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浴血奋战
一、破晓的炮火
天刚蒙蒙亮，同盟的进攻就开始了。
没有警告，没有最后通牒，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五十艘驱逐舰同时开火，数百道能量束倾泻而下，撕裂了黎明的宁静。
陈望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目的光芒，脸色凝重。
“护盾全开！”韩铁山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九级能量护盾全力运转，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希望镇。
能量束轰击在光罩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下，两下，三下……
光罩剧烈震颤，能量飞速下降。
“百分之十！”韩铁山喊道。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陈望咬牙。
这才第一轮。
“轨道炮台，反击！”他下令。
隐藏在轨道上的三十座自动炮台同时开火，三十道能量束直冲同盟舰队。
同盟舰队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的阵型迅速散开，同时开启了干扰装置。轨道炮台的命中率大大降低，只有三艘驱逐舰被击中，其中一艘重伤，两艘轻伤。
而轨道炮台本身，也暴露了位置。
同盟舰队的第二轮炮火，全部对准了轨道炮台。
一座，两座，三座……
轨道炮台在敌舰的集火下，一座接一座被摧毁。
“老板，炮台损失太快了！”韩铁山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陈望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消失的光点，拳头攥得紧紧的。
三十座轨道炮台，不到十分钟，就损失了二十座。
剩下的十座，也岌岌可危。
“撤回来！”他下令。
剩下的十座炮台停止射击，全速返回基地。
同盟舰队也没有追击。他们的目标，是地面。
第二轮炮火，再次倾泻而下。
护盾的能量，已经降到百分之五十了。
二、登陆战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束能量消散时，护盾的能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五。
光罩还在，但已经摇摇欲坠。
陈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屏幕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老板，登陆艇！”钱虎的声音响起，“至少五百艘！”
五百艘登陆艇，每艘五十人，就是两万五千人。
加上昨天到的五万人，现在敌人总数七万五千人。
而陈望这边，只有六千人。
一比十二。
“赵刚，准备迎敌！”陈望下令。
赵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但依然坚定：“明白！”
第一批登陆艇降落在农场外围。
帝国士兵蜂拥而出，迅速集结，向希望镇冲来。
然后，他们踩上了土豆地雷。
两万颗稀有土豆炸弹，埋在整个农场的各个角落。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第一批冲进来的三千人，至少一半被炸死炸伤。
剩下的继续冲。
然后，他们遇到了陷阱区。
深坑、绊索、辣椒烟雾、黏液坑，应有尽有。
又有几百人倒下。
然后，他们遇到了地面工事。
机枪、火炮、自动炮塔，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又是几百人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
炸死一千，冲上来两千。
打死两千，冲上来三千。
第三道防线，第四道防线，第五道防线，一道一道被突破。
最后，六千人退到了基地周围。
赵刚浑身是血，但眼睛依然明亮。
“老板，我们还能打！”
陈望看着屏幕上的战况，心里在快速计算。
敌人还剩多少？
至少还有两万。
他的部队还剩多少？
不到四千。
一比五。
但基地的防御工事还在。
能量护盾虽然弱了，但还能撑一阵。
还有三千多颗土豆炸弹没来得及埋。
还有机会。
“赵刚，收缩防线。把敌人引到基地周围。等他们靠近，用炸弹招呼。”
赵刚说：“明白！”
三、白刃战
敌人越来越近了。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扔！”赵刚一声令下。
三千颗土豆炸弹同时扔出，在敌群中爆炸。
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绝，火光冲天。
至少一千个敌人被炸死炸伤。
但剩下的，已经冲到阵地前了。
白刃战开始。
赵刚端起枪，一枪一个。
钱虎躲在掩体后，点射敌人。
吴强带着特种部队，在敌群中穿插。
普通士兵们，也拼死抵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望在指挥中心里看着这一切，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想冲出去。
但他不能。
他是指挥官，必须留在这里。
“老板，北边阵地失守了！”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喊声。
“东边也快撑不住了！”
“西边请求支援！”
陈望咬牙：“韩铁山，引爆所有预设炸弹！”
韩铁山按下按钮。
