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死决战
一、最后的倒计时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一个小时。
陈望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那支庞大的帝国舰队，心里出奇地平静。
三艘战列舰，二十艘巡洋舰，五十艘驱逐舰。
五万大军。
这是他面临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但他不怕。
因为该做的准备，都做了。
“老板，所有人员已就位。”赵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三千部队全部进入阵地，随时可以战斗。”
陈望点点头：“好。”
“老板，防御系统已启动。”韩铁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能量护盾八级全开，轨道炮台全部激活，地面工事全部完成。”
陈望说：“辛苦了。”
“老板，稀有土豆炸弹已分发完毕。”孙磊的声音传来，“一共五千颗，够他们喝一壶的。”
陈望笑了：“够喝好几壶了。”
“老板，后勤储备充足。”林小月的声音响起，“粮食、药品、武器弹药，都够用三个月。”
陈望说：“好。”
“老板，情报网还在运转。”钱虎的声音传来，“帝国的每一个动向，我都会第一时间报告。”
陈望说：“盯着点。”
“老板，平民疏散已完成。”赵明远的声音响起，“老弱妇孺全部送到联盟星球，安全了。”
陈望说：“辛苦了，赵老。”
“老板，特种部队待命。”吴强的声音最后传来，“随时可以出击。”
陈望深吸一口气，按下全频段通讯键。
“各位，一个小时之后，帝国就要打过来了。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害怕，我也怕。但害怕没用。我们要做的，是战斗。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自己。”
“这一仗，可能会很惨烈。可能会有人牺牲。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我陈望在这里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和大家战斗到底。死，也要死在一起。”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
陈望的眼眶有些热，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他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00:59:47
00:59:46
00:59:45
最后一小时，开始了。
二、弗里茨的狂妄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十分钟。
弗里茨·冯·克莱斯特的通讯再次接入。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陈望，最后十分钟了。想好了吗？”
陈望看着他，平静地说：“想好了。”
弗里茨眼睛一亮：“愿意投降？”
陈望说：“愿意。但有一个条件。”
弗里茨问：“什么条件？”
陈望说：“你跪下，叫我三声爷爷，我就投降。”
弗里茨的脸瞬间扭曲。
“陈望！你找死！”
陈望笑了：“我找不找死，轮不到你说了算。你的舰队在轨道上，我的基地在地上。你有本事，就打下来。没本事，就滚回去。”
弗里茨咬牙切齿：“好，好，好！陈望，你给我等着！十分钟后，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农场变成废墟！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手下一个个死去！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陈望说：“我等着。”
通讯切断。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着陈望。
陈望笑了笑：“别紧张，吓唬他的。”
众人笑了，但笑容里都带着紧张。
倒计时还在继续。
00:05:00
00:04:59
00:04:58
五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00:00:00
轨道上，帝国的战舰同时开火。
数百道能量束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夜空。
三、第一轮炮击
八级能量护盾全功率开启。
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希望镇。
能量束轰击在光罩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光罩剧烈震颤，但纹丝不动。
“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十！”韩铁山的声音响起。
“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二十！”
陈望紧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第一轮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当最后一束能量消散时，护盾的能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
但护盾还在。
希望镇还在。
所有人都还活着。
“老板，护盾快不行了！”韩铁山喊道，“再来一轮，肯定撑不住！”
陈望点点头，按下通讯键：
“轨道炮台，反击！”
隐藏在绿野星轨道上的二十座自动炮台同时开火。
二十道能量束直冲帝国舰队。
帝国舰队正在重新装填主炮，根本没料到会有反击。
第一波命中了一艘驱逐舰。
轰！
那艘驱逐舰瞬间炸成两截，残骸四散。
