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流汹涌
一、战后余波
大战结束后的第七天，绿野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轨道上，那场激烈交火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帝国的残骸被打捞起来，有用的零件拆下来备用，没用的拖到太空深处丢弃。联邦的舰队仍然驻守在轨道上，但已经从战时状态转入正常巡逻。
地面上，农场的重建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被流弹击中的几座大棚修复完毕，被炸毁的一段围墙重新砌好，防御炮塔的数量从八十门增加到了一百门。那艘被俘获的帝国战列舰，经过简单修理后，被拖到了绿野星轨道上，作为太空防御平台使用。
陈望给那艘战列舰起了个新名字——“希望”号。
寓意很简单：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俘虏的处理是个大问题。这次抓了一千多个帝国士兵，加上之前抓的，总数已经超过一千五。这么多人关着，每天要吃要喝，还要派人看守，消耗巨大。
陈望把这个问题交给了夏洛特和赵明远。
夏洛特的方案是：愿意投降的，可以留下干活，农场正缺人手。不愿意投降的，关着也行，但可以用他们和帝国谈判，换点好处。
赵明远的方案是：不能全留下，也不能全放走。留下三分之一愿意干的，三分之一送去联邦换人情，三分之一留着备用。
陈望采纳了赵明远的建议。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农场里多了一批特殊的劳动力——穿着帝国军服的俘虏，在士兵的监督下干活。有的修路，有的搬砖，有的种地。虽然不情愿，但至少不用挨饿受冻，比在帝国军队里还舒服点。
冯·克莱斯特被单独关押在地下室里。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将军，现在蓬头垢面，眼神空洞，完全没了当初的威风。
陈望去看过他一次。
“冯·克莱斯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冯·克莱斯特抬起头，看着陈望，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想听什么？求饶？忏悔？还是投降？”
陈望说：“随你。”
冯·克莱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陈望看着他，点点头。
“好。那你就好好待着吧。”
他转身要走，冯·克莱斯特突然叫住他。
“陈望。”
陈望回头。
冯·克莱斯特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农民，怎么会有那么先进的装备？怎么会有那么强的部队？怎么会有那么精准的情报？”
陈望说：“我就是一个农民。只不过，这个农民比较特别。”
冯·克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女儿……莉亚，她还好吗？”
陈望说：“挺好。她不愿意投降，但也老实，不惹事。每天看看书，锻炼锻炼身体。你要是想见她，我可以安排。”
冯·克莱斯特摇摇头，苦笑。
“不见了。见了也没用。”
陈望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地下室的门关上，隔绝了一切光线和声音。
二、各方来客
战后第一个月，陈望的农场成了整个自由星域的焦点。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飞船降落，带来各种各样的客人。
最先来的是记者。
自由星域最大的几家新闻媒体都派了人来，要采访这个“用土豆打败帝国舰队”的传奇人物。
陈望本来不想接受采访，但夏洛特说这是好机会，可以扩大影响力，吸引更多人才和资源。
于是陈望破例接受了三家媒体的专访。
记者们问了很多问题：你的技术从哪来的？你是怎么训练那支农民军的？你对帝国有什么看法？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陈望的回答都很简单：“技术是祖传的。军队是大家练的。帝国想打我，我就打回去。下一步，继续种田。”
这些采访播出后，陈望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一个低调、朴实、却无比强大的农民英雄，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偶像。
接着来的是商人。
各大商会、贸易公司、星际财团，都派人来谈合作。有的要买他的变异作物，有的要投资他的农场，有的要代理他的产品。
夏洛特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谈判、签约、应酬，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陈望只看结果，不参与过程。他只给了夏洛特一条底线：合作可以，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控制农场的核心技术和种子。
