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云际会
一、商会的邀请
周德发父子落网后的第十天，陈望收到了一份正式的邀请函。
烫金的封皮，精致的字体，落款处印着绿野城商会的徽章——一株金色的麦穗环绕着齿轮和星辰。
“绿野城商会成立一百二十周年庆典，特邀东风镇陈望先生莅临。”
林小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商会庆典？那可是绿野城最顶级的场合！能去的人非富即贵，咱们这种小农场主，平时连门都摸不着！”
陈望翻看着邀请函，心里也在琢磨。
商会为什么会邀请他？
虽然他这两个月发展得不错，但放在整个绿野城，根本不算什么。那些大农场主，哪个不是几百亩地、几十年的积累？他这十五座大棚，在人家眼里就是小打小闹。
“会不会是周文华推荐的？”林小月猜测，“他是商会的副秘书长，有推荐权。”
陈望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但也不排除别的原因。
他想起前几天系统提示的一件事——
“检测到绿野城范围内有未知势力正在调查宿主信息。来源：商会、联邦商会联盟、自由星域贸易集团三方。请宿主注意。”
三方同时调查他？
这说明他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不只是绿野城，连联邦和自由星域的其他势力都开始注意到他。
树大招风，果然不假。
“去不去？”林小月问。
陈望想了想，说：“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商会庆典是个机会，能让他接触到绿野城的顶层人物，也能让他看清，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三天后。
绿野城中心区，商会大厦。
这是一栋高达三百米的摩天大楼，通体由银白色的合金构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顶飘扬着商会的旗帜，楼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悬浮车。
陈望穿着林小月帮他挑的礼服——黑色立领，剪裁合身，花了他五千星币——站在大厦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男的都是西装革履，女的都穿着华丽的礼服，珠光宝气，谈笑风生。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大厅比想象中更大，足有上千平方米，挑高十几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洒下璀璨的光芒。穿着整齐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是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饮品。
陈望刚走进去，就有人迎上来。
“陈先生，欢迎欢迎！”
来的是周文华，穿着深蓝色的礼服，笑容满面。
“周经理。”陈望点点头，“多谢您的邀请。”
周文华摆摆手：“别客气，是你自己有本事。你的菜在我们餐厅供不应求，好多客人都问是从哪儿进的。我把你推荐给商会，会长亲自拍板，给你发了邀请。”
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说：“今天有不少大人物在场，待会儿我给你引荐几位。”
陈望道了谢，跟着周文华往里走。
大厅里人很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陈望一路走过去，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屑的。
他面不改色，坦然自若。
周文华带他走到一群中年人面前。
“诸位，这位就是陈望陈先生，东风镇的那个年轻农场主。”
几个中年人转过身来，打量着陈望。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气度儒雅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礼服，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那是商会核心成员的标志。
“陈先生，久仰。”他伸出手，“我是商会会长，赵明远。”
陈望握住他的手：“赵会长，幸会。”
赵明远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陈先生年轻有为啊。我听文华说，你的蔬菜品质极佳，产量还高，用的是一种祖传的种植技术？”
陈望心里一动。
祖传技术——这是他随口胡诌的借口，没想到传到了会长耳朵里。
“只是些小技巧，不值一提。”他谦虚地说。
赵明远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说：“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不过，有时候也要懂得展示自己。今天来的都是绿野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多认识几个人，对你没坏处。”
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递上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空来我办公室坐坐，聊聊你的农场。”
陈望接过名片，道了谢。
赵明远又和其他人聊了几句，就被人叫走了。
周文华在旁边小声说：“会长对你印象不错。他那句话，等于是给你开了绿灯。以后在绿野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陈松点点头，把名片收好。
接下来，周文华又给他引荐了几个人——商会的几个副会长，几个大农场的场主，还有几个做农产品贸易的商人。
每个人对他都很客气，但眼神里都带着审视和打量。
陈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个年轻人凭什么？他的技术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挖过来？能不能合作？如果不能合作，要不要打压？
商场的游戏，他懂。
转了一圈，周文华被人叫走了，陈望一个人端着杯子，站在角落里，观察着大厅里的人。
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先生？”
陈望转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旁边。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礼服，短发，眼神锐利，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胸前的名牌上写着：“星河商会·夏洛特”。
