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的征程
一、废墟上的希望
战后第一个月，绿野星从废墟中慢慢站了起来。
那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激战，给这片土地留下了深深的伤痕。农田被炸毁了一半，大棚损毁了三十多座，居住区有上百栋房屋被夷为平地。最惨重的是基地的防御系统——二十座轨道炮台全部被毁，八级能量护盾的核心设备受损严重，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修复。
但人还在。
两千三百多名幸存者，加上陆续返回的平民，总人口又恢复到了三千以上。
陈望站在希望塔上，俯瞰着脚下的工地。
成千上万的人正在忙碌着。有的在清理废墟，有的在重建房屋，有的在修复农田，有的在加固工事。机器的轰鸣声、人的呼喊声、工具的碰撞声，交织成一曲重建的交响乐。
“老板，这是最新的重建进度报告。”韩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望接过平板电脑，仔细看了起来。
农田修复进度：百分之六十。预计再有一个月，所有农田都能恢复生产。
大棚重建进度：百分之五十。新建的大棚比原来的更坚固，抗打击能力更强。
居住区重建进度：百分之七十。第一批临时住房已经建成，可以容纳两千人。永久性住房正在建设中。
防御系统修复进度：百分之二十。轨道炮台需要重新建造，能量护盾的核心设备需要从外星采购，至少还需要两个月。
陈望点点头，把平板还给韩铁山。
“辛苦了。让大家再加把劲，争取在雨季到来之前，把能修的都修好。”
韩铁山点头：“明白。”
他顿了顿，又说：“老板，还有一件事。咱们的资金不多了。”
陈望皱起眉头：“还剩多少？”
韩铁山说：“战后统计，咱们的储备资金只剩八百多万星币。重建花了五百多万，剩下的只有三百多万。按现在的开支，最多能撑两个月。”
陈望沉默了。
战后重建，处处要钱。修复农田要钱，重建大棚要钱，买建筑材料要钱，给阵亡将士的家属发抚恤金也要钱。
三百多万，确实不够。
“孙磊那边的稀有土豆怎么样了？”他问。
韩铁山说：“孙部长说，战后损失了一批，现在还剩两千三百多颗。如果全部兑换，能换一千多万积分。但他说，那些是种子，不能动。”
陈望点点头。
孙磊是对的。稀有土豆是根本，不能为了眼前的钱就杀鸡取卵。
“我去找夏洛特想想办法。”他说。
二、资金的困境
夏洛特的办公室在新建的商务中心里。
说是商务中心，其实只是几间简易板房拼起来的。但里面收拾得很整齐，各种文件、资料、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陈望推门进去时，夏洛特正在和人通话。
“……我知道你们也有难处，但我们这边真的很急……对，需要五百万……利息可以谈……好，好，我等你的消息。”
她挂断通讯，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样？”陈望问。
夏洛特苦笑：“不好办。战后很多人都在观望，不敢轻易借钱给咱们。有几个愿意的，利息开得特别高。”
陈望问：“多高？”
夏洛特说：“年息百分之三十。”
陈望倒吸一口凉气。
百分之三十，那是高利贷。
“没有别的渠道了？”
夏洛特说：“有两个。一个是联邦银行，可以申请低息贷款，但需要担保。哈里斯说可以帮忙，但需要时间审批，至少三个月。另一个是联盟的发展基金，利息低，但需要联盟议会批准。艾琳娜在帮咱们争取，也要时间。”
陈望沉默了几秒，说：“那就先借高利贷。能借多少借多少，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等联邦和联盟的钱批下来，再还他们。”
夏洛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约了几家愿意借钱的，明天谈。”
陈望说：“辛苦你了。”
夏洛特摇摇头：“咱们之间，别说这种话。”
她顿了顿，看着陈望，突然问：“陈望，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以后怎么办？”
陈望看着她。
夏洛特说：“这一仗，咱们赢了。但代价也很大。六百七十三条命，几千人受伤，半个农场被毁。如果再来一次，咱们还能撑住吗？”
陈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咱们还在，就得继续走下去。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
夏洛特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哈里斯的好消息
战后第二个月，哈里斯带来一个好消息。
联邦银行的低息贷款批下来了。五百万星币，年息百分之五，三年期。
陈望拿着那份贷款协议，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五百万，加上夏洛特借来的三百万高利贷，再加上联盟的发展基金——艾琳娜那边也批了两百万，利息只有百分之三——总共一千万。
够用了。
“哈里斯部长，这次多亏了你。”陈望由衷地说。
哈里斯摆摆手：“别客气。你答应过站在联邦这边，联邦自然要帮你。不过……”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陈先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联邦议会那边，反对你的人越来越多了。”
陈望看着他。
哈里斯说：“这次联邦出兵帮你，虽然最后赢了，但也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他们说，联邦为了一个小小的绿野星，差点和帝国全面开战，得不偿失。还有人说，你这个人野心太大，留着是个祸害。”
陈望问：“他们想怎么样？”
哈里斯说：“想收回绿野星的自治权，把这里变成联邦直辖的农业基地。这样既能得到你的技术，又能消除隐患。”
陈望沉默了。
联邦的胃口，果然越来越大了。
“维拉呢？她不是支持我的吗？”
哈里斯苦笑：“维拉被调走了。她现在负责另一个特别行政区，顾不上这边。接替她的人，叫马歇尔，是个强硬派。他对你可没什么好感。”
陈望点点头，明白了。
联邦内部的风向，变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