埋藏在北边和东边的上千颗土豆炸弹同时引爆。
巨大的爆炸把那些阵地上的敌人全部掀飞。
但自己的阵地也被炸毁了一部分。
“老板，炸弹用完了！”韩铁山喊道。
陈望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涌来的敌人，心里涌起一股悲壮。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老板！看天上！”
陈望抬头看向屏幕。
轨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艘战舰。
是联邦舰队！
提前到了！
四、联邦的援军
联邦舰队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的局势都变了。
汉斯的脸瞬间惨白。
“怎么可能！联邦舰队怎么这么快！”
他的通讯器里传来副官惊恐的声音：“将军，联邦舰队至少有四十艘战舰！正在向我们逼近！”
汉斯咬牙切齿：“迎战！给我迎战！”
但晚了。
联邦舰队已经进入攻击阵型，炮口全部对准了同盟舰队。
旗舰“自由”号上，马歇尔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传来：
“汉斯，你非法入侵联邦特别行政区，已经触犯了联邦法律。我命令你立即停火，撤离绿野星。否则，我将下令开火。”
汉斯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马歇尔！你敢！这是同盟和绿野星的事，跟联邦无关！”
马歇尔说：“绿野星是联邦的特别行政区，当然有关。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如果你还不撤离，我就开火。”
汉斯看向地面。
那里，他的部队还在苦战。
看向太空。
那里，联邦舰队虎视眈眈。
看向自己的舰队。
五十艘驱逐舰，刚才的激战中，已经损失了十艘。
而联邦舰队，四十艘战舰，全是生力军。
打不过。
汉斯咬牙，下达了命令：
“全军……撤退。”
同盟舰队开始调转方向。
地面的部队也接到了撤退命令，潮水般退去。
陈望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那些撤退的敌人，长出一口气。
赢了。
又赢了。
五、马歇尔的祝贺
战斗结束后，马歇尔亲自来到地面。
他站在陈望面前，脸上带着由衷的敬佩。
“陈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能打的人。七万五千大军，你撑了整整一天一夜。换了任何人，都做不到。”
陈望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我的部队，我的兄弟们。”
马歇尔点点头，看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
他们浑身是血，疲惫不堪，但眼睛里都闪着光。
那是胜利者的光芒。
“陈先生，你的部队，是我见过的最强的部队。”马歇尔由衷地说。
陈望说：“谢谢。”
马歇尔看着他，突然问：“陈先生，你知道为什么联邦舰队能提前到吗？”
陈望愣了愣。
马歇尔说：“因为维拉。她被调走后，一直在议会里帮你们争取。这次，是她力排众议，说服议会提前派兵。她说，不能让英雄孤军奋战。”
陈望沉默了。
维拉。
那个笑容温和、眼神锐利的女人。
她一直在暗中帮他们。
“她现在在哪？”陈望问。
马歇尔说：“还在联邦。但她让我转告你，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支持你。因为你做的事，是对的。”
陈望点点头。
“替我谢谢她。”
六、战后的统计
战斗结束后，陈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统计伤亡。
六千人，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重伤六百五十一人，轻伤两千一百四十三人。
平民零伤亡。
敌人那边，阵亡约一万五千人，被俘约八千人，其余逃回舰队。
陈望看着这份统计，久久不语。
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又是一千多条命。
都是为了保护绿野星而死。
他下令，在纪念碑上，再刻上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名字。
让后人永远记住，是谁用生命换来了这片乐土。
那天晚上，陈望一个人来到纪念碑前。
月光下，黑色的石碑静静矗立，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第一批阵亡的六百七十三人。
第二批阵亡的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总共一千九百一十人。
陈望看着那些名字，眼眶有些热。
他一个个念过去，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兄弟们，你们安息吧。我会守好这片家园。不会让你们白死。”
夜风吹过，石碑上的名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像是回应。
七、施特莱彻的愤怒
同盟舰队败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施特莱彻那里。
他坐在指挥部里，看着那份战报，脸色铁青。
“五万先锋，加上汉斯的两万五千援军，七万五千人，打一个只有六千人的农场，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死了两万多人，俘虏了八千多，还让联邦舰队给赶回来了？”
