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流涌动
一、树大招风
五万星币还清后的第七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早上，陈望正在大棚里给稀有土豆松土，林小月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很难看。
“陈望，市场那边出事了。”
陈望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了？”
“咱们的菜被扣了。”林小月咬着牙，“说是质检不合格，有农药残留，全部没收，还要罚款两万。”
陈望愣了一下。
农药残留？
他种的菜，从来不用农药。系统提供的肥料自带防虫功能，根本不需要打药。
“谁扣的？”
“市场管理处的人。”林小月说，“带队的叫周虎，就是上次来催债那个。他们拿着检测报告，说是超标三倍。”
周虎。
周德发的手下。
陈望心里明白了。
“罚款交了吗？”
“还没。”林小月摇头，“我让送货的弟兄先回来，自己跑来告诉你。”
陈松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出大棚。
院子里，几个送货的工人正在那儿等着，一个个垂头丧气。旁边停着那辆新买的悬浮货车——一个月前刚买的，花了八万星币，现在车斗空空的，五百斤蔬菜全没了。
“陈老板，对不起，我们没办好……”领头的工人老李愧疚地说。
陈望摆摆手：“不怪你们。人没事就行。”
他转向林小月：“走，去市场。”
二十分钟后，悬浮车停在农贸市场门口。
陈望带着林小月直奔管理处。
管理处在一栋三层小楼里，门口挂着“绿野城农产品交易市场管理处”的牌子。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有办证的商户，有交费的摊贩，吵吵嚷嚷。
陈望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挂着“副处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笑声。
陈望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三个人正围着茶几喝茶。
坐在主位的是个胖子，穿着管理处的制服，满脸油光。他旁边坐着的，正是周虎——那个被陈望炸了飞船的横肉脸。另一个是个瘦高个，穿着便装，不认识。
“哟，陈老板来了？”周虎一看到陈望，脸上就露出得意的笑容，“来交罚款的？”
陈望没理他，看向那个胖子：“你是副处长？”
胖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打量着他：“你就是陈望？那个种菜的？”
“是我。”
胖子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检测报告，你家的菜，农药残留超标三倍。按规定，货物没收，罚款两万。三天内交清，不然封你的农场。”
陈望拿起报告看了一眼。
报告上盖着“绿野城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的章，数据列了一串，他看不懂。但他知道，这玩意儿是假的。
“这检测什么时候做的？”
胖子说：“昨天。你的人送货过来的时候，我们当场抽样检测的。”
陈望笑了：“当场抽样？我的人送货到市场，还没进大门就被你们拦下了，连市场都没进去，你们是怎么抽样的？”
胖子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检测是我们的事，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菜不合格，要罚款。”
周虎在旁边帮腔：“就是！陈望，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识相的交钱走人，不然有你好看的！”
陈望看着他，突然问：“周老板给了你多少钱？”
周虎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周德发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搞我？”
周虎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这是正常执法，跟周老板有什么关系！”
陈望点点头：“好，正常执法。那我问你，我农场的菜，种在什么地方？用的什么种子？施的什么肥？你知道吗？”
周虎被问住了。
陈望继续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我的菜农药超标。我告诉你，我种菜从来不用农药，我的菜比你们在座各位吃过的任何菜都干净。你要检测，可以，我配合。但不是你们拿着假报告来讹我。”
胖子一拍桌子：“放肆！你敢说我们造假？”
陈望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没说你们造假。我只是要求重新检测。找第三方机构，我出钱。”
胖子的表情僵住了。
第三方机构？那玩意儿可不听他使唤。
周虎急了，站起来指着陈望：“姓陈的，你别不识好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说超标就超标，你找谁都没用！”
陈望看着他，笑了。
“是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薄薄的金属卡片。
周虎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绿野居采购经理周文华的名片。但重点不是名片本身，而是名片上印着的那个标志——
绿野城商会。
绿野居是绿野城商会的理事单位，周文华本人也是商会的副秘书长。
在绿野城，商会的话，比市场管理处管用得多。
胖子的脸也白了。
“你……你和绿野居有关系？”
陈望没回答，只是收起名片，看着他们。
“我的菜，是供应绿野居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周经理。问问他，我的菜有没有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了。
周虎和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慌。
周德发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好处，让他们帮忙整一下陈望。但如果因此得罪了绿野居，得罪了商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胖子干咳一声，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这个……陈老板，可能是我们搞错了。这报告……也许是实验室那边出了差错。要不这样，菜还给你，罚款就算了，大家就当没这回事，怎么样？”
