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外星来客
一、异常的信号
和平的日子，在战后第十一个月被打破。
那天晚上，陈望正在希望塔上和林小月看星星，钱虎突然冲进来，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老板，出大事了。”
陈望看着他。
钱虎说：“我们的深空监测站，收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多奇怪？”
钱虎说：“不是来自银河系内部的。来自银河系之外。”
陈望的心猛地一沉。
银河系之外？
他想起李默然的话：银河系之外，还有更强大的文明。
“带我去看看。”
深空监测站在希望城东边的一个小山包上，是战后新建的设施。孙磊坚持要建的，说是“未雨绸缪”。当时陈望还觉得他多虑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监测站的负责人是个年轻人，叫小陈，是孙磊的徒弟。他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激动得手都在抖。
“老板，您看！这个信号非常规律，明显是人工信号！频率稳定，间隔一致，绝对不是自然现象！”
陈望盯着那些波形，眉头紧锁。
“能确定来源吗？”
小陈调出星图，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根据我们的计算，信号来自银河系边缘，大麦哲伦星云方向。距离我们大约十六万光年。”
十六万光年。
那是另一个星系。
“信号内容呢？能破译吗？”
小陈摇头：“还不能。信号太复杂了，我们的设备处理不了。但可以肯定，这是一种非常高阶的编码方式，比我们银河系任何文明的编码都复杂。”
陈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监测。有任何新情况，马上报告。”
小陈点头。
陈望走出监测站，看着远处的星空。
那里，大麦哲伦星云的方向，一片平静。
但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风暴，正在逼近。
二、李默然的紧急通讯
信号被发现后的第三天，李默然发来了紧急通讯。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陈先生，你也收到信号了？”
陈望点头。
李默然说：“那是克尔苏加德文明的先遣探测器。”
克尔苏加德文明？
陈望没听说过。
李默然解释说：“克尔苏加德文明，是银河系之外最强大的文明之一。他们统治着大麦哲伦星云，拥有比我们先进至少一千年的科技。一百年前，他们就派出过探测器，探查银河系的虚实。现在，他们又来了。”
陈望问：“他们想干什么？”
李默然说：“扩张。他们的母星资源快耗尽了，需要新的生存空间。银河系，就是他们的目标。”
陈望沉默了。
资源耗尽，需要新的生存空间。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意味着战争。
“他们什么时候会到？”
李默然说：“按照探测器传回信号的时间推算，他们的主力舰队，应该在一年后到达。”
一年。
又是一年。
陈望深吸一口气。
“文明守护者打算怎么办？”
李默然说：“我们已经通知了联邦、帝国和联盟，正在组建联合舰队。但你知道，三方势力积怨太深，很难真正合作。我们需要一个能凝聚大家的人。”
他看着陈望，眼神深邃。
“陈先生，这个人，可能是你。”
陈望愣了愣。
“我？”
李默然说：“对。你在三方势力中都有威望。联邦人佩服你，帝国人敬畏你，联盟人信任你。如果你出面，也许能把大家团结起来。”
陈望沉默了。
他只是一个农民，一个农场主。
怎么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李默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陈先生，我知道这很难。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克尔苏加德文明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如果我们不团结，就会被各个击破。到时候，整个银河系都会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陈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让我想想。”
三、联邦的反应
克尔苏加德文明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银河系。
联邦的反应最快。
斯宾塞亲自发来通讯，脸色比上次难看十倍。
“陈先生，你都知道了？”
陈望点头。
斯宾塞说：“联邦正在组建联合舰队，需要所有势力的支持。我希望，绿野星也能加入。”
陈望看着他，问：“条件呢？”
斯宾塞说：“没有任何条件。这次是全银河系的共同危机，我们必须团结一致。以前的恩怨，暂时放下。”
陈望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斯宾塞会这么说。
“联邦议会同意吗？”
斯宾塞苦笑：“不同意也得同意。再闹下去，大家都得死。”
他顿了顿，看着陈望。
“陈先生，我知道以前联邦对你有不公的地方。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需要你。需要你的部队，你的武器，你的稀有土豆炸弹，还有你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生态炸弹？
