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终极之战
一、决战前夜
施特莱彻的主力舰队，在黎明前到达。
陈望站在希望塔上，看着远处的星空。那里，两百多艘战舰正在缓缓逼近，巨大的舰体遮住了星光，像一群蹲伏的巨兽。
“老板，他们来了。”钱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陈望点点头：“看到了。”
他转过身，走下希望塔。
广场上，四千多名战士已经集结完毕。他们穿着整齐的军服，手持武器，站得笔直。月光下，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坚定。
赵刚站在队伍最前面，看到陈望走来，啪地一个立正。
“老板，部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陈望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有的从第一天就跟着他，有的中途加入，有的甚至是从帝国俘虏转化来的。但现在，他们都是他的兄弟，他的战友。
“兄弟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天一亮，敌人就要打来了。两百艘战舰，十万人。比我们多十倍。”
台下鸦雀无声。
陈望继续说：“这一仗，可能会很惨。可能会有人牺牲。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和你们战斗到底。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但如果我们赢了，从今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看绿野星。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我们的孩子，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自由成长。我们的老人，可以在这里安享晚年。我们这些人，会成为传奇！”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附和。
陈望举起手：“所以，为了绿野星，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自己——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四千多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陈望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星空。
天快亮了。
二、施特莱彻的登场
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时，施特莱彻的通讯接了进来。
屏幕上，那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男人正盯着陈望，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陈望，我们又见面了。”
陈望平静地说：“施特莱彻，你比我想象的老。”
施特莱彻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
“陈望，嘴硬没用。你看看外面，两百艘战舰，十万人。你拿什么挡？”
陈望说：“拿命挡。”
施特莱彻冷笑：“命？你的命值几个钱？你手下那些人的命，值几个钱？陈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交出技术和人质，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你那些手下，也可以活。否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
“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陈望看着他，突然笑了。
“施特莱彻，你知道吗，你哥哥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他死了。你那个侄子弗里茨，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他也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施特莱彻的脸瞬间扭曲。
“陈望！你找死！”
陈望说：“我找不找死，轮不到你说了算。你的舰队在轨道上，我的基地在地上。你有本事，就打下来。没本事，就滚回去。和你那个死去的侄子一样。”
施特莱彻咬牙切齿。
“好！好！好！陈望，你给我等着！今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农场变成废墟！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手下一个个死去！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陈望说：“我等着。”
通讯切断。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着陈望。
陈望深吸一口气。
“准备战斗。”
三、第一轮炮击
施特莱彻没有像汉斯那样试探。他一开始就投入了全力。
两百艘战舰同时开火，数千道能量束倾泻而下，像一场毁灭性的暴雨。
九级能量护盾全功率开启，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希望镇。
能量束轰击在光罩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下，两下，三下……
光罩剧烈震颤，能量飞速下降。
“百分之十！”韩铁山的声音响起。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四十！”
陈望紧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第一轮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最后一束能量消散时，护盾的能量只剩下百分之十。
光罩还在，但已经摇摇欲坠。
“老板，护盾快不行了！”韩铁山喊道。