副官低着头，不敢说话。
施特莱彻站起身，在指挥部里走来走去。
“汉斯那个蠢货！我让他先试探一下，不是让他送死！他把我的五万人都送掉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元帅，汉斯将军也是想立功……”
施特莱彻一挥手，打断他：“立功？立什么功？现在好了，人没了，仗没打赢，士气也垮了！接下来怎么办？”
副官不敢接话。
施特莱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我要亲自会会那个陈望。”
副官愣了愣：“元帅，联邦舰队已经到了，咱们现在去……”
施特莱彻冷笑：“联邦舰队？就那四十艘战舰？咱们有两百艘！怕什么？去！”
副官不敢再说，转身去传令。
施特莱彻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星空，眼神阴鸷。
“陈望，你给我等着。”
八、新的部署
联邦舰队到达后的第三天，陈望和马歇尔开了个会。
“施特莱彻的主力舰队，还有五天就到。”马歇尔指着星图说，“两百艘战舰，包括五艘战列舰，三十艘巡洋舰，一百六十五艘驱逐舰。总兵力约十万人。”
陈望看着星图，眉头紧锁。
五天后，真正的决战就要来了。
“咱们有多少？”他问。
马歇尔说：“联邦舰队四十艘战舰，包括两艘战列舰，十艘巡洋舰，二十八艘驱逐舰。兵力约两万人。加上你的部队，现在还剩四千多人，总共两万四千人。”
两万四千，对十万。
一比四。
战舰四十艘，对两百艘。
一比五。
陈望沉默了几秒，问：“联盟的舰队呢？”
马歇尔说：“还有七天到。但七天，施特莱彻不会等。”
陈望点点头。
也就是说，他们要用两万四千人，四十艘战舰，撑三天。
等联盟舰队赶到。
“能撑住吗？”马歇尔问。
陈望说：“撑不住也得撑。”
马歇尔看着他，突然笑了。
“陈先生，你知道吗，和你合作，让我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陈望也笑了。
“那就一起年轻一把。”
九、战前动员
施特莱彻主力舰队到达的前一天晚上，陈望把所有战士召集起来。
广场上，四千多人站得整整齐齐。
陈望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有赵刚、钱虎、韩铁山、孙磊、林小月、夏洛特、赵明远、吴强。
有那些从第一天就跟着他的老兵。
有那些战后新加入的新兵。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此刻，他们都是战士。
“兄弟们！”陈望开口，声音洪亮，“明天，真正的决战就要来了。施特莱彻带着两百艘战舰，十万人，要来踏平我们的家园。”
台下鸦雀无声。
陈望继续说：“你们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四千多。你们知道，我们有多少战舰吗？四十艘。一比四，一比五。怎么看都是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输过吗？”
台下有人喊：“没有！”
陈望笑了：“对，没有。帝国第一次打来，我们赢了。帝国第二次打来，我们赢了。同盟先锋打来，我们又赢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守，他们是攻。因为我们的家园，我们拼命守。他们的命，不是他们的。”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陈望继续说：“明天，可能会很惨。可能会有人牺牲。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我陈望在这里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和大家战斗到底。死，也要死在一起。”
台下，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
陈望看着这些人，眼眶有些热。
有这样一群人跟着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十、最长的一夜
那天晚上，陈望照例站在希望塔上，看着远处的星空。
那里，施特莱彻的舰队正在逼近。
明天，就是决战。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林小月。
她端着一杯热茶，走到陈望身边。
“最后一杯了？”陈望接过茶，笑着问。
林小月说：“不是。打完仗，还有更多。”
陈望喝了一口，看着远处的星空。
“小月，你说，我们能赢吗？”
林小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能。”
陈望看着她。
林小月说：“因为你在这里。只要你在这里，大家就有信心。”
陈望笑了。
“你这么信我？”
林小月说：“不信你信谁？”
两人站在塔上，看着远处的星空。
明天，战斗就会打响。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在一起。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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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施特莱彻的主力舰队终于到达，真正的决战开始了。两百艘战舰，十万大军，对绿野星发起总攻。陈望和他的部队，将如何应对这场生死之战？联邦舰队能撑住吗？联盟舰队能及时赶到吗？那枚神秘的生态炸弹，会用上吗？一切的答案，都在第二十章：《终极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