,心中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他知道,江湖儿女,性情直率,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他连忙扶起三人,笑着说道:“三位好汉不必多礼!我宋江能结识三位,也是缘分。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我怎么会怪你们呢?”
“公明哥哥真是大人有大量!”燕顺心中十分敬佩,“久闻哥哥仗义疏财,结交天下豪杰,‘及时雨’的名声传遍天下,我们兄弟三人早就想结交哥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能在这里遇到哥哥,真是三生有幸!”
王英也连忙说道:“是啊,公明哥哥!我们兄弟三人虽然占山为王,但也只是劫掠那些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从未伤害过无辜百姓。我们一直都很仰慕哥哥的侠义之举,今日得见,真是太高兴了!”
郑天寿也笑着说道:“公明哥哥,快请上座!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要好好款待哥哥,弥补刚才的过失。”
说着,三人热情地拉着宋江,让他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然后吩咐下人摆上好酒好菜。很快,一桌丰盛的酒菜就摆了上来,有烤羊腿、炖牛肉、清蒸鱼,还有几坛上好的白酒,香气扑鼻。
席间,三人向宋江详细介绍了清风山的情况。清风山共有三位头领,分别是燕顺、王英、郑天寿,手下有几百名喽啰,占据清风山,劫掠过往的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所得财物一部分分给手下的喽啰,一部分用来救济附近的穷苦百姓,在当地也算是有几分声望。
宋江听着,心中对三人多了几分敬佩。他没想到,这清风山的三位头领,竟然也是性情中人,并非那种无恶不作的山贼。他也向三人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从郓城押司,到私放晁盖,再到杀了阎婆惜后逃亡,以及前往清风寨投奔花荣的打算。
三人听后,心中十分同情宋江的遭遇,也更加敬佩他的侠义之举。“公明哥哥,您真是太仗义了!”燕顺说道,“私放晁盖兄长,杀了阎婆惜那个毒妇,都是侠义之举。您放心,既然到了我们清风山,就安心住下,有我们兄弟三人在,没人敢伤害您!”
“是啊,公明哥哥!”王英也说道,“等您休息好了,我们派人送您去清风寨,保证您一路平安。”
宋江心中一暖,对着三人拱了拱手:“多谢三位兄弟的好意!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江就在清风山住了下来。三位头领对他十分敬重,每日里好酒好肉招待,陪着他饮酒畅谈,切磋武艺。宋江也把自己的一些见解和经验分享给三人,教他们如何管理山寨,如何更好地救济百姓。
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对宋江的话十分信服,一一采纳。在宋江的影响下,清风山的管理变得更加规范,喽啰们也更加纪律严明,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劫掠。
宋江在清风山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他不仅感受到了三位头领的热情和敬重,也感受到了山寨的温暖。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逃亡之路会充满艰辛和孤独,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山寨里,遇到三位志同道合的兄弟。
这天清晨,宋江正在聚义厅里与燕顺、郑天寿下棋,王英带着几个喽啰,押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被绑着双手,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损,却依旧难掩其出众的容貌和妖娆的身段。
这妇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肌肤白皙如玉,吹弹可破;眉如弯月,眼似秋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鼻梁小巧挺翘,唇瓣饱满红润,微微张开,似乎在无声地哭泣;身材婀娜多姿,曲线玲珑,即使被绑着双手,也难掩其性感妩媚的气质。
那妇人一进聚义厅,就哭哭啼啼地说道:“各位好汉,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是清风寨文知寨刘高的妻子,家里还有丈夫和孩子,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宋江听到“清风寨文知寨刘高的妻子”,心中一动。他想起,花荣是清风寨的武知寨,而刘高是文知寨,两人是同僚。既然是花荣同僚的妻子,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出手相助。
他抬头看向那妇人,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可怜,心中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还是花荣同僚的妻子,若是能救下她,也算是给花荣一个人情。
“三位兄弟,”宋江对着燕顺、王英、郑天寿说道,“这位妇人是清风寨文知寨刘高的妻子,刘高是我要去投奔的花荣贤弟的同僚。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如我们就放了她吧?”
燕顺和郑天寿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燕顺说道:“公明哥哥说得有理,既然是花荣贤弟的同僚的妻子,我们自然应该放了她。”
郑天寿也说道:“是啊,公明哥哥,这妇人看起来也挺可怜的,放了她也算是积德行善。”
可王英却不乐意了。他早就被这妇人的美貌和妖娆的身段吸引住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妇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他走到宋江面前,说道:“公明哥哥,这妇人长得如此美貌,放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就把她留在山寨,做我的压寨夫人,也好给我做个伴儿。”
宋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他知道王英好色,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打这妇人的主意。这妇人是刘高的妻子,若是留在山寨做了王英的压寨夫人,不仅会得罪刘高和花荣,也会坏了清风山的名声。
“王英兄弟,不可!”宋江连忙说道,“这妇人是刘高的妻子,若是把她留在山寨,不仅会得罪刘高,也会连累花荣贤弟,甚至会给我们清风山带来麻烦。而且,这妇人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强行把她留下,也不是侠义之举。我们身为江湖好汉,应该行侠仗义,救人为乐,而不是强抢民女。”
“可是,公明哥哥,”王英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这妇人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她是被我们抓来的,就算我们放了她,她也未必会感激我们,说不定还会让她丈夫刘高带兵来攻打我们清风山!”
