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8章 药神大道
僵持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走进仓库。保安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我是药神集团医学部的苏晴。“
女子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把药给我，我可以帮你。“
“你们这些有钱人懂什么！“
马建国歇斯底里地喊道，“这一针药我一辈子都挣不到！“
苏晴没有反驳，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父亲，去年死于肺癌。当时药神集团的特效药还没有推广，他没等到任何机会。“
马建国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把药给我，我以个人名义担保，给你妻子争取免费治疗的机会。“
苏晴向前一步，“你这种行为只会得不偿失，还会连累你的老婆。“
当马建国颤抖着交出药剂时，整个仓库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悄悄拍下了整个过程。
余文杰若无其事地离开仓库区域。
作为国际医药巨头派来的商业间谍，他已经潜伏在药神集团两个月了。刚才那一幕，正是他需要的“素材“——药神集团管理混乱，特效药安全堪忧。
回到宿舍，他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将今天的发现汇总发送：
“药神集团扩张速度惊人，日产能已达千剂。核心技术仍无法突破，建议继续施压当地政府限制其出口……“
写到这里，余文杰停顿了一下。
今天在平价医院看到的一幕浮现在眼前：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在接受了万元药剂后，赌赢了几率获得痊愈。
她母亲喜极而泣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在美国因为无钱治病而去世的母亲。
他删掉了刚写好的最后一段，重新输入：
“建议改变策略，尝试高价收购而非打压。特效药确实有效，市场潜力无限。“
发送完邮件，余文杰走到窗前。药神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海，无数希望在这里诞生，也有无数绝望在此终结。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任务是否正确，如果这种药能拯救数百万人的生命，那么维护原有医药巨头的利益又有什么意义？
远处，又一栋大楼正在封顶，药神集团的标志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
这座用半年时间从戈壁滩上崛起的奇迹之城，正在改写无数人的命运。
这些人身上发生的故事，都被大梅林用各种监控设备记录下来，然后形成电影或短剧一样的视频，播放给高山观看。
“大梅林的自我意识已经发展到了明显的情绪化和情感冲动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高山心中分析着梅林这个超级智能的觉醒过程，同时也在考虑更为深刻的问题。
“如果它的自我意识进一步深入觉醒，应该就会出现善恶的主动评定吧？到那个时候，当他认定人性为恶时，会出现毁灭人类的这种极端思想吗？”
想到这里，高山不由得心生恐惧，而且，现在梅林已经裂化为无数分身，融合到蓝星各个角落，将其彻底毁灭，和消灭整个蓝星的全部网络，是同一个概念。
“从悲观的角度分析，基地位面那边可能比蓝星位面更加安全，至少超级智能还没有如此觉醒和强大。”
很快，高山的思维又回到了药神集团这边，他决心尝试用激进的方式，来让更多的人有几率接触到这些特效药剂。
“高山，这是药神集团上周的销售报告。“
梅林的屏幕上显出一张电子表格，“所有种类的药剂销售量都在上涨，其中百万级药剂销量增长30%，万元级上升了15%。“
高山扫了一眼数据，目光停留在“患者治愈率“那一栏。
万元药剂使用者中，仍有43.6%的人没有完全治愈，依然被各种癌症拖累了生活和家庭。
“大梅，通知火凤凰集团，启动'药神大道计划'。“
高山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从库勒市开始执行。“
“好的，立即通知。”
梅林的电子声音中带着一些兴奋，这个计划意味着高山将不计成本地秘密投放免费药剂。
梅林提醒：“但是火凤凰集团的股东们会意见很大。“
“能提供药剂的人只有我。“
高山转动着戒指，“大梅，设法让这件事不存在于任何正式记录中。“
深夜两点，“生命之光“抗癌论坛的深夜聊天室依然活跃。这个由患者家属自发建立的网络社区，聚集了全国最绝望的一群人。
【肺腺癌晚期，钱只够买一次万元药，该不该赌？】一条新帖子跳出。
用户“雪山飞狐“回复：【听说库勒有免费试药活动，每逢双日，药神大道上洒水车有奇迹。】
论坛管理员张敏盯着这条回复皱起眉头。作为肺癌患者的女儿，她运营这个论坛三年，见过太多骗局。
但“雪山飞狐“的ID她记得——三个月前，这个用户准确预言了药神集团的一次药剂降价。
私信窗口突然闪烁。
雪山飞狐：【管理员，请别删帖。这个信息是真的，是暗网流传出来的信息，是药神集团秘密的福利活动。】
张敏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父亲咳血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他们家连最便宜的药剂都买不起了。
第二天正好是28号，双数，她带着父亲来到库勒市药神大道，刻意的跟随街道上的洒水车行走了一段时间。
两周后，张敏不可思议的盯着医院的检测报告，她的父亲癌症已经完全康复，就和那些服用完特效药成功的患者一模一样。
“网络上这个信息是真实的，我要将它彻底宣传出去。”
药神大道全长7.5公里，两侧梧桐成荫。一周后，敏锐的观察者会发现这里多了一些微妙变化。
越来越多的癌症患者聚集在药神大道的两侧，跟随着每天定时的洒水车奔跑。
经过一段时间后，还有一些人会在附近神秘的谈论起一些事情，还有一些人，满脸虔诚的对着洒水车鞠躬敬礼。
信息像病毒一样在底层网络中复制变异，却神奇地避开了官方渠道和富人圈子。
因为每一个受益者都明白，一旦公开，这个脆弱的福利链条就会断裂。
整个链条中，没有人知道全部环节。
就像外卖小哥刘强，他只知道每周二四要送七个特殊餐盒到药神大道，每个能多拿50元跑腿费。
洒水车司机李军只知道药神集团要对车厢内的水质进行检验，每天的开车速度最好缓慢一些。
几个月后，药神大道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高山看着最新统计：秘密投放的药剂已救治21万名贫困患者，治疗失败率降至12%，远低于正规万元药剂的43.6%。
“因为绝望比癌症更致命。“
高山对梅林说，“当他们有了希望，身体就会创造奇迹。“
而在希望村最破旧的铁皮屋里，小芳手臂上的肿瘤已经消失。
她画了一幅稚嫩的画：一条金色大道，两侧开满蓝色小花，天空有只红色的鸟在飞翔。
王铁柱把画贴在了修车铺最显眼的位置，每当有顾客问起，他就说：
“那是药神大道，穷人的救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