哈里斯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陈先生，保重。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他走了。
陈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希望镇，陷入沉思。
联邦的威胁，比帝国更麻烦。
帝国是明面上的敌人，可以打。
联邦是盟友，是恩人，不能打。
但如果不打，就得被吞掉。
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那个答案：发展实力。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不看任何人脸色。
四、马歇尔的到来
战后第三个月，新的联邦监督官马歇尔抵达绿野星。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穿着笔挺的联邦军服，肩上扛着少将的军衔，走路带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和陈望握手时，他的手劲大得惊人。
“陈先生，久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迫感。
陈望面不改色：“马歇尔将军，欢迎。”
马歇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陈先生，你比我想象的年轻。能在帝国两次进攻中活下来，不简单。”
陈望说：“运气好。”
马歇尔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靠什么？”
陈望看着他，平静地说：“靠自己。”
马歇尔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靠自己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带着随从，上了悬浮车，向希望镇驶去。
接下来的三天，马歇尔把整个绿野星翻了个底朝天。
农田、大棚、实验室、训练场、防御工事、账目、档案、人员名单，每一处都仔细检查，每一个数据都认真核对。
陈望全程陪同，有问必答。
三天后，马歇尔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陈望，表情复杂。
“陈先生，你的农场管理得很好。账目清晰，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比联邦很多农业星球都强。”
陈望说：“谢谢。”
马歇尔话锋一转：“但也正因为太强了，才让人不放心。一个农场主，拥有三千人的军队，拥有能击退帝国的防御系统，拥有连联邦都没有的稀有作物。换你是联邦议员，你会放心吗？”
陈望说：“所以呢？联邦想怎么样？”
马歇尔说：“联邦想和你达成一个新的协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你看一下。”
陈望接过来，翻开。
【联邦与绿野星特别行政区新合作协议】
·绿野星接受联邦直接管辖，取消自治权。
·所有军事力量由联邦统一指挥，绿野星保留自卫权。
·所有变异作物技术交由联邦农业研究院管理，陈望担任首席技术顾问。
·陈望本人获得联邦终身荣誉议员称号，年薪一千万星币。
陈望看完，合上文件，看向马歇尔。
“马歇尔将军，这就是联邦的条件？”
马歇尔点头：“对。这是最后的条件。接受，你和你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不接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
“不接受，后果自负。”
陈望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马歇尔将军，你知道吗，帝国的人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后来，他们死了八千多人，我死了六百多人。再后来，他们的舰队退了，他们的司令自杀了。”
马歇尔的脸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望说：“我的意思是，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他把文件推回去。
“这份协议，我不接受。要打要杀，随便。我接着。”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马歇尔盯着他，眼神阴鸷。
“陈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和整个联邦作对！”
陈望说：“我没有和联邦作对。我只是想保护自己辛苦建起来的家园。联邦要合作，我欢迎。联邦要吞并，我不答应。”
他站起身，看着马歇尔。
“马歇尔将军，你可以回去告诉那些派你来的人，绿野星欢迎合作，但不欢迎吞并。如果联邦真想打我，那就来吧。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留下马歇尔一个人，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
五、马歇尔的警告
马歇尔在绿野星又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有再找陈望，而是四处走访，和很多人谈话。赵刚、钱虎、韩铁山、孙磊、林小月、夏洛特、赵明远，甚至一些普通士兵和平民，他都聊过。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主动约陈望见面。
这次他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了很多。
“陈先生，这两天我和很多人聊过。他们都很敬重你，愿意跟着你干。这在任何地方都不容易。”
陈望看着他，没有说话。
马歇尔继续说：“我个人很佩服你。一个农民，用一年时间，建起这么大一份家业，挡住帝国两次进攻。换了任何人，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正因为你太强了，联邦才不放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望说：“愿闻其详。”