星河商会？
那不是自由星域最大的跨星际商会吗？怎么会出现在绿野城的庆典上？
陈望心里警惕起来，但脸上不动声色：“你好，我是陈望。请问你是？”
女人笑了笑：“我叫夏洛特，星河商会的采购专员。陈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陈望挑了挑眉：“采购专员？星河商会的采购专员，怎么会来绿野城这种小地方？”
夏洛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小地方？绿野城可不小。而且，有小地方出来的大人物，比如陈先生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我对你的变异土豆很感兴趣。”
陈望心中一震，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变异土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洛特笑了，笑得很灿烂。
“陈先生，别装了。你那农场里种的东西，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们星河商会的情报网。普通蔬菜产量那么高，品相那么好，用的肯定不是普通种子。还有，你那座单独围起来的大棚，里面种的是什么？不会是普通土豆吧？”
陈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想要什么？”
夏洛特说：“合作。星河商会有整个自由星域最广的销售网络，有最好的运输渠道，有最硬的保护伞。你的变异作物如果跟我们合作，不出三年，就能卖遍整个星域。”
她伸出一根手指：“三七分成。你七，我们三。另外，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市场保护，保证没人敢动你的农场。”
陈望心里快速计算着。
三七分成，星河商会只拿三成，条件确实优厚。
但他不傻。星河商会这种庞然大物，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小农场主这么客气。他们看中的，是变异作物的巨大潜力。一旦合作，他就会被绑上星河商会的战车，再也下不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夏洛特点点头：“当然。不过陈先生，我提醒你一句——盯着你的人，不止我们一家。联邦议会的人，帝国联合的人，都已经开始注意你了。你要是选错了合作伙伴，后果可能很严重。”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通讯码。
“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陈望看着手里的名片，眉头紧锁。
联邦议会？帝国联合？
那两大势力也开始注意他了？
这才两个月，怎么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二、暗处的眼睛
庆典结束后，陈望没有直接回农场，而是去了绿野城的一家咖啡馆。
周文华给他介绍了一个人——绿野城最大的安保公司老板，姓韩，叫韩铁山。
咖啡馆不大，装修简洁，角落里坐着几个客人。陈望一眼就看到了韩铁山——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坐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陈先生？”韩铁山站起身，伸出手，手掌厚实有力。
陈望坐下，开门见山：“韩老板，我想组建一支安保队伍，保护我的农场。”
韩铁山点点头，没有废话：“周经理跟我说了。你要多少人？什么配置？”
“三十人左右，要能打的，最好有实战经验。武器装备也要配齐，但不要太招摇。”
韩铁山沉吟了一下：“三十人，装备齐全，一个月大概要十五万星币。包括工资、训练、装备维护。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出任务另算。”
十五万一个月。
陈望现在的月收入是三十五万左右，拿出十五万请安保，完全负担得起。
“可以。”他说，“但我要亲自面试所有人。”
韩铁山笑了：“应该的。你的农场，你说了算。”
他顿了顿，又说：“陈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请说。”
韩铁山压低声音：“最近绿野城来了不少生面孔，有几个我看着不对劲。其中一拨人，好像在打听你的农场。”
陈望心中一凛：“什么人？”
韩铁山摇头：“还没查清楚。但看他们的做派，不像本地人，也不像商会的。倒像是……军方的人。”
军方？
帝国联合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陈望心里沉了沉。
“多谢韩老板提醒。面试的事，越快越好。”
韩铁山点头：“明天上午，我带第一批人来你农场。”
三、安保队伍
第二天上午八点，韩铁山准时带着二十个人来到农场。
陈望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打量。
二十个人，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都有，高矮胖瘦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锐利，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练过的。
韩铁山在旁边介绍：“这些都是在军队服过役的，有的是退役老兵，有的是雇佣兵出身，都有实战经验。你随便问。”
陈望点点头，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寸头，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叫什么？”
“赵刚。”
“当过兵？”
“是，绿野星防卫军第三营，服役五年。”
“打过仗？”
“打过。三年前清剿星盗，负过伤。”
陈松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疤，点点头，走到下一个。
第二个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膀大腰圆，一脸凶相。
“叫什么？”
“钱虎。”
“当过兵？”
“自由星域雇佣兵，干了八年。”
“杀过人？”
钱虎咧嘴一笑：“杀过。二十三个。”
陈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下走。
二十个人，全部问了一遍。
然后他走回院子中央，面对这二十个人，说：
“你们的情况，韩老板都跟我说过。现在我说说我的要求。”
“第一，我要的不是保安，是战士。我的农场，以后可能会遇到真正的威胁。到时候，我需要你们能打，敢打，不怕死。”
“第二，我的规矩很简单：服从命令，听指挥。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可以走。”