陈望点点头，按下通讯键：
“轨道炮台，反击！”
隐藏在轨道上的三十座自动炮台同时开火，三十道能量束直冲同盟舰队。
但施特莱彻早有准备。他的舰队阵型散得很开，同时开启了最强的干扰装置。轨道炮台的命中率不到百分之十，只有两艘驱逐舰被击中，轻伤。
而轨道炮台本身，瞬间暴露了位置。
同盟舰队的第二轮炮火，全部对准了轨道炮台。
一座，两座，三座……
三十座轨道炮台，在短短五分钟内，全部被摧毁。
陈望看着屏幕上那些消失的光点，心如刀绞。
三十座炮台，花了多少心血，多少资源。
就这么没了。
但战争还在继续。
“赵刚，准备迎敌！”他下令。
赵刚的声音传来：“明白！”
四、登陆战
轨道炮台被摧毁后，施特莱彻开始登陆。
一千艘登陆艇从运输舰上起飞，蝗虫般向地面扑来。
每艘五十人，就是五万人。
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敌人总数超过八万。
而陈望这边，只有四千多人。
一比二十。
第一批登陆艇降落在农场外围。
帝国士兵蜂拥而出，迅速集结，向希望镇冲来。
然后，他们踩上了土豆地雷。
两万颗稀有土豆炸弹，埋在整个农场的各个角落。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第一批冲进来的五千人，至少三千人被炸死炸伤。
剩下的继续冲。
然后，他们遇到了陷阱区。
深坑、绊索、辣椒烟雾、黏液坑，应有尽有。
又有上千人倒下。
然后，他们遇到了地面工事。
机枪、火炮、自动炮塔，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又是上千人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
炸死一万，冲上来两万。
打死两万，冲上来三万。
第三道防线，第四道防线，第五道防线，一道一道被突破。
最后，四千多人退到了基地周围。
赵刚浑身是血，但眼睛依然明亮。
“老板，我们还能打！”
陈望看着屏幕上的战况，心里在快速计算。
敌人还剩多少？
至少还有五万。
他的部队还剩多少？
不到三千。
一比十六。
但基地的防御工事还在。
能量护盾虽然快没了，但还能撑一阵。
还有五千颗土豆炸弹没来得及埋。
还有机会。
“赵刚，收缩防线。把敌人引到基地周围。等他们靠近，用炸弹招呼。”
赵刚说：“明白！”
五、白刃战
敌人越来越近了。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扔！”赵刚一声令下。
五千颗土豆炸弹同时扔出，在敌群中爆炸。
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绝，火光冲天。
至少两千个敌人被炸死炸伤。
但剩下的，已经冲到阵地前了。
白刃战开始。
赵刚端起枪，一枪一个。
钱虎躲在掩体后，点射敌人。
吴强带着特种部队，在敌群中穿插。
普通士兵们，也拼死抵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望在指挥中心里看着这一切，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想冲出去。
但他不能。
他是指挥官，必须留在这里。
“老板，北边阵地失守了！”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喊声。
“东边也快撑不住了！”
“西边请求支援！”
陈望咬牙：“韩铁山，引爆所有预设炸弹！”
韩铁山按下按钮。
埋藏在北边和东边的两千颗土豆炸弹同时引爆。
巨大的爆炸把那些阵地上的敌人全部掀飞。
但自己的阵地也被炸毁了一部分。
“老板，炸弹用完了！”韩铁山喊道。
陈望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涌来的敌人，心里涌起一股悲壮。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老板！看天上！”
陈望抬头看向屏幕。
轨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艘战舰。
是联盟舰队！
提前到了！
六、联盟的援军
联盟舰队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的局势都变了。
艾琳娜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传来：
“施特莱彻，这里是自由星域联盟第三舰队。绿野星是我们的成员，受联盟保护。我命令你立即停火，撤离绿野星。否则，我将下令开火。”
施特莱彻的脸瞬间惨白。
“联盟！你们怎么敢！”
艾琳娜说：“我们怎么不敢？绿野星是联盟正式成员，我们有义务保护它。施特莱彻，你还有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如果你还不撤离，我就开火。”
施特莱彻看向地面。
那里，他的部队还在苦战。
看向太空。
那里，联邦舰队还在虎视眈眈。
看向自己的舰队。
两百艘战舰，刚才的激战中，已经损失了三十多艘。
而联盟舰队，五十艘战舰，全是生力军。
再加上联邦的四十艘，总兵力已经超过他了。
打不过。
施特莱彻咬牙，下达了命令：
“全军……撤退。”
同盟舰队开始调转方向。
地面的部队也接到了撤退命令，潮水般退去。
陈望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那些撤退的敌人，长出一口气。
赢了。
又赢了。
七、施特莱彻的疯狂
但施特莱彻没有退远。
他的舰队撤到安全距离后，停了下来。
然后，他的通讯再次接入。
这次，他的脸上满是疯狂。
“陈望！你以为你赢了？哈哈哈哈哈！”
陈望看着他，没有说话。
施特莱彻狂笑了一阵，然后说：“陈望，你知道吗，我早就准备好了后手。我的旗舰上，装了一颗行星毁灭弹。只要我按下按钮，整个绿野星都会变成灰烬！”
陈望的脸色变了。
行星毁灭弹。
那是银河系禁止使用的终极武器，可以摧毁一颗星球。
“你疯了！”他吼道。
施特莱彻大笑：“疯了？对，我疯了！被你逼疯的！我的哥哥死了，我的侄子死了，我的军队败了，我的名声毁了！我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但在我死之前，我要拉着你一起死！拉着你的绿野星一起死！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他举起手中的引爆器。
“陈望，永别了！”
陈望的脑子里飞速转动。
怎么办？
距离太远，无法阻止。
轨道炮台全毁了，无法拦截。
联邦和联盟的舰队，来不及阻止。
