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四（一）
王信有心尿遁得了，顺便也试验一下能不能重开一个梦，意料之中地失败了，似乎傻子身体里有一股意志，想要吃肉吃到饱为止！
唉，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那就看我如何逆袭，成功吃肉吃到饱，吃到吐！王信在地上挣扎，咕蛹了两下，没爬起来，啊这，这么弱鸡的吗。这时四哥冲过来，一只手就把王信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后搀扶着王信走出了山洞外。王信深呼吸了一口气，格外的清新，缓慢扫视了周围一圈，二十几个男男女女围坐在一个大型篝火前，有的在默默吃肉，有的在窃窃私语，没人在意出来的土和搀扶着的傻子。
土搀扶着王信慢慢挪到了一个身体壮硕且高大的中年人面前。这个中年人脸上长着浓密的黑胡子，却不杂乱，看起来是经过了精心的打理，双眼很大炯炯有神，但是眼眸深处带着一丝疲惫，鼻梁很高，身上穿的一身兽皮制作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肉上伤痕沟壑纵横，正在用一把锋利的骨刀，慢条斯理的割着不知名的烤好的肉在吃，粗犷之中又带着一丝优雅，如果生在了现代，也是一个迷人的中年大叔。中年人和王信对视一眼，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眼中似乎浮现出了一丝疑惑，更多的是深沉。这个中年人就是篝火旁大家族的一家之主。
身体原主人数不清家里有几口人，只知道这个中年人是自己的父亲。此时，土开口道：“父亲，小弟醒了….”土说了挺长的一段话，然而王信目前为止就听懂几个字，然后还听懂了肉和水，也许土是在求父亲发点肉和水。中年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默默地用骨刀削了一小片肉，扎在刀尖上朝王信递了过来。
王信看着那片肉，喉头动了动，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嘴唇，心中极度渴望，可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依靠着土的托举才算是站着。这时土慢慢地把王信放在父亲跟前坐着，旁边的一对男女跟躲瘟神一样，离得王信远远的，土跑去拿了个水盆，然后迅速在王信旁边坐下，撑着王信的身体，王信像一只小狗一样，伸着头把那一片肉从刀尖舔到嘴里，也不怕把舌头给割着。
说实话，这个肉并不怎么香，除了有点咸味就没其他更多的香料味道，但是肉味更纯正。王信贪婪地感受着这片肉味，然后土把水盆抬到了王信嘴前面。王信喝了一大口，嘴里仍然在嚼着那口肉，不舍得吞下去。直到又喝了一大口水，把肉顺到肚子里。
忽然，王信身体一震，双眸陡然增大。进了肚子的肉迸发出强大的能量，似乎是热气一样流到了四肢百骸，身体暖洋洋的。王信赶忙恢复虚弱的样子，但是不确定身边这两位是否察觉到了。此时，中年人又削了一小片肉，扎在刀尖上，递了过来。王信身体本能地去追逐这片肉，没有看到旁边四哥眼中的诧异之色。
阿，真好吃啊，区区两片，身体居然暖洋洋的，甚至每一枚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这具身体也没那么虚弱了。王信还是倚靠着土的身体，土，父亲，王信三人都没有说话，王信默默地养神，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交谈。虽然不是全能听懂，但是慢慢地也习惯了这个语言，也推测出了一些发音的意思。
不多时，篝火旁边的众人，陆陆续续散去，进入了周围的山洞里。土送王信回了山洞，也回自己的地方休息去了。这次梦里的场景是晚上，现在也吃饱了，要不要试试在梦里能不能做梦？
闭目养神，养了一夜…事实证明，梦里是睡不着的。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洞外传来一些哼哼哈哈的声音，王信的身体本能地走到了洞口，望着不远处那群精壮的男子，他似乎极度想要融入进去，可惜谁会带一个傻子呢。
随着太阳的升起，在父亲的带领下进入了远处的密林之中，王信看着那些远去的身影，羡慕的紧。随后有几个妇女来找王信，让他跟着她们去采集，王信的身子瘦小，更适合在枝杈之间闪转腾挪。王信是这家里最小的孩子，记忆里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只是觉得父亲眼眸深处总有几许厌恶。
傻子虽然不明白很多事，但是他的情绪感知却是顶级的，也免受不少打。这些妇女大多是其他家族嫁过来的，按道理来说是傻子的嫂子，但其中大多数人都没正眼瞧过傻子，有几位还喜欢捉弄傻子，故意撞倒傻子或者在树下不接果子，看着傻子从树上笨拙的掉下来，她们哈哈大笑，这也是她们为数不多的乐子了。
老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更别说这么多妇女聚集在一起。王信从她们的交谈中得知，父亲的名字叫做猛，是整个家族最为勇猛善战的男子，自己有九个哥哥，自己是最小的那个。听说母亲是因为自己难产而死，而且生来就是个傻子，所以家族里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觉得傻子是个不详之人，都不愿意去接纳傻子，只有四哥土才是真正爱护傻子的人，把傻子一直带在身边，四处求奶，好不容易才把傻子拉扯大，他也因此没能从其他家族娶回一个精壮的妇女传宗接代。
猛没有管老四和最小的孩子，只是他连一个名字都没给起过，老四曾经求猛赐予小弟一个名字，猛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反而还斥责老四多管闲事…
妇女们叽叽喳喳地聊着，采集地差不多了，就一起返回聚居地，把一些兽骨拿到附近的小河边去打磨。她们把这里的兽叫做荒兽，也没谁去解释过为什么叫荒兽，只是祖祖辈辈都这么叫的，然后这一群妇女居然因为谁家男子更为精壮争执起来，甚至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混战。这些妇女倒是出手也有分寸，打了那么久都没怎么受伤，都是皮肉之苦，也没有伤筋动骨。打完之后，又叽叽喳喳的聊起来，一起磨着荒兽的骨头，把这些骨头打磨成骨矛，骨刀，骨箭。
王信支楞着耳朵偷听着，忽然感觉肩膀上的小红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