“第三，待遇：月薪五千起步，包吃住，有绩效奖金。出任务另算。”
“现在，愿意留下的，往前一步。”
二十个人，没有一个后退。
陈望点点头，转向韩铁山：“韩老板，这二十个人，我全要了。另外十个人，麻烦你再帮我找。”
韩铁山笑了：“好，一周之内给你补齐。”
接下来的日子，农场热闹了起来。
二十个安保人员住在新建的宿舍里，每天训练。赵刚被陈望指定为队长，负责日常管理和训练计划。
钱虎那身板，陈望没让他干普通的安保——他另有安排。
“你杀过二十三个人？”陈望单独找他谈话。
钱虎点头，咧嘴笑：“都是战场上杀的，不犯法。”
陈望点点头：“我要的不是杀人的本事，是防人的本事。你当过雇佣兵，应该懂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下毒、暗杀、偷袭。从现在起，你负责农场的防渗透工作。任何人想混进来搞破坏，你负责揪出来。”
钱虎眼睛一亮：“老板，你这是让我当特务？”
陈望看着他：“能当吗？”
钱虎啪地一个立正：“能！”
当天下午，钱虎就带着两个手下，把农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围墙、大门、大棚、仓库、宿舍，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老板，有几个地方有问题。”晚上他来找陈望汇报，“东边那段围墙太矮，翻进来很容易。还有后门那把锁是老式的，一撬就开。另外，咱们的监控设备太落后了，只能拍个大概，人脸都看不清。”
陈望点点头：“需要什么，你列个清单。”
钱虎咧嘴笑了：“老板，你比我想象的懂行。”
四、夏洛特再临
安保队伍组建完成的第七天，夏洛特又来了。
这次她没打招呼，直接开着飞船降落在农场门口。
那是一艘小型豪华飞船，银白色的外壳，流线型的造型，一看就价值不菲。舱门打开，夏洛特走下来，穿着一身利落的商务套装，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陈望正在大棚里查看稀有土豆的长势，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夏洛特，眉头皱了皱。
“夏洛特小姐，不请自来，不太礼貌吧？”
夏洛特笑了：“陈先生，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她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递给陈望。
陈望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淡金色的，表面有复杂的纹路，隐隐发光。
“这是什么？”
“金麦穗。”夏洛特说，“联邦议会农业研究院的最新成果，还没对外发售。亩产是普通小麦的三倍，营养价值高五倍，而且可以在贫瘠土壤生长。这一颗种子，在黑市上能卖十万星币。”
陈望看着她：“为什么送我？”
夏洛特说：“诚意。”
她指了指那些大棚：“陈先生，你的农场发展得很快，但还不够快。按照现在的速度，你要用三年才能成为绿野城最大的农场主，用十年才能在自由星域站稳脚跟。但你没有十年。”
陈望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夏洛特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帝国联合的人已经到绿野星了。他们的人昨天在绿野城出现，打听你的消息。还有联邦议会的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也在调查你。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你的农场感兴趣吗？”
陈望没说话。
夏洛特继续说：“因为你的变异作物。那种东西，如果能量产，就能改变整个星域的农业格局。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未来。帝国想抢，联邦想买，而我们星河商会，想跟你合作。”
她直视着陈望的眼睛：
“陈先生，我没时间跟你慢慢磨。今天来，就是给你最后通牒的——跟我们合作，或者被别人抢走。你自己选。”
陈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如果我跟你合作，具体怎么操作？”
夏洛特眼睛亮了。
“很简单。我们提供资金、技术、市场，你提供种子和种植技术。我们在绿野星建立大型种植基地，生产变异作物，然后通过我们的渠道销往整个自由星域。利润你七我们三，但我们要独家代理权。”
“独家？”
“独家。也就是说，你不能把种子和技术卖给任何人，包括联邦和帝国。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全面保护，让任何人都不敢动你的农场。”
陈望看着她，突然问：“你们能打过帝国联合的军队吗？”
夏洛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陈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星河商会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打仗的地方。但我们可以提供情报、资源、人脉，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至于帝国联合……只要你够强大，他们也不敢动你。”
陈望点点头，没有当场答复。
“种子我收下了，合作的事，再给我一周时间考虑。”
夏洛特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好，一周后我来听答复。”
她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头来。
“对了，陈先生，提醒你一句——你农场里种的那种稀有土豆，已经有人盯上了。小心点。”
说完，她带着保镖上了飞船，扬长而去。
陈望站在原地，看着飞船消失在天际，眉头紧锁。
五、内鬼
夏洛特的话，陈望不敢不信。
当天晚上，他把钱虎叫来，让他加强戒备。
“盯紧每一个人，包括咱们自己的人。”陈望说，“如果有人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我。”
钱虎点头：“明白。”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第四天晚上，钱虎突然来敲门。
“老板，有情况。”
陈望跟着他来到监控室。
钱虎调出一段监控录像——那是稀有土豆大棚的监控，画面里，一个黑影正蹲在田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好像在往土里埋。
“这是昨晚凌晨两点拍的。”钱虎说，“我让人查了，是咱们的人，叫李二狗，来农场不到半个月。”
陈望盯着画面，眼神冰冷。
“他埋了什么？”
“还没挖出来。我怕打草惊蛇，没动。”
陈望点点头：“继续盯着。看看他背后是谁。”
又过了两天。
李二狗晚上又去了稀有土豆大棚，这次是去“收货”的。