难道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他摸到了口袋里的那个金属盒子。
李默然留给他的那个盒子。
文明守护者的最终武器。
生态炸弹。
八、最后的底牌
陈望没有丝毫犹豫，打开了盒子。
芯片自动植入，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文明守护者最终权限】已激活。”
“【终极武器：生态炸弹】已就绪。”
“目标：绿野星周边轨道。”
“威力：改变目标区域的生态环境，使其在二十四小时内变得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
“使用次数：一次。”
“请确认是否使用？”
陈望深吸一口气。
“使用。”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能量从盒子中涌出，直冲云霄。
施特莱彻正要按下引爆器，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他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迅速枯萎。
不只是手。
是整个身体。
皮肤干裂，肌肉萎缩，血管暴突。
“这……这是什么！”他惊恐地喊道。
但没有人回答他。
他的身体在几秒内，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引爆器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同盟舰队的所有战舰上，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十万大军，在短短一分钟内，全部变成干尸。
陈望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久久说不出话。
这就是生态炸弹的威力。
改变生态环境，让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
施特莱彻和他的舰队，在太空中，已经没有了氧气，没有了水，没有了任何适合生命存在的条件。
他们死了。
全都死了。
九、胜利的代价
战斗结束了。
同盟舰队全军覆没，施特莱彻死了，十万大军死了。
绿野星赢了。
但陈望没有丝毫喜悦。
他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十万人。
十万条命。
虽然他们是敌人，虽然他们要杀他，但看着十万人就这样死去，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老板。”身后传来钱虎的声音。
陈望回过头。
钱虎看着他，眼神复杂。
“老板，你没事吧？”
陈望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走出指挥中心，来到广场上。
那里，幸存的三千多名战士正在欢呼胜利。
他们看到陈望，纷纷围上来。
“老板！我们赢了！”
“老板！太厉害了！”
“老板万岁！”
陈望看着这些兴奋的面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十万人。
十万条命。
十、纪念碑
战后第七天，纪念碑上又加了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名字。
陈望站在碑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久久不语。
第一批阵亡的六百七十三人。
第二批阵亡的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第三批阵亡的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总共三千一百四十七人。
三千一百四十七条命。
都是为了保护绿野星而死。
陈望一个个念过去，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兄弟们，你们安息吧。战争结束了。从今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打我们了。”
夜风吹过，石碑上的名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像是回应。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林小月。
她端着一杯热茶，走到陈望身边。
“喝点吧。”
陈望接过茶，喝了一口。
林小月看着那些名字，轻声说：“他们会安息的。”
陈望点点头。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三条星环依旧明亮。
远处，再也没有敌人的战舰。
战争，终于结束了。
十一、新的开始
战后一个月，绿野星开始了新一轮的重建。
这次没有敌人来打扰。
因为同盟覆灭的消息传开后，整个银河系都震动了。
十万大军，两百艘战舰，全军覆没。
施特莱彻死了。
同盟散了。
再也没人敢打绿野星的主意。
联邦的态度也变了。马歇尔亲自来祝贺，带来了一份新的协议。绿野星的自治权得到完全承认，联邦只保留联络处，不干涉任何内部事务。
联盟的态度也变了。艾琳娜带来了联盟议会的贺信，宣布绿野星为联盟荣誉成员，享受一切权利，免除一切义务。
甚至连帝国，都派来了使者。他们请求归还俘虏，承诺永远不再侵犯绿野星。
陈望答应了。
战后第三个月，最后一批俘虏被送走。
战后第六个月，绿野星的人口突破了一万。
战后第一年，希望镇变成了希望城。学校、医院、市场、剧院、体育场，应有尽有。
陈望站在希望塔上，俯瞰着这座他一手建起来的城市。
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嬉戏。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人。
赵刚、钱虎、韩铁山、孙磊、林小月、夏洛特、赵明远、吴强。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容。
“老板，以后咱们干什么？”赵刚问。
陈望笑了。
“种田。”
众人都笑了。
陈望看向远处的星空。
那里，有无数星球，无数人。
他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喘口气了。
他牵起林小月的手，走下希望塔。
身后，那座刻满名字的纪念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