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4章 各种抉择

高山对徐颖袒露的话语，也拨动了徐颖的心弦。

“是啊！我一辈子都无法怀孕了，可是如果有一个师兄的孩子，也算是人生补齐了一个缺憾。更妙的是，这个孩子和师兄有着直接的血缘关系，他肯定会照顾好我和孩子的一生。”

此后的一段时间，徐颖一直保持着和宁娟、李静丹的私人联络。

面对高山抛出来的条件，宁娟和李静丹做出了不同的抉择，也使得她们的友谊小船再次翻转，双方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星期之后的某天，徐颖又一次前往宁娟和李静丹合租的公寓。

雨滴敲打在公寓的玻璃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徐颖站在电梯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色手提包的金属扣。六百万的银行卡就安静地躺在里面，薄薄一张，却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只能想象的数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徐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迈步走向走廊尽头的门牌号。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职业女性的独特气质。

门铃响过三声后，李静丹打开了门。

“徐颖，请进。“李静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客厅里，宁娟正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看到徐颖进来，她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静丹，按照协议，这是高山支付的第一部分款项。“

徐颖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信封，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而克制，“六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李静丹伸手去拿信封，却被宁娟突然的动作打断。宁娟猛地站起来，腹部撞到了茶几边缘，发出“砰“的一声响。

“六百万？“

宁娟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就为了让我们闭嘴？为了让他继续过他光鲜亮丽的生活？“

徐颖注意到宁娟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眼神在李静丹和宁娟之间快速扫过，评估着局势。

“宁小姐，请冷静。“

徐颖保持着职业性的中立语气，“这不仅仅是封口费，更是对孩子未来的保障。高山非常重视——“

“重视？“

宁娟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打断了徐颖的话，“他重视的话就不会在我们怀孕两个多月的时候提出分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尖叫，“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李静丹试图去拉宁娟的手臂：“娟娟，别这样，对孩子不好...“

宁娟猛地甩开李静丹的手，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静丹，你也被他收买了是不是？你劝我接受这笔钱的时候，是不是也拿了他的好处？“

李静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宁娟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动作因为愤怒而显得笨拙，“让我像个商品一样被交易是为我好？“

她转向徐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告诉高山，我不需要他的臭钱！“

说完这句话，宁娟抓起自己的包，踉踉跄跄地向门口冲去。李静丹想追上去，却被徐颖一个细微的摇头制止了。

“让她冷静一下。“

徐颖低声说，同时快速将那张银行卡递给李静丹，“静丹，你收好这张银行卡，我去和她谈谈。“

徐颖快步追了出去，高跟鞋在走廊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电梯门正在关闭，她看到宁娟站在里面，满脸泪痕。徐颖伸手按了下行按钮，另一部电梯很快到达。

公寓楼下，雨已经变小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宁娟站在路边，正在焦急地拦出租车。她的肩膀在单薄的外套下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愤怒。

“宁小姐！“

徐颖小跑着追上去，适时地撑开一把黑伞遮在宁娟头顶，“至少让我送你回家。“

宁娟转过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你还要怎样？回去告诉高山我多么歇斯底里？多么不识好歹？“

徐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包里取出一包纸巾递给宁娟：“先擦一擦，你会感冒的。“

宁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纸巾。

一辆汽车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宁娟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她放下拦车的手，转向徐颖：“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颖环顾四周，指向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去那里谈吧，你该喝点热的。“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咖啡店最角落的位置。宁娟双手捧着一杯热牛奶，指节仍然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白。徐颖要了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

“首先，那六百万你应该收下来。“

徐颖轻声说道，“不是为了高山，是为了你自己和孩子。当然，如果你铁了心，不要这个孩子，就另当别论。“

宁娟冷笑一声：“然后呢？签一堆保密协议，永远闭嘴？“

“不。“

徐颖啜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我建议你生下这个孩子，拿钱，然后——“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把孩子留给高山。“

宁娟的眼睛瞪大了：“什么？“

“想想看，“

徐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高山最怕什么？不是钱，而是责任，是束缚。一个永远提醒他过去错误的孩子，一个他必须亲自抚养的骨肉——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宁娟的嘴唇颤抖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徐颖耐心地等待着，她知道种子已经播下，现在只需要让它生根发芽。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宁娟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每天晚上，我都在想怎么让他付出代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腹部，“但孩子是无辜的...“

“正因为无辜，高山才必须负责。“徐颖立刻接上话，“法律上，你有权获得抚养费，但没人能强迫你抚养孩子。拿了钱，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而高山将永远被这个孩子束缚。“

咖啡店里播放的爵士乐突然切换到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曲子，与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宁娟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宁娟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徐颖后背一凉，“我一直以为高山是个老实的男人，虽然谈不上高富帅，但是可以依靠，想不到，我还是看走眼了。“

徐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同情：“我明白那种痛苦。“

“不，你不明白。“宁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但没关系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生下孩子，拿钱，然后——“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的弧度，“把这个小'礼物'留给他亲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