夏洛特心里有数，谈下来的合作都很稳妥。
然后是来投奔的。
这一波比战后那波还要猛。短短一个月，来投奔的人超过了两千。
有普通农民，有技术人员，有退伍军人，有学生，有商人，甚至有几个小贵族。
陈望让赵明远负责筛选。有真本事的留下，混饭吃的打发，可疑的交给钱虎审查。
最后留下的有一千三百人。加上原来的八百，总人数突破了两千一百。
农场已经装不下了，陈望开始规划建设第二个居住区。
最后来的，是各方势力的使者。
联邦的哈里斯又来了，这次是正式通知：联邦议会已经批准了绿野星的自治地位，陈望正式成为绿野星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同时，联邦将长期驻军保护绿野星，但驻军费用需要绿野星承担一部分。
陈望算了一下，一年要交五百万星币。虽然肉疼，但比起帝国的威胁，这点钱不算什么。
星河商会也派了新的代表来。夏洛特的那些老对头，在她离开后果然开始打压她，但她在绿野星干得风生水起，那些人拿她没办法。这次派来的代表是个年轻人，态度很客气，说是来谈长期合作的。
陈望让夏洛特全权处理，他不插手。
自由星域的几个中立势力也派人来了。有的想结盟，有的想通商，有的只是来混个脸熟。
陈望都一一接待，但态度不冷不热。他现在是焦点，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不能轻易表态。
最让陈望意外的是，帝国也派人来了。
当然，不是官方代表，是秘密使者。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自称是帝国议会的议员，想和陈望私下谈谈。
陈望让钱虎查了一下，这人确实是帝国议员，而且属于反战派，一直反对冯·克莱斯特的战争计划。
“陈先生，我代表帝国议会的一部分议员，想和您谈谈和平的可能性。”那人开门见山。
陈望看着他，问：“什么和平？”
那人说：“帝国承认绿野星的独立地位，保证永不侵犯。作为交换，您释放所有帝国俘虏，并承诺不将技术提供给联邦。”
陈望想了想，问：“你们能代表帝国高层吗？”
那人苦笑：“暂时不能。但我们的力量正在壮大。冯·克莱斯特的失败，让主战派颜面扫地。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有机会掌握大权。”
陈望点点头，没有当场答复。
“让我考虑考虑。”
送走帝国使者后，陈望召集大家开会。
“你们觉得，帝国议会的这个提议，可信吗？”
赵刚第一个说：“不可信。帝国人说话不算数，今天签了协议，明天就能撕毁。”
钱虎说：“我查过这个议员，他确实是反战派的，口碑不错。但反战派在帝国势力不大，就算他们掌权，也不一定能约束军方。”
夏洛特说：“可以谈，但不能急。拖着他们，看他们能开出什么条件。同时和联邦保持关系，两边下注。”
赵明远说：“夏洛特的建议不错。但要注意，不能给联邦留下把柄。联邦如果知道我们和帝国私下接触，可能会怀疑我们的忠诚。”
陈望点点头，做了决定。
“那就拖着。不拒绝，也不答应。看他们下一步怎么走。”
三、内部隐患
人多了，问题也多了。
这是赵明远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战后第二个月，农场的人口已经突破了两千五。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各种矛盾层出不穷。
首先是住宿问题。原来的宿舍根本不够住，新来的只能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夏天还好，但绿野星的冬天快到了，到时候帐篷根本挡不住寒风。
韩铁山带着工程队日夜赶工，但建筑材料不够，进度很慢。
陈望批了一笔钱，让夏洛特从外星采购材料。但采购需要时间，运输需要时间，等材料到了，冬天也来了。
其次是吃饭问题。两千多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虽然农场产量高，但人也多，存粮只够吃三个月。
陈望决定再开垦五百亩荒地，专门种粮食。人手不够，就让那些帝国俘虏去干。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活。
然后是纪律问题。人多了，难免有偷奸耍滑的、打架斗殴的、小偷小摸的。赵明远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违者罚款、扣粮、甚至驱逐。但执行起来很难，因为人手不够，监管不到位。
钱虎的情报组扩编了，专门负责内部监控。但监控两千多人，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设备。陈望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批监控器材，总算解决了部分问题。
最大的隐患，是间谍。
战后第三个月，钱虎抓到了第一个帝国间谍。