陈望心中一动。
“你怎么知道的？”
斯宾塞说：“文明守护者告诉我的。他们说，你有一颗足以改变战局的终极武器。如果能用好它，也许能挡住克尔苏加德文明。”
陈望沉默了。
生态炸弹，威力确实大。
但那是用来毁灭的。
不是用来守护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斯宾塞点点头。
“尽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四、帝国的态度
联邦之后，索菲亚也发来了通讯。
她的脸色同样凝重。
“陈先生，你都听说了？”
陈望点头。
索菲亚说：“帝国愿意和联邦、联盟合作，共同对抗外星文明。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陈望看着她，问：“你能代表帝国吗？”
索菲亚说：“能。我已经说服了议会。主战派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反对。全银河系的生死存亡面前，个人恩怨不算什么。”
陈望点点头。
“那好。我加入。”
索菲亚笑了，但笑容里带着苦涩。
“陈先生，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如果早点和你合作，也许能避免很多战争，少死很多人。”
陈望说：“现在也不晚。”
索菲亚点点头。
“对，现在也不晚。”
通讯切断。
陈望站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的敌人，现在成了盟友。
曾经的恩怨，暂时放下了。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五、联盟的犹豫
联盟的反应，比联邦和帝国都慢。
卡尔发来通讯时，脸色犹豫。
“陈先生，联盟内部还在讨论。有些人担心，加入联合舰队后，会被联邦和帝国吞并。他们想保持中立。”
陈望皱眉。
“中立？克尔苏加德文明来了，中立有用吗？”
卡尔说：“我也这么想。但那些人有自己的考虑。他们认为，外星文明未必会攻击联盟，也许只是路过。如果主动加入战争，反而会引来攻击。”
陈望冷笑。
“路过？一个资源耗尽的文明，跨越十六万光年，就为了路过？卡尔部长，你信吗？”
卡尔沉默了。
陈望说：“你回去告诉那些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外星文明不会区分联邦、帝国还是联盟。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银河系的原住民，都是可以征服的对象。现在不团结，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卡尔点点头。
“我会转告的。”
通讯切断。
陈望看着屏幕，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斗。
难怪李默然说，三方势力积怨太深。
六、全银河系联合
一个月后，全银河系联合大会在联邦首都星召开。
陈望作为绿野星代表，再次踏上首都星。
这次的气氛，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明争暗斗，各怀鬼胎。
这次是凝重团结，同仇敌忾。
大会在联邦议会大厦的顶层会议厅举行。巨大的圆形大厅里，坐着来自银河系各地的代表。联邦的、帝国的、联盟的，还有几百个独立星球的。
斯宾塞坐在主席台上，第一个发言。
“各位代表，我们面临的是银河系历史上最大的危机。一个来自银河系之外的强大文明，正在逼近我们。他们的科技比我们先进至少一千年，他们的舰队比我们强大无数倍。如果我们不团结，就会被各个击破，沦为他们的奴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如果我们团结，就有希望。我们有几百亿人口，有几十万艘战舰，有无数英勇的战士。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决心，有信念，有守护家园的意志。”
“所以，我提议——成立银河系联合防御联盟。所有势力，不论大小，平等参与。共同组建联合舰队，共同制定作战计划，共同应对外星威胁。”
全场掌声雷动。
索菲亚第二个发言。
“帝国支持联合防御联盟。过去的事，让它过去。从现在起，我们是一个整体。”
又是掌声。
卡尔第三个发言。
“联盟支持联合防御联盟。我们已经说服了所有成员，全票通过。”
掌声更热烈了。
最后，轮到陈望发言。
他走上讲台，看着台下这些曾经敌对、曾经合作、曾经利用过他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各位代表，我只是一个农民，一个农场主。一年多前，我还被人追着要债，差点送去挖矿。现在，我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面对整个银河系的生死存亡。”
“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赢。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团结，就一定会输。外星文明不会怜悯我们，不会区分联邦、帝国还是联盟。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可以征服的对象。”