“王英兄弟,你多虑了。”宋江笑着说道,“这妇人现在身陷险境,我们救了她,她必定会感激我们。而且,刘高是花荣贤弟的同僚,只要花荣贤弟从中斡旋,他也不会轻易对我们清风山动手。再说,我们救她,是出于侠义之心,并非为了让她感激我们。就算她不感激我们,我们也不能做那种强抢民女的事情,坏了我们清风山的名声。”
燕顺和郑天寿也纷纷劝说王英:“二哥,公明哥哥说得有理,你就听公明哥哥的吧!这妇人确实不能留,放了她对我们清风山也有好处。”
王英见宋江、燕顺、郑天寿三人都不同意,心中虽然十分不甘心,却也不敢违抗。他知道,宋江是三人心中敬重的人,而且燕顺是大哥,他的话也不能不听。
“好吧,既然公明哥哥和大哥、三弟都这么说,那我就听你们的。”王英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不过,这妇人长得这么漂亮,就这么放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宋江见王英同意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让人解开那妇人的绳子,说道:“妇人,你别怕,我们已经决定放你走了。”
那妇人见宋江竟然真的要放自己走,心中十分惊喜,连忙对着宋江和三位头领磕了个头,哭着说道:“多谢各位好汉的救命之恩!多谢各位好汉!”
“不必多礼。”宋江说道,“你是清风寨文知寨刘高的妻子,我正好要前往清风寨投奔花荣贤弟,不如我亲自送你下山,也好确保你一路平安。”
“那就多谢好汉了!”妇人连忙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宋江转身对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说道:“三位兄弟,我送这位妇人下山,很快就回来。”
“公明哥哥,路上小心!”燕顺说道,“让几个喽啰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宋江摆了摆手,“只是送一位妇人下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宋江便带着那妇人,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依旧崎岖难行,宋江走在前面,为妇人引路,时不时地扶她一把。那妇人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着宋江。她见宋江虽然面黑身矮,却气度沉稳,眼神平和,身上透着一股侠义之气,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好汉,请问您尊姓大名?”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叫宋江,你叫我宋公明就好。”宋江笑着说道。
“原来是宋公明好汉!”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结交天下豪杰,没想到竟然是您救了我!大恩不言谢,等我回到清风寨,一定让我丈夫刘高好好报答您!”
宋江笑了笑:“夫人不必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你丈夫是花荣贤弟的同僚,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妇人心中十分感激,口中不停地道谢。可她的心中,却在打着另外一副算盘。她被山贼掳走这件事,若是让丈夫刘高知道了,刘高必定会责怪她,甚至可能会休了她。毕竟,在那个年代,女子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
她暗暗盘算着,回到清风寨后,绝对不能告诉刘高,自己是被宋江救的,更不能告诉刘高,自己被山贼掳到了清风山。她要编造一个谎言,就说自己是被一群路过的强盗掳走,幸好遇到了官府的人,才被救了下来。
至于宋江的救命之恩,她根本没打算报答。在她看来,宋江不过是一个逃亡的罪犯,就算自己说了,丈夫刘高也不会重视,反而可能会惹上麻烦。
宋江并不知道妇人心中的真实想法,他还以为,自己救了她,她一定会感激不尽,回去后会让刘高报答自己。他一路小心翼翼地护送着妇人,避开了路上的陷阱和野兽,朝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清风寨附近。前方不远处,就是清风寨的城门,城门紧闭,城墙上有士兵在巡逻。
“夫人,前面就是清风寨了,你安全了。”宋江停下脚步,对着妇人说道,“你自己进城吧,路上小心。”
妇人对着宋江深深一揖:“多谢宋好汉的护送之恩!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等我回到家中,一定让我丈夫派人给您送重礼过来!”
说完,她转身朝着清风寨的城门走去,步伐匆匆,似乎急于回家。
宋江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这次救人,做得很对。不仅救了一条人命,也算是给花荣的同僚帮了一个忙,日后到了清风寨,也能更好地立足。
他转身,朝着清风山的方向走去。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次好心之举,不仅没有换来感激,反而为自己在清风寨的遭遇埋下了巨大的隐患。那个他好心救下的刘高妻,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如何隐瞒真相,甚至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反过来陷害他。
清风山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宋江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见到仰慕已久的花荣贤弟,在清风寨过上一段安稳的日子。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清风寨等着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