那人是个新来的技术人员，自称是机械维修师，技术确实不错，干活也卖力。但有一次，他在稀有土豆大棚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被监控拍到。钱虎让人暗中跟踪，发现他晚上偷偷往一个隐蔽的地方埋东西。
挖出来一看，是个微型数据采集器。
陈望亲自审问。
“谁派你来的？”
那人一开始嘴硬，但钱虎的手段不是吃素的。半个小时后，他全招了。
他是帝国情报局的人，战后混在投奔者里进来的。任务是窃取稀有土豆的种植技术，如果可能，破坏农场的关键设施。
“还有同伙吗？”
那人摇头：“我不知道。情报局派了很多人，互相不认识。我只知道我的上线，他叫‘眼镜蛇’，在绿野城活动。”
陈望看向钱虎。
钱虎点头：“我马上去查。”
接下来的半个月，钱虎带着情报组，顺藤摸瓜，又抓了五个间谍。有帝国的，有联邦的，甚至还有星河商会的。
联邦的间谍让陈望有些意外。
“联邦不是我们的盟友吗？为什么也派间谍？”
那个联邦间谍苦笑：“陈先生，这是规矩。盟友归盟友，情报归情报。联邦高层对您的技术一直很感兴趣，派我来看看能不能弄到一点。”
陈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放了他。让他回去带个话。”
那人愣了愣：“带什么话？”
陈望说：“告诉你的上司，绿野星欢迎合作，但不欢迎间谍。下次再让我抓到，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那人连连点头，第二天就被送走了。
星河商会的间谍比较麻烦。因为夏洛特的关系，陈望不想和商会撕破脸。但也不能纵容。
夏洛特主动说：“这个人交给我处理。我保证商会以后不会再派人来。”
陈望点头：“好。”
夏洛特怎么处理的，陈望没问。但从此以后，星河商会的间谍确实没再出现过。
四、帝国余孽
战后第四个月，钱虎又带来一条重要情报。
“老板，帝国那边有动静了。”
陈望正在实验室里和孙磊讨论新的培养液配方，闻言抬起头。
“什么动静？”
钱虎递过来一份情报。
情报显示，帝国境内出现了一个叫“复仇者”的秘密组织，成员都是冯·克莱斯特的旧部和极端民族主义者。他们的目标是：刺杀陈望，摧毁绿野星，为战死的帝国将士报仇。
“他们有多少人？”陈望问。
钱虎说：“目前查到的，核心成员大概三十个，外围支持者可能有几百。他们得到了一些贵族和军方的暗中支持，资金和装备都不缺。”
陈望想了想，问：“他们打算怎么动手？”
钱虎摇头：“还不知道。但这个组织的首领，叫卡尔·冯·施密特——就是上次开驱逐舰来打咱们，后来逃跑的那个上校。他是冯·克莱斯特的忠实手下，对您恨之入骨。”
陈望点点头。
施密特，他记得。那个傲慢的帝国军官，上次被他用防空导弹打得屁滚尿流。没想到逃回去后，不但没被处罚，反而组织起了一个复仇组织。
“加强戒备。所有新来的人，都要严格审查。农场周围增加巡逻，晚上实行宵禁。”陈望下令。
钱虎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农场的戒备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赵刚带着部队日夜巡逻，每个角落都不放过。钱虎的情报组全力运转，排查每一个可疑的人。韩铁山在农场周围增设了更多的监控和警报器。
但一个月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有人开始放松警惕，觉得那个复仇组织不过是虚张声势。
陈望没有放松。
他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平静的。
果然，又过了半个月，钱虎带来消息。
“老板，施密特的人到了。”
陈望心头一紧。
“在哪？”
钱虎说：“绿野城。他们化妆成普通商人，分批潜入。一共二十三个人，住在不同的地方。他们计划三天后动手，目标是你的住处和稀有土豆大棚。”
陈望深吸一口气。
二十三个人。
三天后。
他想了想，问：“知道他们打算用什么方法吗？”
钱虎说：“目前还不清楚。但根据情报，他们带了一批高爆炸药，威力足够炸毁半个农场。”
陈望点点头，开始布置。
五、守株待兔
三天后，深夜。
绿野城东区的一间地下室里，二十三个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领头的正是卡尔·冯·施密特。
他比几个月前瘦了很多，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炸药呢？”
“已经运到农场附近，埋在预定位置。”
施密特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陈望，这次你插翅难逃。”
凌晨两点，二十三个人分成三组，悄悄向农场摸去。
第一组十个人，目标是稀有土豆大棚。他们带着炸药，打算炸毁大棚，毁掉那些珍贵的作物。
第二组八个人，目标是陈望的住处。他们带着武器，打算在爆炸发生后趁乱冲进去，干掉陈望。
第三组五个人，在外围接应，负责阻击可能出现的援军。
完美的计划。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钱虎的监控之下。
农场指挥中心里，陈望看着屏幕上的二十三个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开始吧。”
