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晁天王殒命,宋江上位
梁山的秋意浓得化不开,漫山的黄栌红透了半边天,风一吹,细碎的红叶就顺着山涧滚下来,落在聚义厅前的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祝家庄大捷、大破连环马之后,梁山的威名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山东河北。附近的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还有那些散落在深山里的小山寨,纷纷带着人马粮草前来投奔,聚义厅前的杏黄旗“替天行道”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灼人的光。
此时的梁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十几位头领、几百喽啰的小山寨了。聚义厅扩建得愈发气派,青瓦朱梁,飞檐翘角,厅内摆着几十张八仙桌,整日里人声鼎沸。新入伙的好汉们穿着簇新的战衣,老弟兄们依旧是自在随性的打扮,大碗筛着酒,大块吃着肉,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也毫不在意。山寨里的粮仓堆得像小山,兵器库的刀枪剑戟闪着寒光,喽啰们操练的呐喊声,从清晨一直传到日暮,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晁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虎头玉带,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他年近四十,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黝黑的脸庞上刻着风霜,浓眉倒竖,双眼炯炯有神,下巴上的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老寨主的威严。他端着酒碗,看着下面热闹的景象,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梁山越来越大,弟兄越来越多,他这个寨主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尤其是宋江,自从祝家庄之后,威望日隆,隐隐有盖过他的势头。他不是猜忌,只是觉得,梁山的未来,似乎越来越朝着他看不懂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气喘吁吁地冲进聚义厅,脸上没了往日的嬉闹,惨白着脸,手里举着一封染了尘土的书信:“晁头领!宋头领!不好了!曾头市的曾家五虎,派人送来了战书!”
“曾头市?”晁盖眉头一拧,放下酒碗,“他们想干什么?”
喽啰把书信递上来,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他们不仅抢了我们运往山寨的粮草,还在信里说,要‘踏破梁山,活捉晁盖’,辱骂咱们是草寇!”
“放肆!”晁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被震得跳起来,酒液泼了一桌。他一把抓过书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嚣张跋扈的气焰,尤其是最后那句“填平水泊擒晁盖,踏平梁山捉宋江”,和当初祝家庄的白旗如出一辙,只是把宋江的名字排在了后面,显然是故意挑衅。
晁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戎马半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想当初在黄泥冈智取生辰纲,后来在梁山落脚,大小战役也经历了不少,祝家庄再厉害,也被拿下了,呼延灼的连环马再凶猛,也被破解了,一个小小的曾头市,竟然也敢如此猖狂!
“我去灭了他们!”晁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朴刀“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曾家五虎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梁山面前撒野!”
“哥哥息怒!”宋江连忙站起身,走到晁盖身边,脸上带着担忧,“曾头市地处郓州西南,地势险要,曾家五虎据说个个武艺高强,还有个教师史文恭,善使一杆长枪,十分厉害。哥哥是山寨之主,万金之躯,不可轻易亲自出马。不如让我带兵前往,定能拿下曾头市,为哥哥出气!”
宋江穿着一身月白锦袍,领口绣着暗纹,衬得他面黑身矮的轮廓多了几分沉稳。他的眼神真诚,语气恳切,看起来是真心为晁盖着想。可晁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宋江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隐隐透着一股他早已是梁山实际掌舵人的意味。这些日子,宋江处理山寨事务井井有条,弟兄们也大多信服他,晁盖心里难免有些落差,如今被曾头市如此挑衅,他更要亲自出征,证明自己还是梁山的主心骨。
“贤弟不必多言!”晁盖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我身为梁山首领,曾头市如此羞辱我们,我岂能坐视不管?这次我一定要亲自出马,拿下曾头市,杀了曾家五虎和史文恭,让天下人知道,梁山的寨主还是我晁盖!”