第二波命中了一艘巡洋舰。
又是一声巨响，巡洋舰的护盾剧烈闪烁，但还是撑住了。
“继续射击！”陈望下令。
轨道炮台连续开火，又击沉了两艘驱逐舰，击伤三艘巡洋舰。
弗里茨的脸都绿了。
“反击！摧毁那些炮台！”
帝国舰队调转炮口，向轨道炮台开火。
轨道炮台虽然火力猛，但防御弱。在数十艘战舰的集火下，一座接一座被摧毁。
“老板，炮台损失惨重！”韩铁山喊道，“已经损失八座了！”
陈望咬牙：“继续打！能打多少打多少！”
又一轮交换。
轨道炮台又击沉了一艘驱逐舰，击伤两艘巡洋舰。
但自己也损失了七座。
二十座炮台，只剩下五座。
“老板，炮台快没了！”韩铁山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陈望深吸一口气。
“撤回来吧。保存实力，准备下一轮。”
剩下的五座炮台停止射击，撤回基地。
帝国舰队也没有追击。
第一轮交锋，暂时结束。
战果：帝国损失四艘驱逐舰，四艘巡洋舰不同程度受伤。绿野星损失十五座轨道炮台，护盾能量只剩百分之三十。
陈望看着屏幕上的战损统计，眉头紧锁。
这还只是第一轮。
后面还有更惨烈的。
四、登陆战
弗里茨没有给陈望喘息的时间。
第一轮炮击结束后不到十分钟，他又发动了第二轮攻势。
这次是登陆。
上百艘登陆艇从运输舰上起飞，蝗虫般向地面扑来。
“老板，至少有两百艘登陆艇！”钱虎的声音响起，“每艘五十人，就是一万人！”
一万人。
陈望的部队只有三千。
一比三。
但陈望不怕。
因为他的三千人，守的是固若金汤的阵地。
而那一万人，要从头冲到尾。
“赵刚，准备迎敌。”他下令。
赵刚的声音传来：“明白！”
第一批登陆艇降落在农场外围。
帝国士兵蜂拥而出，迅速集结，向希望镇冲来。
然后，他们踩上了土豆地雷。
五千颗稀有土豆炸弹，埋在整个农场的各个角落。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第一批冲进来的五百人，至少一半被炸死炸伤。
剩下的继续冲。
然后，他们遇到了第二道防线——陷阱区。
深坑、绊索、辣椒烟雾、黏液坑，应有尽有。
又有几百人倒下。
然后，他们遇到了第三道防线——防御工事。
机枪、火炮、自动炮塔，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又是几百人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
炸死一千，冲上来两千。
打死两千，冲上来三千。
第三道防线，第四道防线，第五道防线，一道一道被突破。
最后，三千部队退到了基地周围。
赵刚浑身是血，但眼睛依然明亮。
“老板，我们还能打！”
陈望看着屏幕上的战况，心里在快速计算。
敌人还剩多少？
至少还有五千。
他的部队还剩多少？
不到两千。
一比二点五。
但基地的防御工事还在。
能量护盾虽然弱了，但还能撑一阵。
还有三千多颗稀有土豆炸弹没来得及埋。
还有机会。
“赵刚，收缩防线。把敌人引到基地周围。等他们靠近，用土豆炸弹招呼。”
赵刚说：“明白！”
五、白刃战
敌人越来越近了。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扔！”赵刚一声令下。
上千颗土豆炸弹同时扔出，在敌群中爆炸。
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绝，火光冲天。
至少五百个帝国士兵被炸死炸伤。
但剩下的，已经冲到阵地前了。
白刃战开始。
赵刚端起枪，一枪一个。
钱虎躲在掩体后，点射敌人。
吴强带着特种部队，在敌群中穿插。
普通士兵们，也拼死抵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望在指挥中心里看着这一切，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想冲出去。
但他不能。
他是指挥官，必须留在这里。
“老板，北边阵地失守了！”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喊声。
“东边也快撑不住了！”
“西边请求支援！”
陈望咬牙：“韩铁山，引爆所有预设炸弹！”
韩铁山按下按钮。
埋藏在北边和东边的上千颗土豆炸弹同时引爆。
巨大的爆炸把那些阵地上的敌人全部掀飞。
但自己的阵地也被炸毁了一部分。
“老板，炸弹用完了！”韩铁山喊道。
陈望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涌来的敌人，心里涌起一股悲壮。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老板！看天上！”
陈望抬头看向屏幕。
轨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艘战舰。
银白色的舰身，联邦议会的标志。
是联邦舰队！
六、援军到达
联邦舰队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的局势都变了。
弗里茨的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可能！联邦怎么会出兵！”
他的通讯器里传来副官惊恐的声音：“将军，联邦舰队至少有三十艘战舰！正在向我们逼近！”
弗里茨咬牙切齿：“迎战！给我迎战！”
但晚了。
联邦舰队已经进入攻击阵型，炮口全部对准了帝国舰队。
旗舰“自由”号上，哈里斯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传来：
“弗里茨，你非法入侵联邦特别行政区，已经触犯了联邦法律。我命令你立即停火，撤离绿野星。否则，我将下令开火。”
弗里茨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哈里斯！你敢！这是帝国和绿野星的事，跟联邦无关！”
哈里斯说：“绿野星是联邦的特别行政区，当然有关。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如果你还不撤离，我就开火。”
弗里茨看向地面。
那里，他的部队还在苦战。
看向太空。
那里，联邦舰队虎视眈眈。
看向自己的舰队。
三艘战列舰，二十艘巡洋舰，五十艘驱逐舰。
但刚才的激战中，已经损失了八艘。
而联邦舰队，三十艘战舰，全是生力军。