陈望看着他，摇了摇头。
“晚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三天之内，我希望看到那个‘出错’的检测员被开除。不然，我就让周经理亲自来问问，这市场管理处的副处长，是怎么当上的。”
说完，他推门出去。
林小月跟在后面，直到下了楼，才忍不住笑出声。
“陈望，你太厉害了！你看他们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陈望没笑。
“这只是开始。”他说，“周德发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小月愣了愣：“那怎么办？”
陈望看着远处的街道，目光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二、深夜来客
当天晚上，陈望正在屋里整理账目，预警系统突然响了。
“滴——检测到不明人员靠近，距离农场边界五十米，正在向主屋移动。”
陈望心中一凛。
他关掉灯，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星环的光芒下，一个黑影正沿着田埂悄悄摸过来。
只有一个。
陈望想了想，没有惊动林小月——她今晚住在农场帮忙整理仓库，睡在另一间屋里。他拿起那把从系统兑换的防身电击枪，悄悄出了门。
黑影走到大棚旁边，突然停下来，四处张望。
陈望从侧面绕过去，靠近到十米之内，突然出声：
“别动。”
黑影猛地转身，举起双手。
“别别别！陈老板，是我！”
声音有点熟悉。
陈望走近两步，看清了来人的脸。
周虎。
那个横肉脸的催债人。
陈望皱起眉头，电击枪没有放下：“你来干什么？”
周虎举着手，表情复杂，有害怕，有尴尬，还有一丝决然。
“陈老板，我……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通风报信？”
周虎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周德发要搞你，大搞。今天白天的事，他知道了，很生气。他找了几个人，准备今晚来烧你的大棚。”
陈望心中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周虎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因为我不想跟他混了。”
他放下手，但陈望的电击枪还指着，他不敢乱动，就那么站着说：
“陈老板，我知道你恨我。之前我帮周德发催债，得罪过你。但我也是没办法，他是我老板，我不干就得挨打。可今天白天的事，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人。周德发斗不过你，早晚得栽。”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不想跟着他一起死。所以我来告诉你，今晚他们会来。一共五个人，都是周德发从黑市雇的亡命徒，带着燃烧弹。他们计划凌晨三点动手，烧完就跑。”
陈望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要信你？”
周虎苦笑：“你可以不信。但我现在人就在这儿，要杀要剐随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他们把那片大棚烧了。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农场，烧了太可惜了。”
陈望看了他很久，最终收起电击枪。
“几点？”
周虎松了口气：“三点。现在两点一刻，还有四十五分钟。”
陈望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周虎愣在原地：“陈老板，你……你不跑？”
陈望没回头：“跑什么？来了正好。”
三、守株待兔
凌晨两点五十分。
五个人影悄悄摸到农场边缘。
领头的刀疤脸打了个手势，五个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靠近大棚。
他们手里都拿着燃烧瓶——玻璃瓶里灌满易燃液体，瓶口塞着布条。
目标是五座蔬菜大棚。只要五个人同时动手，五分钟之内，这些大棚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刀疤脸摸到第一座大棚旁边，蹲下来，掏出打火机。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突然亮起！
五盏探照灯同时打开，把整个农场照得亮如白昼！
刀疤脸被晃得睁不开眼，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突然一软——
“轰！”
地面塌了！
他和另外三个同伙同时掉进了提前挖好的陷阱里。
陷阱不深，只有两米多，但底部铺满了黏糊糊的东西——那是从变异土豆里提取的黏液，比胶水还粘，一沾上就动弹不得。
第五个人运气好一点，没踩到陷阱，但被强光一照，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记电击枪正中他的后背。
“嗞——！”
那人浑身抽搐，倒地不起。
陈望收起电击枪，走到陷阱边，低头看着里面那四个浑身粘液、拼命挣扎的家伙。
“晚上好。”他说。
刀疤脸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你……你早就知道？”
陈望点点头：“有人提前告诉我了。”
刀疤脸愣了愣，随即破口大骂：“周虎那个叛徒！老子出去弄死他！”
陈望没理他，转身对刚从屋里跑出来的林小月说：
“报警。”
林小月看着陷阱里的四个人，又看看地上那个抽搐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都是你提前布置的？”
陈望点点头：“挖了两天的陷阱，总算派上用场了。”
林小月：“……”
她看着陈望，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四、周德发的末日
第二天一早，警车就来了。
五个纵火犯被带走，连同他们身上的燃烧瓶和供词。
当天下午，周德发被警方传唤。
陈望作为证人，也去了警局。
审讯室里，周德发一改往日的嚣张，脸色灰白，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警察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不清楚、不关他的事。
但那五个人的供词清清楚楚：是周德发出钱雇他们干的，每个人五万星币，事成之后再给五万。
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证据确凿。