宋江还想再劝,吴用在一旁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公明兄,晁头领心意已决,就让他去吧。我们多派些头领随行,确保他的安全便是。”
宋江只好作罢,叹了口气:“既然哥哥执意要去,我便不拦着了。我这就挑选精锐弟兄,随哥哥出征。”
晁盖点了点头,心中稍稍缓和了些。他知道宋江是好意,可他必须亲自去这一趟。当天下午,晁盖挑选了林冲、呼延灼、徐宁、穆弘等二十位头领,带着五千名精锐喽啰,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梁山,朝着曾头市的方向进发。
宋江站在聚义厅的瞭望台上,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担心晁盖的安全,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改变梁山格局的机会。吴用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公明兄,放心吧,有林教头、呼延将军他们随行,晁头领不会有事的。”
宋江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他知道晁盖的脾气,刚直勇猛,却有时候有些急躁,曾头市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那个史文恭,能教出曾家五虎,武艺定然不一般。
晁盖率领大军,晓行夜宿,几天后便抵达了曾头市附近。曾头市坐落在一片平原上,四周是高高的土城墙,墙外挖着深深的壕沟,沟里灌满了水,城墙上插着“曾”字大旗,迎风招展,透着一股戒备森严的气息。曾头市的村落布局整齐,房屋都是青砖黛瓦,看起来十分富庶,显然积攒了不少粮草财物。
晁盖下令在离曾头市三里外的开阔地安营扎寨。军营连绵起伏,帐篷像黑色的蘑菇,布满了平原。晁盖站在营前,看着远处的曾头市,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传我将令,明日一早,攻打曾头市!”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梁山军就发起了进攻。林冲、呼延灼、徐宁等头领一马当先,带着喽啰们冲向土城墙。曾头市的城门紧闭,曾家五虎站在城墙上,指挥着庄客们抵抗。曾家五虎分别是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个个身材高大,穿着统一的黑色战衣,手中兵器各异,曾涂使枪,曾密使刀,曾索使斧,曾魁使棒,曾升使箭,五人站在一起,气势逼人。
“梁山贼寇,竟敢来犯我曾头市!”曾涂站在城墙上,大声喊道,“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梁山军的弓箭手朝着城墙上射箭,庄客们躲在箭垛后面还击,箭雨在空中交织,“嗖嗖”作响。林冲的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风,朝着城门的木门刺去,“哐当”一声,木门被刺出一个大洞。呼延灼的双鞭也不含糊,朝着城墙的立柱砸去,立柱被砸得摇晃起来。
可曾头市的防御十分坚固,土城墙高大厚实,壕沟又深又宽,梁山军一次次冲锋,都被庄客们打了回来,伤亡不小。曾家五虎也十分勇猛,曾涂的枪法精准,几次差点射中林冲;曾升的箭术高超,徐宁的肩头被他射中一箭,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双方交战了数日,互有胜负,战事陷入了僵持。梁山军虽然人数众多,却一时难以攻破曾头市的防御;曾头市虽然防守坚固,却也难以击退梁山军,只能被动防守。晁盖心中十分急躁,他本想速战速决,没想到却被拖了下来,这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这天夜里,月色昏暗,云层厚重,把大地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梁山军的军营里,大部分喽啰都已经睡熟,只有少数哨兵在巡逻,篝火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映着哨兵们疲惫的身影。晁盖因为战事不顺,辗转难眠,独自坐在营帐里喝酒,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哨兵冲进营帐,大声喊道:“晁头领!不好了!曾头市的人前来劫营了!”
晁盖心中一凛,连忙站起身,抄起朴刀:“来得好!我早有防备!传我将令,按计划行事!”
原来,晁盖早就料到曾头市会趁夜劫营,提前让林冲、呼延灼等人率领人马埋伏在营帐四周,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果然,没过多久,一群黑影就悄悄地摸进了梁山军的军营。他们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刀枪,脚步轻盈,显然是惯于夜战的好手。领头的正是曾家五虎中的曾索和曾魁,他们以为梁山军毫无防备,想要趁机烧了梁山军的粮草,杀梁山军一个措手不及。
可他们刚冲进营寨,就听到一声大喝:“动手!”
四周的篝火瞬间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军营。林冲、呼延灼等人率领伏兵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与曾头市的人展开激战。曾索和曾魁大惊失色,没想到晁盖早有防备,想要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梁山军的喽啰们士气高涨,个个奋勇杀敌。曾头市的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四处逃窜。曾索被林冲一矛刺中胸膛,当场毙命;曾魁被呼延灼一鞭打中肩膀,摔倒在地,被喽啰们活捉。剩下的人见势不妙,纷纷朝着曾头市的方向逃跑。
“追!给我追!”晁盖见曾头市的人败退,心中大喜,连忙率领人马追击。他心中的急躁和憋屈一扫而空,只想着趁胜追击,一举攻破曾头市。
林冲连忙劝阻:“晁头领,夜色昏暗,恐有埋伏,不宜追击过远!”