“所以，我恳请各位——放下成见，放下恩怨，放下过去的一切。从现在起，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要一起战斗，一起流血，一起守护这片我们深爱的家园。”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为了银河系！”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七、联合舰队
联合防御联盟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组建联合舰队。
联邦出动了三百艘战舰，帝国出动了二百五十艘，联盟出动了二百艘。加上各独立星球凑的一百五十艘，总共九百艘战舰。
这几乎是银河系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陈望的绿野星没有战舰，但他有别的贡献。
稀有土豆炸弹——孙磊带着团队日夜赶工，一个月内生产了十万颗。这种炸弹对付外星文明的战舰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但至少是个希望。
生态炸弹——陈望和李默然商量后，决定暂时不动用。那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最让联合指挥部惊喜的，是陈望的部队。
三千人的队伍，装备虽然不如联邦正规军，但战斗力惊人。赵刚、钱虎、吴强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的经验，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可能比先进的武器更有用。
联合舰队的总司令，是联邦的老将麦克阿瑟。他参加过无数次战斗，经验丰富，威望很高。
副总司令有两个：帝国的冯·施密特将军（那个被俘过的施密特的远房表亲），和联盟的艾琳娜部长（她又被调回来了）。
陈望被任命为特别顾问，没有指挥权，但可以参与所有决策。
“陈先生，你的任务不是打仗。”麦克阿瑟对他说，“你的任务是想办法。外星文明的科技比我们先进，常规打法可能没用。我们需要出奇制胜。”
陈望点点头。
“我明白。”
八、外星舰队的逼近
联合舰队组建后的第二个月，深空监测站再次收到信号。
这次不是探测器的信号，而是主力舰队的。
小陈激动地指着屏幕：“老板，太多了！数不清！”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向银河系逼近。每个光点，都是一艘战舰。
“有多少？”陈望问。
小陈颤抖着声音：“至少……至少五千艘。”
五千艘。
联合舰队只有九百艘。
一比五。
而且对方的科技还先进一千年。
陈望深吸一口气。
差距太大了。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沉默了。
然后他说：“看来，常规打法确实没用。”
他召集所有将领开会。
会议上，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五千艘战舰，九百艘对五千艘，怎么看都是输。
有人提议投降，被当场骂了回去。
有人提议逃跑，被嗤之以鼻。
有人提议拼死一战，慷慨赴死。
麦克阿瑟看向陈望。
“陈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陈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先见见他们。”
众人愣住了。
见他们？
怎么见？
陈望说：“派一艘通讯舰，靠近他们的舰队，发信号。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也许，可以谈判。”
麦克阿瑟想了想，点头。
“可以试试。但派谁去？”
陈望说：“我去。”
全场哗然。
“不行！”艾琳娜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攻击呢？”
陈望说：“如果他们想攻击，早就打了。他们先派探测器，再发信号，说明他们想和我们接触。也许，他们并不是非打不可。”
麦克阿瑟沉吟了很久。
最后，他说：“陈先生，我佩服你的勇气。但这事不能你一个人去。我陪你。”
九、第一次接触
三天后，一艘小型的通讯舰，载着陈望和麦克阿瑟，驶向外星舰队。
越靠近，越觉得震撼。
那些战舰，每一艘都比银河系最大的战列舰还大。形状奇特，有的像巨大的甲虫，有的像伸展的触手，有的像扭曲的几何图形。表面流动着诡异的光芒，一看就远超银河系的科技水平。
通讯舰发出信号，表明来意。
外星舰队没有攻击，也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再靠近一点。”陈望说。
通讯舰缓缓前行，距离最近的战舰不到一万公里。
突然，一道光束从战舰上射出，笼罩了通讯舰。
陈望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舰桥上了。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四周一片洁白，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语言，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
“银河系的原住民，你们好。”
陈望深吸一口气，问：“你是谁？”
“我是克尔苏加德文明第三远征舰队指挥官，你可以叫我‘观察者’。”
陈望问：“你们来银河系，想干什么？”
