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困境
随后王信被牵引到了一个洗手池旁边,又听到了一声哼,王信明白了,伸出手去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真别说,这里的环境属实不错,厕所没有异味儿,就连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都是温的,很明显是人为调的温度,而且恒温,对手部一点儿刺激都没有,王信以前在现实世界可没有机会出入如此高档的地方。王信心中不免恍惚了一下,感觉有些悲哀,可能这种条件有些人都习以为常了,甚至还觉得差劲,而自己才是第一次体验,唉,王信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了,在这里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随后又把王信带回了原来的屋子,还是听到了一声哼,然后王信就被固定起来了,后面还是和刚进来那会儿一样,身上又被一个全身白衣的人布置了探测元件。王信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全程没有人和王信交流哪怕一个字。
王信倒也没觉得大惊小怪,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状态了,正好闭目养神了,就是可惜了这时间,如果拿来填充灵气,冲击八层大圆满也是好事儿,毕竟资质差,还想突破境界,证得长生,这需要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可惜了,不过有时间放空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后面的时候,王信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读秒计数也可能不准了,王信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跳动开始不规律起来了,呼吸也时长时短的,王信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思维和状态,敌我双方都在互相熬鹰,就看谁熬不住了,目前主动权在人家手里。
约摸时间差不多了,王信开始提要求,要点儿吃的喝的,可惜没人理会,也没有人回应,王信很怀疑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撤走了,但是如果是故意不给吃喝,那么接下来自己的身体也得休眠,即便是暴露了,也得先活下来再说。王信借扭头的机会看向了自己肩膀上小绿那个狗东西,睡的依然香,仔细一看那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呼吸均匀。
王信又叹了一口气,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太渺小了啊,别的不说,一个组织整一个人还是信手拈来的,可是自己的敏感也注定了自己只是一头孤狼,只能勉强果腹。既然要求无效,那就试着放空自己,彻底地入睡,也许是个好的解决办法。其实从王信被带走到现在,也才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就算是去报失踪也不够时间的。而在四周的大玻璃之外,气氛却并不甚严肃,王信就像是个宠物,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甚至都有人在小赌,打赌王信能撑几个小时。
王信浑然不知这些,只是感觉快睡着的时候,一股微弱的电流刺激了王信一下,王信就清醒了过来,自己如果进不了梦境的话,估计小绿这个狗东西是不管用的,以前没受伤的时候,颜色还是蓝色的时候,都不敢在现实世界放肆,更别说受伤了的情况下,就是不知道那金色字体会不会给出一些提示。
不得不说,一个姿势坐久了,腰酸背疼的,屁股都开始痛了,虽然王信的肉体经过紫皮魅魔的锤炼了,可也架不住王信还是属于人的范畴,而现在的活动范围小,王信连懒腰都伸不了,罢了罢了,随他们吧,耗着就耗着,反正自己一无所有,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就这样,王信又放空了自己,看起来就和呆愣的傻子一模一样。
又过了不知多久,王信在即将入睡的时候又被一阵电流给刺激醒了,这次的电流似乎大了一些?王信也拿不准。不得不说,在这儿真的是无聊到爆炸,王信的心情坏起来了。至今为止,这个组织的人一直在晾着自己,说实话,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物理折磨留下的创伤要严重的多,对方就没把自己当做一个人。
王信想通了这一点,也不装了,开始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生活的点点滴滴,虽然不至于每一天都记得,却也有很多印象深刻。王信在高中第一次参加运动会的时候,曾经心里也有一个暗恋着的人,可惜那会儿的王信相貌平平,成绩平平,家世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孤儿,而暗恋的那人似乎一直都只当自己是个小透明,也许,她连王信的名字都不会记得,但是王信想要通过运动会来展现一下,可惜在运动会上,王信看到了暗恋的她给另一个参加运动会的人递毛巾、递水,那人和王信差不多高,但是很耀眼,俊俏、成绩又好,就连运动也擅长,很全面,在运动会上取得了很好的名次。而王信就很现眼了,连项目都未能完成,就倒下了,倒下的时候只看到了暗恋的她和那人在谈笑风生,她笑靥如花,却是给别人的,那是王信第一次体会刻骨铭心的挫败感。现在抓到自己的组织里,估计也是人才济济,比自己这样的平凡之人不知道强了多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想起了曾经,王信的鼻子很酸,眼泪也想往下流,可是王信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于是王信从脑海中搜寻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唯一能够找到的,也就是当初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那会儿特别高兴,雄心满怀,想要借此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虽然不是重点大学,但是好歹也是普通一本。很可惜,后来,王信就发现,勤奋改变不了什么,天赋也许更加重要,至于其他没有的,也没必要去说,根本不具备的条件,还能幻想什么。
王信回忆着以前一件件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事情,而又把自己代入其中一个个的人物,体验着小人物的无奈与感伤,至于说那些幸福之人,王信想象不出他们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到了最后,王信也不代入了,而是把自己那彷徨、无助、心碎等等的念头和想法,掰开了、揉碎了去品味,那种苦涩的情绪代替了放空的王信,仿佛此刻坐在这里的就是情绪的结合体,王信沉浸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