可晁盖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林教头不必担心!曾头市的人已经吓破了胆,正好趁机拿下曾头市!”他说着,拍马就追了上去,手中的朴刀挥舞着,脸上满是兴奋。
梁山军的人马跟着晁盖,一路追击,渐渐远离了军营。夜色越来越浓,周围的景色变得陌生起来,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树木的影子像鬼魅一样,在月光下晃动。
“晁头领,不对劲,这里的地形陌生,可能有埋伏!”呼延灼也觉得不对劲,连忙说道。
晁盖心中咯噔一下,正要下令停止追击,突然听到一声梆子响,紧接着,四周的树林里射出无数支箭,像雨点一样朝着梁山军射来。“不好!中埋伏了!”晁盖大喊一声,想要调转马头撤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箭雨密集得让人无法躲闪,不少喽啰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晁盖骑着马,目标明显,成为了箭雨的重点攻击对象。他挥舞着朴刀,拨打着射来的箭矢,可箭矢太多,根本挡不过来。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速度快如闪电,直奔晁盖的面颊。晁盖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箭头深深刺入了他的左脸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只觉得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手中的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晁头领!”林冲、呼延灼等人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率领人马冲上前,掩护晁盖撤退。
树林里的伏兵见晁盖中箭,纷纷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正是曾头市的教师史文恭。他看着撤退的梁山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没有追击,只是下令收拾战场。
梁山军在林冲、呼延灼的掩护下,带着受伤的晁盖,狼狈地退回了军营。回到营帐,晁盖已经昏迷不醒,脸颊上的箭深深插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脸色苍白如纸。
“快!快找军医!”林冲大声喊道,声音带着颤抖。
军医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拔出箭头,发现箭头上面涂着黑色的毒药,伤口周围已经发黑肿胀。军医连忙清洗伤口,敷上解毒的草药,可晁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中毒太深,草药根本起不了作用。
众头领围在营帐里,看着昏迷的晁盖,脸上满是担忧和悲痛。宋江得知消息后,连夜从梁山赶来,冲进营帐,看到晁盖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哥哥!你醒醒!你不能有事啊!”
晁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宋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不甘。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贤弟……保重……”
宋江凑近耳朵,泪水滴在晁盖的脸上:“哥哥,你说,我听着!”
晁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若哪个捉得射死我的……便叫他做梁山泊主……”说完,他的头一歪,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哥哥!”宋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倒在晁盖身上。营帐里的众头领也纷纷落泪,有的甚至放声大哭。林冲、呼延灼、徐宁等人,想起晁盖平日里的恩情,想起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心中悲痛欲绝。
晁盖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梁山好汉的心头。第二天,宋江下令,全军为晁盖哀悼三日,军营里挂满了白幡,喽啰们披麻戴孝,哭声震天。宋江穿着一身白衣,整日守在晁盖的灵前,不吃不喝,形容憔悴,看起来悲痛万分。
可夜深人静时,宋江独自坐在灵前,看着晁盖的灵位,心中却五味杂陈。他确实悲痛,晁盖对他有知遇之恩,两人兄弟一场,感情深厚。可他也清楚,晁盖的遗嘱,是让捉得史文恭的人做梁山之主。史文恭武艺高强,连晁盖都被他一箭射死,想要活捉他,谈何容易?而自己在梁山经营多年,威望日隆,弟兄们大多信服他,这个首领之位,他并非不想要。
三天后,宋江召集众头领议事。他站在聚义厅的主位旁,白衣素服,脸上带着未消的悲痛:“各位兄弟,晁兄长不幸遇害,我们悲痛万分。但梁山不能一日无主,如今,我暂且主持山寨事务,等日后为晁兄长报了仇,再遵遗嘱,推举新的寨主。”
众头领纷纷表示赞同。林冲说道:“宋头领,你一向为梁山殚精竭虑,威望极高,理应由你主持事务。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快攻打曾头市,活捉史文恭,为晁头领报仇!”