马歇尔说：“因为联邦太大了。大到什么人都有。有支持你的，有反对你的，有想利用你的，有想吞掉你的。你没办法让所有人满意。你只能让一部分人满意，然后承受另一部分人的敌意。”
他看着陈望，眼神复杂。
“你现在让哈里斯和维拉满意了，但让史密斯和马歇尔不满意了。下次你让马歇尔满意了，又会有人不满意。永远没完没了。”
陈望沉默了几秒，问：“那我该怎么办？”
马歇尔说：“两个办法。一是彻底融入联邦，成为联邦的一部分。这样虽然会失去一些自主权，但能得到联邦的保护。二是彻底独立，强大到让任何人都不敢动你。但这很难，需要很长时间。”
陈望问：“你觉得我该选哪个？”
马歇尔说：“我不知道。这得你自己选。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选哪个，都会有人支持，也会有人反对。这就是政治。”
他站起身，看着陈望。
“陈先生，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没完成，我回去不好交代。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接受协议，或者不接受。”
他伸出手。
“这三个月，我不会来打扰你。你自己好好考虑。”
陈望握住他的手。
“谢谢。”
马歇尔点点头，转身离去。
六、内部的分歧
马歇尔走后，陈望再次召集所有人开会。
他把马歇尔的话复述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赵刚第一个开口：“老板，我觉得不能接受。接受协议，咱们就成联邦的附庸了。到时候，军队归他们指挥，技术归他们管理，咱们还有什么自主权？”
钱虎说：“赵刚说得对。而且联邦那些人不靠谱。今天签协议，明天可能就反悔。咱们不能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夏洛特说：“但如果不接受，联邦可能会打咱们。刚打完帝国，再打联邦，咱们撑得住吗？”
韩铁山说：“撑不住。咱们的防御系统还没修好，部队损失了三分之一，资金也紧张。再打一仗，必输无疑。”
孙磊说：“能不能拖？拖到咱们恢复元气？”
赵明远说：“拖不了。马歇尔给了三个月期限。三个月后，必须给答复。”
林小月说：“那怎么办？打也不行，接受也不行。”
众人看向陈望。
陈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有一个想法。”
众人看着他。
陈望说：“咱们不选。既不完全接受联邦，也不彻底独立。咱们走第三条路。”
赵刚问：“什么第三条路？”
陈望说：“和联邦合作，但不被他们控制。咱们可以答应优先供应粮食，答应在战时站在他们那边，答应接受一定程度的监督。但军队必须自己管，技术必须自己管，内部事务必须自己管。”
夏洛特说：“这就是咱们和维拉谈的那个方案。”
陈望点头：“对。维拉的那个方案，其实是最合适的。既能得到联邦的支持，又能保持自主权。只是后来她被调走了，换了马歇尔这个强硬派。”
赵明远说：“马歇尔能接受这个方案吗？”
陈望说：“不知道。但可以谈。他不是史密斯那种蠢货，是讲理的人。只要咱们有诚意，他可能会同意。”
他看向众人。
“你们觉得呢？”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都点头。
赵刚说：“老板，你决定就行。我们都听你的。”
陈望点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夏洛特，你起草一份新的协议草案，把咱们的条件写清楚。我去和马歇尔谈。”
七、谈判
三个月后，马歇尔如约而至。
这次他带了几个随从，但态度比上次客气多了。
“陈先生，考虑好了？”
陈望点点头，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我们的方案。你看一下。”
马歇尔接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方案的主要内容是：
·绿野星承认联邦的宗主权，但保持高度自治。
·绿野星的军队由自己指挥，但接受联邦的监督和指导。
·绿野星的变异作物技术由自己管理，但优先供应联邦。
·如果联邦遭到攻击，绿野星出兵支援。
·如果绿野星遭到攻击，联邦出兵保护。
·双方建立常设联络机制，定期沟通协调。
马歇尔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望。
“陈先生，你这个方案，和维拉的那个很像。”
陈望说：“因为那个方案是最合适的。既能满足联邦的需要，又能保护绿野星的利益。”
马歇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方案是好方案。但我担心，议会那些人不会同意。他们想要的是完全控制，不是合作。”
陈望说：“那就麻烦你去说服他们。你是强硬派，你说的话，他们应该会听。”
马歇尔笑了。
“陈先生，你这是在给我戴高帽。”
陈望也笑了。
“不是戴高帽，是实话。你比史密斯那种人强多了。”
马歇尔看着他，突然问：“陈先生，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翻脸不认人？”
陈望说：“不怕。因为你是个军人，不是政客。军人有军人的荣誉。”
马歇尔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陈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农民。”
他站起身，伸出手。
“好，我答应你。我回去帮你争取。三个月，给你答复。”
陈望握住他的手。
“谢谢。”
八、等待的日子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陈望穿越以来最难熬的日子。
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来。
有的好消息，有的坏消息。
好消息是，马歇尔确实在议会里帮他们说话。他和哈里斯、维拉联手，和反对派据理力争。
坏消息是，反对派的人太多了。史密斯虽然倒台了，但支持他的人还在。那些大财团还在，他们的代言人还在。
好消息是，联邦的民意支持绿野星。战后，绿野星的故事传遍了整个联邦。一个农民，用土豆打败了帝国舰队，成了无数人心中的英雄。民调显示，百分之七十的联邦民众支持绿野星保持自治。