打不过。
弗里茨咬牙，下达了命令：
“全军……撤退。”
帝国舰队开始调转方向。
地面的部队也接到了撤退命令，潮水般退去。
陈望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那些撤退的敌人，长出一口气。
赢了。
又赢了。
七、弗里茨的末日
但弗里茨不想这么轻易认输。
他的舰队撤到安全距离后，他再次发来通讯。
这次他的脸上满是怨毒。
“陈望，你别得意。今天算你运气好，联邦帮你。但下次，联邦不一定还在。帝国的大军，迟早会踏平绿野星！”
陈望看着他，平静地说：“弗里茨，你知道你哥哥现在在哪吗？”
弗里茨愣了愣。
陈望说：“在我这里。关得好好的。你要不要来陪他？”
弗里茨的脸瞬间扭曲。
“陈望！你！”
陈望打断他：“弗里茨，你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你的舰队损失了八艘，你的部队死伤过半，你的脸丢光了。回去怎么交代？帝国议会会放过你吗？皇帝会放过你吗？”
弗里茨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知道陈望说的是真的。
这次惨败，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盯着陈望，眼神里满是恨意。
“陈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望说：“那你先做鬼吧。”
通讯切断。
弗里茨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远处的绿野星，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不——！”
他拔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将军！”副官想阻止，但晚了。
砰！
弗里茨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帝国复兴会的领袖，就这样死了。
八、战后的清算
战斗结束后，陈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统计伤亡。
三千部队，阵亡六百七十三人，重伤三百二十一人，轻伤九百八十四人。
平民零伤亡。
帝国那边，阵亡约八千人，被俘约五千人，其余逃回舰队。
陈望看着这份统计，久久不语。
六百七十三人。
六百七十三条命。
都是为了保护绿野星而死。
他下令，在希望镇的中心广场上，建一座纪念碑。把所有阵亡者的名字刻上去。让后人永远记住，是谁用生命换来了这片乐土。
联邦舰队在战后第三天离开。哈里斯临走时，和陈望单独谈了一次。
“陈先生，这次我帮你，是因为你答应过站在联邦这边。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承诺。”
陈望点头：“我记得。”
哈里斯说：“还有，弗里茨死了，但帝国复兴会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做好准备。”
陈望说：“我知道。”
哈里斯看着他，突然笑了。
“陈先生，你知道吗，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一个农民，居然能挡住帝国两次进攻。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陈望也笑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哈里斯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登船。
飞船升空，消失在星空中。
九、纪念碑
战后第七天，纪念碑建成了。
那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高十米，宽五米，上面刻着六百七十三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生命。
陈望站在碑前，看着那些名字，眼眶有些热。
赵刚、钱虎、韩铁山、孙磊、林小月、夏洛特、赵明远、吴强，都站在他身后。
所有人都在沉默。
良久，陈望开口：
“他们是英雄。为了保护我们，为了保护这片家园，献出了生命。我们要记住他们。永远记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记住不是目的。目的是，我们要把这片家园建设得更好。让他们的牺牲，值得。”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人。
“从今天起，绿野星不再是农场。是城市。是家园。是每一个愿意为它付出的人的家园。”
众人点头。
林小月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陈望，他们会安息的。”
陈望点点头。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三条星环依旧明亮。
远处，帝国的方向，一片平静。
但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这群人。
有这片家园。
有这六百七十三座丰碑。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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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战后重建全面展开，绿野星从战场废墟中崛起。但胜利的喜悦还没过去，新的挑战接踵而至——联邦内部的反对派开始发难，帝国复兴会的残余势力蠢蠢欲动，自由星域联盟内部也出现了裂痕。与此同时，陈望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将彻底改变他对这场战争的认知。请看第十七章：《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