“是啊!为晁头领报仇!”众头领齐声喊道,眼中满是怒火。
宋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报仇之事,刻不容缓。但史文恭武艺高强,曾头市防御坚固,我们必须找一个武艺高强的人相助,才有把握活捉他。”
吴用站出来,说道:“公明兄说得对。我想到一个人,此人乃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棍棒天下无双,武艺高强,天下闻名。若能将他请到梁山,定能活捉史文恭,为晁头领报仇。”
“卢俊义?”宋江心中一动,他早有耳闻,卢俊义是北京大名府的富商,也是天下闻名的好汉,长得英俊潇洒,武艺高强,若能让他入伙,不仅能报仇,还能壮大梁山的势力,一举两得。“只是,卢俊义乃是朝廷的良民,如何才能让他投奔梁山?”
吴用笑了笑,说道:“公明兄放心,我有一计。我们可以派人前往大名府,伪装成算命先生,给卢俊义算一卦,说他有血光之灾,只有前往东南方向避祸,才能化解。东南方向正是梁山所在,我们再在半路设下埋伏,把他‘逼’上梁山。同时,我们再派人在大名府散布谣言,说卢俊义勾结梁山,意图谋反,让他在大名府无立足之地,只能投奔我们。”
“此计甚妙!”宋江大喜过望,“就依吴学究之计!”
当即,宋江派李逵和戴宗前往大名府,李逵扮成算命先生的徒弟,戴宗则负责散布谣言。两人乔装打扮,很快就抵达了大名府。
大名府果然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卢俊义的府邸位于城中心,是一座气派的大宅院,朱漆大门,铜钉兽环,门前站着两个高大的家丁,十分威严。卢俊义本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嘴唇微薄,留着一部整齐的长髯,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温文尔雅,却又透着一股武将的英气。他不仅武艺高强,还颇有家财,在大名府威望极高。
李逵扮成的算命先生,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戴着一顶旧帽子,拿着一个幌子,来到卢俊义府前。家丁拦住他,李逵按照吴用的吩咐,大声喊道:“算命啦!算生死祸福,算趋吉避凶,不准不要钱!”
卢俊义正好在家中烦闷,听到外面的喊声,便让人把李逵请了进来。李逵装模作样地给卢俊义算了一卦,眉头紧锁,说道:“员外,你这卦象不妙啊!近期必有血光之灾,轻则家破人亡,重则性命不保!”
卢俊义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先生可有化解之法?”
“有倒是有,”李逵说道,“你需即刻前往东南方向避祸,走得越远越好,至少要在外面待上百日,才能化解这场灾祸。”
卢俊义半信半疑,可心中终究有些不安。就在这时,戴宗在大名府散布的谣言也传开了,说卢俊义与梁山贼寇暗中勾结,准备谋反。大名府知府梁中书得知后,心中大惊,立刻派人调查。
卢俊义得知谣言,又想起算命先生的话,心中大乱。他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梁中书向来多疑,就算自己没有谋反,也难逃干系。无奈之下,卢俊义只好带着管家李固,前往东南方向避祸。
可他刚离开大名府没多久,就遇到了梁山派来的“埋伏”——林冲、秦明、花荣等人。双方交战了几个回合,卢俊义虽然武艺高强,却架不住梁山好汉人多势众,渐渐有些吃力。最终,在宋江的亲自劝说下,卢俊义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大名府是回不去了,只好答应投奔梁山。
宋江见卢俊义入伙,心中大喜,连忙摆酒款待。聚义厅里,众头领作陪,卢俊义坐在宋江身边,虽然面带疲惫,却依旧气度不凡。宋江向他诉说了晁盖的冤屈,恳请他相助,活捉史文恭。卢俊义心中感激宋江的收留,又敬佩晁盖的为人,当即答应:“宋头领放心,我定当尽力,活捉史文恭,为晁头领报仇!”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江和卢俊义一起商议攻打曾头市的计策。卢俊义提出,曾头市的弱点在北门,那里的壕沟较浅,城墙也相对低矮,而且曾家五虎折了曾索,活捉了曾魁,实力大减,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宋江采纳了卢俊义的建议,集结了梁山所有的精锐力量,共计一万余人马,由宋江亲自挂帅,卢俊义为先锋,再次攻打曾头市。这次,梁山军准备充分,不仅带上了充足的粮草和兵器,还准备了攻城的云梯、冲车等器械。