观察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想活下去。”
“我们的母星，克尔苏加德星，资源已经耗尽。我们的文明，面临灭绝。我们需要新的家园。银河系，是我们找到的最合适的地方。”
陈望说：“银河系已经有主人了。几百亿人，几十万个星球。你们来了，他们怎么办？”
观察者说：“我们可以共存。”
陈望愣了愣。
“共存？”
观察者说：“对。我们不需要消灭你们，也不需要奴役你们。我们只需要一些资源，一些适合居住的星球。我们可以和你们和平共处，互相学习，共同发展。”
陈望沉默了。
他在判断这是真话，还是陷阱。
观察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原住民，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们。但这确实是我们的真实想法。我们不是好战的文明，我们只想活下去。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们，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陈望问：“如果拒绝呢？”
观察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们就只能战争了。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生存。生存，是任何文明的第一本能。”
十、艰难的抉择
陈望回到通讯舰上，麦克阿瑟正焦急地等着他。
“怎么样？”
陈望把观察者的话复述了一遍。
麦克阿瑟听完，沉默了。
然后他说：“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陈望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想打仗，至少现在不想。他们想谈判。”
麦克阿瑟说：“那我们怎么办？”
陈望说：“回去，和大家商量。”
回到首都星，陈望把情况向联合防御联盟做了汇报。
各方代表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可以谈，让出一些无人星球给外星文明，换取和平。
有人认为不能信，外星人肯定在撒谎，一旦让他们进来，后患无穷。
有人认为应该打，先下手为强，趁他们还没站稳脚跟，一举消灭。
陈望听着这些争论，一言不发。
最后，斯宾塞问他：
“陈先生，你觉得呢？”
陈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想再见一次观察者。”
众人愣了愣。
陈望说：“这次，我想问他几个问题。如果他答得上来，也许能证明他的诚意。”
斯宾塞想了想，点头。
“好。但这次，带上几个专家。科学、历史、文化方面的。多问些问题。”
十一、第二次接触
第二次接触，陈望带了一个专家团。
有研究外星文明的学者，有分析语言的心理学家，有精通历史的教授，还有孙磊这个科学家。
同样的白光，同样的白色空间，同样的声音。
观察者似乎早有准备。
“原住民，你们想问什么？”
学者问：“你们克尔苏加德文明，存在多少年了？”
观察者说：“按照你们的时间计算，大约三百万年。”
学者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年。
人类才几万年历史。
心理学家问：“你们为什么选择银河系？其他星系不行吗？”
观察者说：“银河系是最近的一个适合生存的星系。其他星系太远，资源状况也不如银河系。而且，你们的文明和我们相似，都是碳基生命，需要的环境相近。”
历史教授问：“你们之前探查过银河系吗？”
观察者说：“探查过。一百年前，我们派过探测器。那时候你们的文明还很落后，我们没有贸然接触。一百年后，你们进步了很多，所以我们决定正式接触。”
孙磊问：“你们的科技，比我们先进多少？”
观察者说：“大约一千年。”
孙磊沉默了。
一千年。
那是无法逾越的差距。
陈望最后问：“如果我们答应让你们在银河系定居，你们能保证不伤害我们吗？”
观察者说：“能。我们可以签订协议，用我们的文明信誉担保。”
陈望问：“如果协议被违反呢？”
观察者说：“那就战争。但我们会尽量避免。战争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陈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需要回去商量。”
十二、抉择
回到首都星，陈望再次向联合防御联盟汇报。
这次，争论更激烈了。
支持谈判的人说：“他们有三百万年文明，比我们先进一千年，如果真想打，早就打了。既然愿意谈判，说明有诚意。”
反对谈判的人说：“正是因为先进，才更危险。他们现在不动手，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等摸清底细，就会一口吃掉我们。”
支持的人说：“那我们怎么办？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只有谈判一条路。”
反对的人说：“谈判可以，但不能让步太多。最多让出边缘的几个无人星球，不能让他们进入银河系腹地。”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陈望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在想观察者的话。
“生存，是任何文明的第一本能。”
克尔苏加德文明，是为了生存。
他们，也是为了生存。
本质上，没有区别。
他站起身，走到讲台上。
全场安静下来。
陈望说：“各位，我有一个提议。”
