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8章 家庭会议
高川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高山注意到弟弟握紧又松开的拳头，明白他内心的挣扎，既羡慕自己的“成功“，又对这种生活方式感到道德上的不适。
何梓玢已经沉浸在即将当奶奶的喜悦中，开始絮絮叨叨地计划。
“坐月子可得讲究，我当年生你的时候没条件，现在可不能亏待了那两个姑娘……对了，她们住得近吗？你能经常去看她们吗？“
高山微笑着听母亲念叨，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原本担心父母会强烈反对他的生活方式，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接受了，甚至为此感到骄傲。
高兴坐回椅子上，突然问道：“小山，这些事……外界知道吗？“
高山摇头：“目前只有你们知道。公司股东和公众只知道我是单身富豪。“
“那就好，那就好。“
高兴点头，“这种事传出去对你生意不好。咱们自家人知道就行。“
高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哥……她们漂亮吗？我是说……五个都……“
高山忍不住笑了：“都很漂亮，各有各的美。“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渴望的眼神，补充道，“川子，等你陪爸妈旅游回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高川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哪比得上哥你……我没钱没势的……你认识的肯定都是极品女人。“
“你是我弟弟。“
高山简单地说，却重若千钧。
何梓玢突然想起什么，担忧地问：“小山，那以后孩子……能认祖归宗吗？“
高山握住母亲的手：“妈，放心。虽然法律上可能有些限制，但我会有办法的。他们都是我们高家的血脉。“
高兴满意地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咱们老高家以后就是大家族了！“
窗外，玉门市的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这个不起眼的出租屋里，一个富豪家庭的秘密会议正在重塑每个人的未来。
高山看着父母脸上洋溢的笑容和弟弟眼中复杂的情绪，感到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方式在世人眼中或许有争议，但此刻，在家人无条件的接纳和支持下，那些外界的评判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对了。“
何梓玢突然想起什么，眼睛闪闪发亮。
“那小娟和静丹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我得提前准备好小衣服小被子……“
高山笑着拿出手机：“妈，我给您看她们的B超照片……“
三天后，高山全家统一规划之后，各自出发。
高山返回长安城，高川带着高父高母，从西域的乌城开始，周游全国。
回到长安城的第二天傍晚，高山举办了一场饭局，来的都是他在高陵工业园的一些熟人。
长安城的暮色刚刚降临，“御品轩“的鎏金招牌已经亮起。
这家藏在未央区草街后巷的私房菜馆，低调隐秘，向来是某些人群私下吃饭的极好选择。
高山站在名牌为峨眉山的包厢门口，整了整袖口，能听见里面传来常斌鸿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推门而入，水晶吊灯的光晕下，圆桌边五人同时起身。
高山目光一扫，座位次序分毫不差，主位空着留给他的，左边是工业园党工官员石超军，右边是管委会主任常斌鸿，再往外是两位副主任刘洪国和张颂雷。
官场如战场，座次就是战壕。
“高总可算来了！“
常斌鸿快步迎上，双手握住高山右手，力道恰到好处地摇了三下。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西装，领带上的金色领带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那是去年山川集团年终答谢会上的礼品。
高山微笑着拍拍他肩膀：“常主任今天很精神。“
目光却落在后面的石超军身上。老书记穿着件半旧的夹克，领口处还留着明显的折痕，像是刚从箱底翻出来的。
“老领导。“
高山向前两步，主动握住石超军的手。老人掌心粗糙，指节突出，握力却依然惊人。
石超军喉结滚动：“来了就好。“
短短几个字，带着西北人特有的沙哑尾音。
众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酒。
高山注意到上的是53度飞天茅台，这是常斌鸿的珍藏。瓶盖开启的瞬间，酱香弥漫。
张颂雷立刻起身接过酒瓶，动作娴熟得像排练过千百次。
“第一杯我建议集体举杯。“
张颂雷眼镜后的眼睛眯成缝，“感谢高总一年来对工业园的鼎力支持。“
他倒酒时手腕微倾，酒线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刚好八分满，杯口泛起细密酒花。
高山端起酒杯，余光瞥见刘洪国正偷偷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这位五十八岁的副主任最近刚添了孙子，朋友圈全是婴儿照片。
“应该我敬各位领导。“
高山环视众人，“没有工业园的支持，就没有山川集团的今天。“
他特意将杯口低于石超军的杯子，轻轻一碰。
第一杯酒下肚，热流从喉咙烧到胃里。常斌鸿立刻夹了片冰镇北极贝放在高山碟中：“压一压。“
又转向服务员：“把空调调低两度，高总怕热。“
凉菜撤下，主菜陆续登场。
水晶转盘上很快摆满了长安特色菜：葫芦鸡、温拌腰丝、奶汤锅子鱼。
高山注意到，常斌鸿特意把最肥美的鱼腹转到了石超军面前，这位即将退居二线的老书记最爱吃鱼眼睛。
饭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高山看着这些相处一年多的面孔，想起山川集团刚入驻高陵工业园时的情景。
那时霸王龙公司还只是个空壳企业，工业园给了他不少支持。如今山川集团已成为跨国企业，总部即将迁往上海，这个曾经孕育它的高陵工业园反倒成了需要甩掉的“旧衣服“。
“第二杯我单独敬石书记。“
高山给自己满上，这次倒了十分满。
“我干了，您随意。“一仰脖，火辣的酒液灼烧着食道。
他知道石超军有轻度肝硬化，医嘱戒酒。
老书记却毫不犹豫地干了，喉结剧烈滚动。放下酒杯时，他眼角泛起潮红：“高陵工业园，真的就像我儿子。“
这句话让包厢突然安静。常斌鸿正夹着的海参啪嗒掉回盘中。