大军抵达曾头市后,按照计划,宋江率领主力攻打东门、西门和南门,吸引曾头市的注意力;卢俊义则率领一支精锐,攻打北门。战斗一开始,梁山军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箭雨如注,云梯架满了城墙,喽啰们奋勇攀登。
曾头市的人拼死抵抗,曾涂、曾密、曾升率领庄客,在城墙上与梁山军展开激战。可梁山军士气高涨,又有卢俊义这样的猛将,曾头市的防御很快就被突破了。卢俊义一马当先,手持棍棒,冲上北门城墙,棍棒挥舞,所向披靡,庄客们纷纷倒地。
曾涂见北门被破,连忙率领人马前来支援,却被卢俊义拦住。两人大战了几十个回合,曾涂根本不是卢俊义的对手,被卢俊义一棒打死。曾密、曾升见曾涂被杀,心中大乱,想要撤退,却被梁山军包围,最终也被斩杀。
史文恭得知曾家五虎全部被杀,心中大惊,知道大势已去,想要带着残部逃跑。可卢俊义早已料到他的退路,提前设下埋伏。史文恭刚冲出曾头市,就被卢俊义拦住。
“史文恭!拿命来!”卢俊义大喝一声,手中的棍棒朝着史文恭砸去。史文恭手持长枪,连忙抵挡。两人都是天下顶尖的高手,大战了上百个回合,难解难分。可史文恭心中慌乱,又连日作战,体力不支,渐渐落入下风。最终,卢俊义瞅准一个破绽,一棒打在史文恭的腿上,史文恭摔倒在地,被卢俊义活捉。
曾头市被攻破,曾家五虎全部被杀,史文恭被活捉,梁山军大获全胜。宋江率领大军进入曾头市,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财物,为晁盖报了仇。
回到梁山后,宋江下令,将史文恭押到晁盖的灵前,凌迟处死,以祭奠晁盖的在天之灵。祭奠完毕,宋江召集众头领,商议立寨主之事。
宋江站在聚义厅的主位上,看着众头领,说道:“各位兄弟,如今史文恭已被活捉,按照晁兄长的遗嘱,应由卢员外做梁山泊主。卢员外武艺高强,为报仇立下大功,理应当之无愧。”
说完,宋江就要把主位让给卢俊义。可卢俊义连忙推辞:“宋头领,万万不可!我刚入伙梁山,没有寸功,若不是各位兄弟相助,我也无法活捉史文恭。而且,宋头领在梁山威望极高,多年来为梁山殚精竭虑,弟兄们都信服你,这个寨主之位,理应是你的。”
“卢员外说得对!”林冲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宋头领,你为梁山付出了太多,我们只认你做寨主!”
“是啊!宋头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呼延灼、徐宁、花荣等众头领也纷纷说道,“晁头领的遗嘱我们记得,但卢员外刚入伙,做寨主确实不妥。不如宋头领先做寨主,日后有机会,再遵遗嘱便是。”
众头领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真诚的拥戴。宋江看着众望所归的场面,心中十分感动,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他假意推辞了几次,见众头领态度坚决,便说道:“既然各位兄弟如此信任我,我便暂且担任梁山泊主。日后若有哪位兄弟活捉了更厉害的仇敌,立下更大的功劳,我再遵晁兄长遗嘱,让位于他。”
说完,宋江坐在了聚义厅的主位上。众头领纷纷上前参拜:“参见寨主!”
宋江站起身,双手虚扶:“各位兄弟请起!从今往后,我们梁山上下,同心同德,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共创一番大业!”
“替天行道!共创大业!”众头领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梁山的山谷之间。
晁盖的死,让梁山失去了一位勇猛的老寨主,却也让宋江正式登上了梁山的权力巅峰。从此,宋江成为了梁山的掌舵人,带着梁山好汉,朝着新的方向前进。而梁山的未来,将会更加波澜壮阔,既有替天行道的豪情,也有招安归顺的暗流,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