众人看着他。
陈望说：“谈判。但条件必须对我们有利。第一，外星文明只能在银河系边缘定居，不得进入腹地。第二，他们必须和我们共享科技，帮助我们发展。第三，他们必须承诺永不侵犯我们，否则联合舰队将全力反击。”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他们同意这些条件，我们可以接纳他们。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打。就算打不过，也要让他们知道，银河系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众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斯宾塞说：“我同意。”
索菲亚说：“帝国同意。”
卡尔说：“联盟同意。”
全场掌声雷动。
陈望站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十三、协议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
克尔苏加德文明承认银河系联合防御联盟对银河系的主权，承诺不侵犯任何已有文明的星球。
他们可以在银河系边缘的无人区域定居，但不能进入腹地。
他们必须和银河系文明共享科技，帮助银河系发展。
他们必须接受联合防御联盟的监督，定期报告定居情况。
作为交换，联合防御联盟承认他们在银河系边缘的定居权，并提供必要的物资支持。
协议签订那天，陈望代表联合防御联盟，和观察者在太空中的中立区域，正式签字。
观察者第一次以实体形态出现在陈望面前。
他看起来和人类差不多，只是更高，更瘦，皮肤是淡蓝色的，眼睛很大，没有瞳孔。
“陈先生，谢谢你。”他伸出手，手势和人类一模一样。
陈望握住他的手。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邻居。”
观察者笑了，笑容有些诡异，但能感觉到善意。
“会的。”
十四、新的时代
协议签订后，克尔苏加德文明的舰队缓缓进入银河系边缘，开始在新的星球上定居。
他们遵守了承诺，没有越界一步。
联合防御联盟也遵守了承诺，提供了必要的物资支持。
科技共享开始了。克尔苏加德文明的高级科技，让银河系的科学家们目瞪口呆。能源技术、空间技术、生物技术、通讯技术，每一项都远超银河系的水平。
孙磊成了最忙的人。他带着团队，日夜不停地学习、消化、吸收这些新技术。有时候实在搞不懂，就直接去问克尔苏加德文明的科学家。对方都很耐心，有问必答。
陈望有时候也会去边缘星球看看。
那些星球原本荒芜，不适合生命存在。但克尔苏加德文明的科技，能让它们变得适合居住。一座座城市拔地而起，一片片农田开垦出来，生机勃勃。
观察者每次都会亲自接待他，带他参观，给他讲解。
两人虽然种族不同，但相处得很愉快。
“陈先生，你知道吗，我们很感激你们。”有一次，观察者突然说。
陈望看着他。
观察者说：“在我们三百万年的历史中，遇到过很多文明。有的被我们消灭，有的消灭了我们的人，有的老死不相往来。但像你们这样，愿意接纳我们，和我们平等相处的，还是第一次。”
陈望说：“因为我们也是从艰难中走过来的。我们知道，活下去有多难。”
观察者点点头。
“所以，我们会记住这份恩情。以后，如果你们有难，我们一定会帮忙。”
陈望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十五、新的挑战
和平的日子，又持续了半年。
这半年里，银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克尔苏加德文明的科技，让银河系的发展速度提升了几十倍。飞船更快了，武器更强了，能源更充足了，生活更好了。
联邦、帝国、联盟之间的关系，也因为共同面对外星文明而大大改善。虽然还有矛盾，但已经不会轻易兵戎相见了。
陈望的绿野星，更是成了银河系的科技中心。孙磊的实验室每天都有新成果，夏洛特的生意做到了全银河系，赵刚的部队成了联合舰队的精锐。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但陈望知道，新的挑战，很快就会来。
因为宇宙太大了。
克尔苏加德文明不是唯一的外星文明。
还有更多的，在黑暗的深处。
那天晚上，他站在希望塔上，看着远处的星空。
林小月站在他身边。
“又在想什么？”
陈望说：“在想以后。”
林小月说：“以后会越来越好。”
陈望摇摇头。
“不一定。但不管怎样，我都会挡在你们前面。”
林小月握紧他的手。
“我知道。”
远处，三条星环依旧明亮。
更远处，星空的尽头，藏着未知的挑战。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孤单。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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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和平与发展成为银河系的主旋律。克尔苏加德文明的科技，让绿野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陈望的农场，变成了银河系最先进的农业基地。但就在一切向好时，一个更强大的外星文明，悄悄逼近了银河系。它们比克尔苏加德文明更古老，更强大，更危险。陈望和他的伙伴们，将面临真正的终极考验。请看第二十三章：《黑暗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