他刚把埋在地里的东西挖出来，就被钱虎带人按住了。
那是一个微型数据采集器，可以记录土壤成分、植物生长数据，还能传输到远程接收器。
陈望看着那个采集器，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李二狗。
“谁派你来的？”
李二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我……我说了能饶我一命吗？”
陈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二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终于崩溃了。
“是……是帝国的人！他们找到我，说给我一百万星币，让我来偷你们的种植数据！我……我也是没办法，我欠了很多赌债……”
陈望问：“帝国的人在哪？”
李二狗说：“在绿野城，住在一家叫‘星云’的酒店。领头的是个女的，长得很漂亮，说话冷冰冰的，他们都叫她‘上校’。”
上校？
帝国联合的军官，亲自来了？
陈望心里一沉。
“钱虎，把他关起来，看好。别让他死了。”
钱虎点头，把人带走了。
陈望一个人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采集器，陷入了沉思。
帝国的人已经动手了。
接下来，他们还会做什么？
暗杀？绑架？强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更快，更强，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活下来。
六、决定
第二天一早，陈望主动联系了夏洛特。
“我同意合作。但有三个条件。”
夏洛特在通讯屏幕那边笑了：“说。”
“第一，我要你们提供全套的安保设备——监控系统、防御系统、预警系统，能防住任何地面进攻的那种。”
“第二，我要你们帮我打通绿野城的人脉，拿到更多的土地。我需要把农场扩大到一千亩。”
“第三，我要你们帮我训练一支真正的军队。不是普通的安保，是能打仗的正规军。”
夏洛特听完，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你这三个条件，加起来至少需要两千万星币的投入。”
陈望看着她：“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们合作。”
夏洛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
“有意思。行，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把稀有土豆的种子给我们十颗，作为合作诚意。”
陈望摇头：“两颗。最多两颗。”
“五颗。”
“三颗。不能再多了。”
夏洛特想了想，点头：“成交。三天后，第一批物资和人员到位。”
通讯挂断。
陈望走出屋子，看着那片稀有土豆大棚。
三颗种子，换两千万的投入，值不值？
值。
因为时间不等人。
帝国的人已经来了，联邦的人也快了。他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大棚。
新的战争，刚刚开始。
七、风雨欲来
一周后。
农场彻底变了样。
新的围墙建起来了，高达五米，顶部有电网和自动炮塔。监控系统覆盖了每一个角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下还建了一个小型指挥中心，可以在紧急情况下指挥防御作战。
安保队伍扩大到一百人，全是韩铁山精挑细选的老兵。装备也是最先进的——从单兵护甲到重型武器，一应俱全。
赵刚被任命为安保队长，负责日常训练和巡逻。钱虎负责情报和反渗透。两人配合默契，农场被守得铁桶一般。
最让陈望满意的是那支“快速反应部队”——三十人，全是雇佣兵出身，配备轻型机甲和悬浮战车，可以在十分钟内到达农场的任何位置。
“老板，现在就算来一个营的正规军，咱们也能扛一阵子。”赵刚信心满满地说。
陈望点点头，但没有放松警惕。
帝国的人不是傻子，不会正面强攻。他们会用更阴险的手段。
果然，又过了三天，钱虎带来了新消息。
“老板，查到那个‘上校’的底细了。她叫莉亚·冯·克莱斯特，帝国联合第三军团情报处少校，今年三十二岁，参加过十七次战斗，负过四次伤，是个狠角色。她这次来绿野星，带了一个十二人的特种小队，都是顶尖的侦察兵。”
陈望问：“她住在哪？”
“星云酒店，包了顶层一整层。周围有帝国的人暗中保护，不好靠近。”
陈望想了想，说：“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钱虎点头，又问：“老板，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陈望摇头：“还没到时候。现在动手，帝国就有借口派大军来了。我们要让他们先动手，然后自卫反击，这样在舆论上站得住脚。”
钱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天晚上，陈望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星空。
三条星环依旧明亮，像三道银色的拱门。
但他的心境，和两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时他一无所有，只想活下去。
现在他有了农场，有了人手，有了强大的合作伙伴。
也有了更强大的敌人。
帝国联合。
那是整个银河系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拥有数以万计的战舰和数以百万计的军队。他这个小农场主，在帝国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
但他没有退路。
因为那些变异作物，那些稀有土豆，已经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要么乘风破浪，要么粉身碎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绿野城的灯火依旧闪烁。
更远处，是无尽的星空。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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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帝国的人终于动手了。莉亚上校亲自带队，试图潜入农场窃取稀有土豆。陈望早有准备，双方在夜色中展开激烈交锋。与此同时，夏洛特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联邦议会也派出了特使，而且来头比帝国更大。三方势力齐聚绿野星，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请看第五章：《暗夜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