话音刚落，农场周围突然亮起无数探照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第一组十个人刚靠近稀有土豆大棚，脚下突然一软——地面塌了！
又是陷阱。
和上次一样，坑底铺满了变异土豆黏液，粘得他们动弹不得。
第二组八个人刚摸到陈望住处附近，四周突然冲出无数人影。
赵刚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不许动！放下武器！”
八个人还想反抗，但面对几十支枪口，只能乖乖投降。
第三组五个人在外围，听到动静，转身想跑。
但跑不掉了。
钱虎带着人早就等着他们了。
不到十分钟，二十三个人全部落网。
施密特也在其中。
他被押到陈望面前时，满眼不甘。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望看着他，平静地说：“施密特上校，你以为你的复仇组织很秘密？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我的眼线。”
施密特脸色铁青。
“你……你收买了我们的人？”
陈望没回答，只是挥挥手。
“带下去。”
施密特被押走了。
钱虎凑过来，小声说：“老板，咱们的人确实混进去了。就是那个负责运炸药的，他早就是咱们的线人了。”
陈望点点头。
“干得好。给他一笔钱，送他离开绿野星。施密特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钱虎领命。
六、联邦的试探
施密特的刺杀计划被挫败后，农场又恢复了平静。
但陈望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果然，又过了一个月，哈里斯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份新的协议。
“陈先生，联邦议会最近通过了一项新法案，叫《特别行政区管理法》。根据这项法案，所有联邦的特别行政区，都需要接受联邦的定期审查。审查内容包括财政、军事、外交等方面。”
陈望接过协议，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哈里斯部长，这和我们当初的协议不一样。”
哈里斯苦笑：“我知道。但议会那边，有人对您的自治权提出质疑。他们说，绿野星享受着联邦的保护，却不受联邦的约束，这不合规矩。”
陈望看着他，问：“您怎么看？”
哈里斯沉默了几秒，说：“我个人是支持您的。但我在议会里的影响力有限。那些人背后有大财团支持，他们想要您的技术，想要您的稀有土豆，想要您的一切。”
陈望点点头，明白了。
联邦内部，有人开始眼红了。
“如果我拒绝接受审查呢？”
哈里斯说：“那他们就会说您不服从联邦管理，然后推动议会取消绿野星的自治地位。”
陈望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审查的内容是什么？”
哈里斯说：“主要是财政和军事。他们想知道您的农场有多少收入，有多少军队，有多少武器。还有就是……您的技术来源。”
陈望笑了。
技术来源？
他怎么解释？说系统给的？
“哈里斯部长，如果我配合审查，他们就会满意吗？”
哈里斯摇头：“不会。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今天要审查，明天要监管，后天就要接管。这些人，胃口大得很。”
陈望看着他，突然问：“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哈里斯说：“因为我希望您能做好准备。联邦内部，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如果您不想被吞掉，就得有自己的力量。足够让他们忌惮的力量。”
陈望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谢谢您，哈里斯部长。这份协议，我先收下。给我点时间考虑。”
哈里斯点头，站起身。
“陈先生，保重。”
他走了。
陈望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份协议，陷入沉思。
联邦的试探，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
七、新的威胁
哈里斯离开后的第三天，夏洛特带来了一条消息。
“陈望，星河商会那边出事了。”
陈望正在看孙磊的实验报告，闻言抬起头。
“什么事？”
夏洛特脸色凝重：“我以前的那些对头，联合起来搞了一个新计划。他们打算在自由星域建立一个新的农产品贸易联盟，把咱们排除在外。”
陈望皱起眉头：“贸易联盟？能有多大影响？”
夏洛特说：“很大。自由星域百分之六十的农产品贸易，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如果他们联合起来，不买咱们的东西，咱们的销路就断了。”
陈望想了想，问：“咱们现在的销售渠道，有多少掌握在他们手里？”