周德发被当场逮捕。
走出警局时，周虎正在门口等着。
他看到陈望出来，有些忐忑地迎上去：“陈老板，那个……谢谢你没把我供出去。”
陈望看着他，说：“你救了那些大棚一命，我记着。”
周虎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想问你，你那农场还招人不？我想跟着你干。”
陈望挑了挑眉：“跟着我干？你不怕周德发的同伙报复？”
周虎摇头：“周德发进去了，他那帮人树倒猢狲散，没什么好怕的。我是真的想学点东西，种地也好，干什么也好，总比跟着他混强。”
陈望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明天早上八点，来农场报到。试用期三个月。”
周虎大喜：“谢谢陈老板！”
他转身要走，陈望又叫住他。
“等等。”
周虎回头。
陈望说：“周德发进去了，但他儿子周明还在。你帮我盯着他，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周虎点头：“明白！”
五、新的格局
周德发被判了八年。
罪名是雇凶纵火、意图谋杀——因为燃烧弹如果真扔进大棚，住在屋里的陈望和林小月很可能被烧死。这属于重罪。
消息传开，整个东风镇都震动了。
那个横行乡里十几年的周老板，就这么栽在了一个种菜的年轻人手里。
镇上的人看陈望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同情，现在是敬畏。
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有来谈合作的，有来求教的，有来巴结的。陈望的农场门口，每天都停着好几辆车。
陈望没有飘飘然。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德发倒了，但更大的对手还在后面。
绿野城的那些大商会、大农场主，都在盯着他这块肥肉。他的技术，他的产量，他的销路，都是别人眼红的对象。
他需要更多的准备。
那天晚上，陈望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陈望
【积分】：81600点（稀有土豆继续繁殖中）
【农场规模】：大棚15座，露天地5亩
【月收入】：约35万星币
【当前任务】：无
【可接取任务】：
1.【扩大版图】：购买或租赁更多的土地，将农场规模扩大到100亩以上。奖励：积分50000，【中级农业科技包】折扣权限。
2.【建立品牌】：注册农产品品牌，建立稳定的销售渠道。奖励：积分30000，【市场营销人才召唤卡】×1。
3.【抵御外敌】：组建正式的安保力量，应对潜在的威胁。奖励：积分40000，【初级武装力量】半价兑换权限。
陈望看着这三个任务，陷入了沉思。
扩大规模，是必须的。
建立品牌，也是必须的。
组建安保，同样必须。
但积分有限，只能先选一个。
他想了想，选择了第三个。
【任务已接取：抵御外敌】
【任务目标：组建一支不少于30人的安保队伍，配备基础武器装备】
【任务时限：30天】
【奖励：积分40000，【初级武装力量】半价兑换权限】
安全第一。
没有安全，一切都是空谈。
陈望关掉系统，走出屋外。
夜空中，三条星环依旧明亮。
农场里，十五座大棚在星光下静静矗立。
远处，东风镇的灯火依旧闪烁。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陈望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欠债的穷光蛋，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农场主。
他是东风镇的新贵，是绿野城商会的合作伙伴，是无数人眼中神秘而强大的“种菜天才”。
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标，从来不只是一个小小的东风镇。
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绿野城的中心。
那里，有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屋里。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六、收网
三天后，周明被抓了。
罪名是协助销赃——他爸周德发这些年收的黑钱，大部分都通过他的账户洗白。警方顺藤摸瓜，查出了几百万星币的非法资金。
周明被带走的时候，在农场门口遇到陈望。
他看着陈望，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望，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等着，我出来以后……”
陈望打断他：“你出不来了。”
周明愣了愣。
陈望平静地说：“这些年你和你爸干的事，不只是洗钱。还有逼死人命、强占土地、勾结黑市……你以为没人知道？我手上有一份名单，上面是二十三个受害者的名字。每个人，都有证据。”
周明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
陈望没回答，只是摆摆手。
警察把周明押上车。
车开走的时候，周明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陈望站在原地，看着他，目光平静。
林小月从旁边走过来，看着远去的警车，轻声说：“你真有那份名单？”
陈望摇头：“没有。”
林小月愣了：“那你……”
陈望说：“但他以为我有。这就够了。”
林小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陈望，你真可怕。”
陈望也笑了。
“走吧，回去干活。今天的菜还没收呢。”
两人转身，走回农场。
身后，警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身前，十五座大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新的日子，刚刚开始。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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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农场规模不断扩大，陈望开始组建自己的安保队伍。绿野城的大商会终于坐不住了，派来使者谈判。与此同时，一个神秘的星际商人也盯上了陈望的稀有土豆。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陈望将如何应对？请看第四章：《风云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