坏消息是，民意归民意，决策归决策。议会里那些人，未必在乎民意。
好消息是，帝国的威胁还在。帝国复兴会的残余势力虽然被打压了，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联邦需要绿野星这个前哨，需要陈望的部队和武器。
坏消息是，正因为需要，才想控制。联邦对绿野星的需求越迫切，就越想把它牢牢抓在手里。
陈望每天都在等消息，每天都在煎熬。
但他没有闲着。
这三个月里，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重建中。
农田全部修复，大棚全部重建，居住区焕然一新。
防御系统修复了百分之八十，轨道炮台重建了十座，能量护盾升到了八级。
部队扩充到四千人，装备了最新式的武器。
稀有土豆的数量突破五千颗，孙磊又开发出了两个新品种。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只等联邦的消息。
九、马歇尔的答复
三个月后，马歇尔准时出现在绿野星。
这次他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陈望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两人在会议室坐下，马歇尔开门见山：
“陈先生，议会通过了你那个方案。”
陈望愣了愣，然后长出一口气。
马歇尔继续说：“但有些修改。你看一下。”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陈望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修改的地方不多，但都很关键。
·联邦在绿野星设立常驻联络处，人员不超过二十人。
·绿野星每年向联邦提交财政和军事报告。
·绿野星的军队在必要时接受联邦统一指挥，但需事先协商。
·绿野星的技术需向联邦农业研究院备案，但不强制移交。
陈望看完，抬起头。
“马歇尔将军，这些修改，我能接受。”
马歇尔点点头：“那就签吧。”
两人在协议上签字，握手。
马歇尔说：“陈先生，从现在起，你就是联邦的正式盟友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陈望说：“合作愉快。”
马歇尔看着他，突然笑了。
“陈先生，你知道吗，这次能通过，多亏了你那个‘农民英雄’的名声。议会那些人，谁也不敢公开反对你，怕被民众骂。”
陈望也笑了。
“那我得感谢那些帮我宣传的人。”
马歇尔点点头，站起身。
“我该走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陈先生，还有一件事。帝国那边，最近又不太平了。复兴会的残余势力，好像在酝酿什么新动作。你自己小心。”
陈望心中一凛。
“谢谢提醒。”
马歇尔走了。
陈望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份签好的协议，心里五味杂陈。
终于，暂时稳住了联邦。
但帝国那边，又来了。
战争，真的没完没了。
十、新的起点
协议签订后的第一个月，绿野星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联邦的联络处建起来了，二十个联邦官员常驻希望镇，但他们都很客气，从不干涉内部事务。
商队越来越多，自由星域、联邦、甚至帝国的一些商人，都来采购绿野星的农产品。订单排到了明年。
移民也越来越多。三个月内，又有两千多人来投奔。总人口突破五千。
陈望站在希望塔上，俯瞰着脚下这座越来越大的小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年半前，他一无所有。
一年半后，他有了五千人的队伍，有了固若金汤的防御，有了整个银河系都羡慕的稀有作物。
但战争还没结束。
帝国还在虎视眈眈。
联邦内部还有人想吞并他。
自由星域联盟内部也有人在盯着他。
他想起李默然的话：三年内，银河系大战就会爆发。
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半了。
还有一年半。
一年半后，那场席卷整个银河系的战争，就会到来。
他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保护好身边这些人。
这是他的责任。
也是他的使命。
“在想什么？”
林小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望回过头，看到她端着一杯热茶走来。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
“在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林小月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希望镇。
“路还长着呢。慢慢走。”
陈望点点头。
“是啊，路还长。”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三条星环依旧明亮。
远处，帝国的方向，一片平静。
但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暴风雨，很快会来。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孤单。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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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和平的日子持续了不到半年，帝国那边就传来了惊人的消息。帝国复兴会的残余势力，联合了周边几个小国，组建了一个新的军事同盟，目标直指绿野星。与此同时，联邦内部也出现了新的变数，支持派和反对派的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陈望站在新的十字路口，必须做出更艰难的抉择。请看第十八章：《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