夏洛特说：“大概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是我这些年在各地建立的关系，他们影响不了。”
陈望松了口气。
“那就好。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够咱们活了。”
夏洛特摇头：“不够。咱们现在的产量越来越高，需要更大的市场。百分之六十的渠道，最多只能消化百分之七十的产量。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必须找到新的买家。”
陈望想了想，说：“那就找新的买家。自由星域这么大，总有愿意和咱们合作的人。”
夏洛特点头：“已经在找了。但需要时间。”
陈望说：“不急。咱们还有联邦的市场。虽然联邦内部有人眼红，但普通老百姓还是喜欢咱们的菜的。”
夏洛特苦笑：“但愿吧。”
两人正说着，钱虎突然冲进来。
“老板，出事了。”
陈望看着他。
钱虎递过来一份情报。
“刚刚收到的，帝国那边又有动静了。这次不是施密特那种小打小闹，是真正的军事行动。”
陈望接过情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情报上写着：帝国联合议会通过决议，正式将绿野星列为“敌对势力”，授权军方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消除威胁。帝国第三军团正在重新集结，这次规模更大：两艘战列舰、十艘巡洋舰、二十艘驱逐舰，总兵力两万五千人。预计一个月后出发。
陈望看完，深吸一口气。
两万五千人。
三十多艘战舰。
这是真要灭了他。
他看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农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
但他没有害怕。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两千多个愿意跟着他干的人，有一百门防御炮塔，有五级能量护盾，有联邦的舰队，有星河商会的支持，有无数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战士。
来吧。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种田。
八、风雨欲来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农场再次进入战时状态。
赵刚带着部队日夜训练，扩充到八百人。吴强当总教官，把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发挥到极致。
钱虎的情报组全力运转，四处打探消息。帝国的每一个动向，都及时传回指挥中心。
韩铁山带着工程队疯狂扩建防御设施。能量护盾升到六级，可以抵挡战列舰主炮五次攻击。防御炮塔增加到一百五十门，覆盖整个农场和周边区域。地下避难所扩建到可以容纳五千人。
孙磊带着科研团队日夜不停地研究稀有土豆。在培养液的帮助下，繁殖周期从三十天缩短到二十五天，繁殖概率从百分之九十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一个月内，稀有土豆的数量从一百二十颗增加到了三百颗。
林小月带着后勤组，把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粮食、药品、武器、弹药，每一样都备足了三个月的量。
夏洛特负责对外联络。她和联邦驻军协调防御方案，和星河商会争取支持，和自由星域的其他势力建立联系。一个月内，她谈成了十几笔合作，确保销路不断。
赵明远负责内部管理。两千多人，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纪律严明，赏罚分明，没有人敢偷奸耍滑。
陈望自己也没闲着。他每天巡视各处，了解进度，解决问题。遇到棘手的事，就召集大家开会讨论。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陈望站在基地顶上，看着远处的星空。
那里，帝国的舰队正在逼近。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陈望。
一个种菜的农民。
一个用土豆打败过帝国舰队的农民。
一个有两千多个兄弟姐妹跟着干的农民。
来吧。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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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帝国大军压境，绿野星面临开战以来最大的考验。两万五千大军，三十多艘战舰，能否攻破这座小小的农场？陈望和他的伙伴们，将如何应对这场生死之战？联邦的舰队会来支援吗？星河商会又会站在哪一边？一切的答案，都在第十一章：《生死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